第117章、弟弟

  “这是顾家的传家玉佩”这几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重重砸在顾砚舟的心上！
  传家玉佩？！
  那个自小被姑姑卖掉的孩子？不是左建国？
  怎么可能？！
  那个在废弃医院里如同鬼魅、手段狠辣、差点置苏暖于死地的“剃刀”？
  那个代号“血隼”、策划了“拂晓计划”、意图摧毁国家重水反应堆的“夜莺”华区最高负责人？！
  是他弟弟？
  强烈的荒谬感和撕裂般的痛苦瞬间攫住了顾砚舟！
  他猛地抬头，看向父亲手中那个证物袋——染血的深蓝劳改布，半只振翅欲飞的夜莺标记，还有那个刻着yh-0714的玉佩！
  0714！七月十四日！他和弟弟的生日！
  他父亲在他们出生前就给他们取名“砚舟、砚海？”
  所以那个躺在手术室外碎石堆上、重伤昏迷的“剃刀”，就是他失踪十年的弟弟——顾砚海！
  “爸……你……你确定？”
  顾砚舟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他无法接受！更不愿相信！
  顾军山死死攥着证物袋，脸色铁青，眼神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苦、愤怒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缓缓点头，声音沉重得如同灌铅：“你们兄弟二人的玉佩上面的字都是我亲手刻的……绝不会错！”
  洛凡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被顾军山一把扶住才没摔倒。
  她看着病床上昏迷的苏暖，又看看顾军山手中的证物袋，眼泪汹涌而出：“砚海……他……他还活着？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暖暖……暖暖是被他……”
  “闭嘴！”
  顾军山低吼一声，打断了洛凡的话，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暖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猛地转向林博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林博士！立刻！提取‘剃刀’……提取顾砚海的血样！进行最全面的生化分析！尤其是……他体内是否携带神经端粒侵蚀剂（NTE-7）的抗体或代谢产物！
  他长期接触这种毒素，身体很可能有适应性变化！这可能……是救暖暖的关键！”
  林博士眼中精光一闪！他瞬间明白了顾军山的意图！那个“剃刀”/顾砚海作为“夜莺”高层，长期接触甚至可能注射过NTE-7。
  他的血液里极有可能存在对抗毒素的关键物质！这或许是合成解毒剂或找到净化方法的唯一捷径！
  “明白！我亲自去办！”林博士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冲出病房！
  顾砚舟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用弟弟的血……去救苏暖？那个差点杀死苏暖、手上沾满鲜血的“血隼”？这何其讽刺！何其残酷！但……这是苏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看着病床上苏暖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心中那点因为弟弟身份揭露而产生的撕裂感，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和决绝取代！
  他不能失去她！无论如何！
  他再次紧紧握住苏暖的手，俯身在她耳边，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暖暖……撑住……我们找到办法了……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带解药回来……”
  就在这时——
  「……宿……主……」
  二丫极度虚弱、如同风中残烛的声音再次在苏暖识海深处挣扎响起，比之前更加微弱！
  「……空……间……本源……污染……加速……NTE-7……核心……正在……同化……空间……能量……」
  「……我……能量……即将……耗尽……屏蔽……失效……」
  「……倒计时……修正……36……小时……」
  空间污染加速！倒计时缩短到36小时！二丫即将彻底耗尽能量！
  轰——！
  顾砚舟通过精神连接感受到这股灭顶的绝望！36小时！比林博士预估的72小时缩短了一半！时间更加紧迫了！
  “爸！空间……空间在加速崩溃！二丫撑不住了！只有36小时了！”顾砚舟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急迫！
  顾军山脸色剧变！36小时？！这比合成解毒剂的极限时间还要短！
  “我去催林博士！”顾军山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顾砚舟突然叫住他，眼神锐利如刀，“爸！还有一件事！苏暖的空间……被NTE-7污染了核心！需要纯净能量净化！否则……就算解了身体的毒，空间崩溃，她和二丫也……”
  纯净能量？！顾军山眉头紧锁，这比NTE-7解药更加虚无缥缈！
  “纯净能量……什么是纯净能量？去哪里找？”洛凡急声问道。
  顾砚舟摇头，他也不知道。二丫的信息太模糊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林博士去而复返，脸色异常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热气的报告。
  “首长！顾团长！顾砚海的血样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林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血液成分……极其复杂！充满了多种未知的生物活性因子和神经调节物质！NTE-7的毒素残留浓度极高！
  但……更惊人的是……他的血液里，检测到一种极其特殊的……能量波动！”
  能量波动？！
  顾砚舟和顾军山同时一震！
  “什么能量波动？”顾砚舟急问。
  “一种……类似于生物电，但频率和强度远超常人数百倍，并且……似乎带着某种空间亲和性的微弱能量扬！”
  林博士指着报告上的频谱图，“这种能量……似乎能微弱地……中和NTE-7的端粒侵蚀效应！虽然效果有限，但……这或许就是他能长期接触毒素而不立刻死亡的原因！”
  空间亲和性能量？！能中和NTE-7？！
  顾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纯净能量？！
  难道弟弟顾砚海体内的这种特殊能量，就是净化空间所需的“纯净能量”？！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但……如何提取？如何利用？顾砚海现在重伤昏迷，生死未卜！而且，他体内的能量是否足够？是否纯净？
  “林博士！能提取这种能量吗？或者……研究它的性质？”顾砚舟急切地问。
  林博士摇头：“目前的技术……无法直接提取或稳定这种能量。它似乎与他的生命体征深度绑定，一旦离体或宿主死亡，会迅速消散。
  而且……这种能量本身也极不稳定，充满了……暴戾和混乱的气息，似乎被强行改造过。”
  强行改造？顾砚舟的心沉了下去。弟弟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还有一个发现！”林博士补充道，脸色更加难看，“我们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到一种极其微弱的……量子纠缠信号残留！指向……一个未知的高维坐标！”
  量子纠缠？！高维坐标？！
  顾砚舟和顾军山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难道“夜莺”背后……真的是高维存在在操控？！顾砚海……是被改造成了某种……高维信标？！
  “林博士！全力研究他的血液！寻找提取或模拟那种能量的方法！
  同时，尝试合成NTE-7的解毒剂！双管齐下！”顾军山当机立断，
  “砚舟！你守在这里！继续用你的方法稳住暖暖！我去看看砚海……看看能不能……唤醒他！”
  顾军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看那个既是儿子又是死敌的顾砚海，对他而言，是比上战扬更加残酷的煎熬。
  顾军山离开后，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苏暖微弱的呼吸声。
  顾砚舟紧紧握着苏暖的手，感受着她生命的流逝，心如刀绞。
  弟弟的血可能是解药，弟弟体内的能量可能是净化空间的希望……但弟弟本人，却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元凶之一！这种矛盾，让他几乎窒息。
  他闭上眼，将额头抵在苏暖冰凉的手背上，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在心中呼唤：
  “暖暖……坚持住……我们找到方向了……别放弃……别离开我……”
  「……宿……主……」
  二丫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断断续续的波动。
  「……感……感知到……同源……但……被污染……的……能量……靠近……」
  「……顾……砚海……」
  「……他……体内……有……空间……碎片……被……强行……植入……」
  空间碎片？！被强行植入顾砚海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