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成功反杀！

  污水中的碎石和尖锐物时不时的会划破她的手肘和膝盖，但她浑然不觉。
  管道深处，隐约传来细微的、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还有……一丝极其淡薄，却被污水恶臭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杏仁甜腥气！
  找到了！方向没错！
  她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被炸塌一半的管道分支口，微弱的光线从上方裂缝透入。
  嗡鸣声和那股不祥的甜腥味正是从这里传出！
  苏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这里似乎是手术室某个废弃器械间的下方。
  上方，一根粗大的通风管道从墙壁延伸出来，管壁被暴力破开了一个口子。
  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书本大小的金属盒子被安置在里面，几根导线连接着管道深处。那嗡鸣声正是从盒子里发出的！
  生物传感器！VX扩散器的触发器！
  她必须摧毁它！
  但就在她准备攀爬上去时，头顶的通风管道内，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的声音！有人！
  苏暖瞬间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管壁阴影。她受伤太重，二丫沉寂，无法精确感知。
  上方，一个穿着深色工装、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似乎在调试那个金属盒子。
  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武器。
  是“剃刀”？还是另一个看守？
  苏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强攻？以她现在的状态，无异于自杀。
  等待？时间不等人！顾卫华危在旦夕，重水厂那边……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周围。
  污水、碎石、断裂的钢筋……她的视线落在自己仍在渗血的左腿上。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用右手从污水里摸起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丢了出去。
  上方通风管道里的身影猛地一顿，警惕地抬起头，防毒面具下的眼睛锐利地扫向下方。他显然听到了。
  苏暖蜷缩在污水里，身体因剧痛而微微抽搐，发出断断续续呜咽声。
  同时将身体更多的暴露在从上方裂缝透下的微弱光线里，让腿上的伤口和血迹更加醒目。
  “谁？！”一个沙哑、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苏暖没有回答，只是发出更痛苦的呻吟。
  上方的人影犹豫了几秒。他似乎在权衡风险。
  最终，或许是苏暖伪装出的重伤濒死状态太具欺骗性，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身，一只手握着枪，另一只手试图抓住管道边缘，准备下来查看。
  就是现在！
  在他身体探出一半，重心不稳的瞬间！
  苏暖眼中厉芒一闪！
  一直紧握在右手的军刺，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向上掷出！
  目标不是人，而是那人腰间鼓囊囊的疑似炸药包！
  “嗖——噗！”
  军刺精准地刺穿了那人的腰包！发出一声闷响！
  “该死！”那人惊怒交加，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腰包！
  苏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猛地从污水中弹起，沾满污泥的右手如同铁钳，死死抓住了那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脚踝！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下一拽！
  “啊！”那人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从通风管道破口处一头栽了下来！
  “噗通！”他重重摔进污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苏暖瞬间欺身而上扑了上去！
  不顾左腿钻心的疼痛，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右手闪电般扼向他的咽喉！
  同时左手去抢夺他掉落在污水里的手枪！
  那人反应也极快！
  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战斗本能还在！他猛地扭身，躲开苏暖的锁喉，同时屈肘狠狠向后撞击苏暖受伤的左肩！
  “哼！”苏暖痛得眼前发黑，动作一滞。
  那人趁机挣脱，反手一拳砸向苏暖面门！
  苏暖偏头躲过，拳风擦过她的耳际。
  两人在狭窄、湿滑、恶臭的管道底部，展开了凶险无比的近身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牵扯着苏暖的伤口，她的体力在疼痛中在飞速流逝。
  “砰！”苏暖的拳头砸在对方防毒面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年轻却充满戾气的脸，眼神凶狠如狼。
  “剃刀？！”苏暖心中一惊，但动作毫不停滞，一个扫堂腿攻其下盘。
  “剃刀”踉跄后退喘息着，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暖：“苏暖……果然是你！找死！”他猛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苏暖也握紧了从污水里摸到的半截锈蚀钢筋。
  两人如同困兽，在绝境中对峙。时间，【03:45】！
  手术室外，顾砚舟的心随着排污管道内隐约传来的搏斗声而揪紧。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云爆弹的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三十秒！
  “爆破组就位！”
  “电子压制全开！”
  频道里传来紧张的汇报。
  顾砚舟的目光再次锁定顾卫华胸前的玉兰花徽章和那张染血的照片。
  林梅的血书……通风管内的传感器……苏暖的搏斗……所有的线索在他脑中疯狂碰撞！
  “电子对抗组！集中功率干扰手术室正门频率！零点五秒空隙！狙击组！听我口令！目标——顾卫华胸前徽章连接炸药的引线接口！只有一发机会！”顾砚舟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白！”狙击手沉稳的声音传来。
  “干扰——放！”
  嗡——！刺耳的电流尖啸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手术室门口的破喇叭发出一阵乱码般的噪音！
  “砰——！”
  几乎在干扰发动的同一刹那！
  一声经过特殊消音处理的狙击枪响！
  一颗穿甲弹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玉兰花徽章底部那个极其隐蔽的、连接着炸药管的微型电路接口！
  “噼啪！”电火花炸开！捆在顾卫华身上的炸药管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电子钟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手术室内外，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电流干扰的余音在废墟中嗡嗡作响。
  成功了？！
  然而，这份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找死！！！”破喇叭里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癫狂、更加扭曲的咆哮！那声音充满了计划被破坏的狂怒！
  “轰隆——！！！”
  一声远比云爆弹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爆炸，猛地从手术室最深处炸响！
  不是定向爆破，而是自毁装置！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建筑碎块、扭曲的金属和致命的粉尘，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手术室的每一个门窗破口向外猛烈喷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防毒！后撤！！”
  顾砚舟嘶吼着扑倒在地！突击组纷纷寻找掩体！
  混乱中，一道穿着深色工装，从手术室后方一个坍塌的窗户破洞中翻滚而出，重重砸在外面的碎石堆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是那个被苏暖拖下管道的“剃刀”？还是另有其人？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尽，顾砚舟已经挣扎着爬起，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排污管道口！他的心悬在嗓子眼！
  “苏暖！苏暖！”他对着黑黢黢的洞口嘶喊。
  几秒钟后，一个虚弱到极致、沾满污泥和血迹的身影，艰难地从洞口爬了出来。
  是苏暖！
  她左腿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半条裤管，左肩也一片狼藉，脸色惨白如纸。
  但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闪烁着红灯、外壳被砸得变形的金属盒子——那个生物传感器！
  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