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赵伊宁到来，冲突！

  “咔！过了，大家都休息一下。”
  随着导演喊话，剧组所有人都松懈下来。
  赵伊宁疲惫地坐到椅子上，擦去鬓角的虚汗，拿起旁边的保温杯补水。
  她一向很敬业，哪怕身体因为黑线越发虚弱，也咬着牙坚持拍戏。
  这时，陆小颖匆匆到来。
  赵伊宁赶紧压低嗓音问道：“高三七班的位置，你问清楚了吗？”
  “问清楚了，我指给你看。”
  陆小颖带着她到走廊，指着不远处说：“刚好就在池塘正对面，是三楼。”
  赵伊宁眺望着那边。
  想到那个救自己的人，此刻正在对面教室上课，她心里就有种奇妙的感觉。
  与此同时，两人心心念念的卫同尘，此刻也打量着剧组所在的老教学楼。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池塘吸引。
  大片绿叶遮掩中，早荷已然露出花骨朵，但卫同尘却不是在欣赏景色。
  由于是引的清澈活水，池塘又比较浅，故而一眼就能望到池底和池壁上的石螺。
  三到五月正是嗦螺的时节，他有点馋了。
  这随便捞几下就够一盆，用糍粑辣椒一炒，那味道能香掉牙，可惜今天没带作案工具……
  “上课发什么呆？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讲台上，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顶着锃亮的光头，拿三角尺指向后排靠窗的位置。
  卫同尘心头一突。
  他倒不是害怕答不上来出丑，而是因为这个人叫窦时明，是窦晓鹿的亲爹！
  被对方点名，他难免做贼心虚。
  “呃……”
  看了眼题目，卫同尘大脑飞转，说：
  “粒子在磁场中做匀速圆周运动，可通过第二定律求出磁感应强度，再算二者比值。”
  “设粒子在铝板上、下方的轨道半径，分别为R1和R2，速度分别为V1和V2……”
  “……所以磁感应强度之比为二分之根号二。”
  窦时明点点头：“坐下吧，下次别发呆。”
  其实卫同尘挺希望对方将自己当成小透明，奈何他别的不行，唯独物理成绩特别突出。
  故而窦时明老爱叫他回答问题。
  上辈子卫同尘能逆袭这么快，就有对方经常带他回家吃饭，盯着他补短板的缘故。
  临近高考时，对方还给了很多笔记和研究资料，希望他能在大学深造研究物理。
  因为窦时明就是理论物理出身，由于性格而被穿小鞋，没能留校，干脆来教高中生。
  当初卫同尘盯着对方锃亮的脑袋，仅仅思考了半秒钟，就认定狗都不学物理！
  谁知计算机的坑也不浅，最终还是没保住头发……
  熬到物理课结束，一整天都没出现的秦凌静，终于来到教室。
  “你怎么了？我发消息想问你怎么请假没来，你也没回我。”
  张秋楠正说着，忽然看到她神色疲惫，眼睛发红，还有点肿，像是哭过。
  “凌静……你……”
  对方没说话，只是把书放好。
  张秋楠很快反应过来，小声问道：“是因为王悠然说了那些话，还有卫同尘不理你吗？”
  秦凌静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否认说：
  “不是。”
  可这反而让张秋楠觉得是真的，不禁心疼起好友，继而又特别纠结。
  思索片刻，她还是拿起手机给王悠然发去消息，说断章其实是给秦凌静写的。
  两边都是张秋楠的朋友，她不好直接劝谁别争卫同尘，只能用这种委婉的表达。
  秦凌静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着这一幕。
  虽然她心里有危机感，不想卫同尘被抢走，但还不至于伤心痛哭。
  她只是因为这两天来例假，又被气到，痛经变得更严重，昨晚没睡着眼睛才这样。
  由于很了解张秋楠，秦凌静便顺势装一下。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那个讨厌的女生王悠然，得知足以历史留名的诗是给自己写的，肯定要掂量掂量。
  这说明卫同尘的确一直喜欢自己，她硬要介入，只会令旁观者厌恶，视作插足。
  秦凌静觉得王悠然应该会迟疑退却。
  而张秋楠给好友发完消息，没等回复，就点开另一个聊天界面，敲击输入文字。
  很快，卫同尘收到消息。
  “你不要故意气秦凌静了，她眼睛都哭肿了，一直到下午这会儿才来上课。”
  你跟我说，秦凌静会为了某个人把眼睛哭肿，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卫同尘觉得很荒谬。
  他以前当舔狗时，连带着经常跟张秋楠接触，知道对方的性格，这次估计又被利用了。
  “凌静当时拒绝你，只是因为家庭阻力迫不得已，但她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如果她不在乎，怎么会因为你不理她，就伤心的哭成这样。”
  “你心里应该也是有她的吧，你以前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几天就变心了。”
  “何况你还给她写了这么美的诗。”
  嘶……这破谣言，我就知道迟早要害我！
  卫同尘回复道：“你也能太能脑补了，我只是不想跟她纠缠。另外，诗也不是给她写的，别再传谣了。”
  张秋楠愣了一下。
  要只是她自己这么认为，那倒有可能是误会。
  可这件事又不是她传出去，说明那天有别的同学也看见了，而且也这么认为。
  靠窗的位置这么多，某个人摸鱼往外看一眼，恰好发现也正常。
  于是，张秋楠觉得对方还在怄气：“不是给秦凌静写的，那是给谁写的？”
  卫同尘敲出“窦晓鹿”三个字，但反应过来后又马上删除。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指定没有好日子过。
  窦校长怕不是要把我杀了！
  一时间，卫同尘进退两难，感觉无论怎么回复，该误解的依然会误解。
  造谣的真是害人不浅呐，别让我逮是谁最先传出来的，否则一定请他尝尝马桶的水。
  管够！
  卫同尘真有点生气。
  而这突然不回消息的沉默，却让张秋楠越发笃定。
  “你们明明还在乎彼此，为什么非要搞得像虐恋一样，互相折磨呢？”
  “之前是你一晚上没睡，现在又轮到秦凌静把眼睛哭肿，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还虐恋呢，你肥皂剧看多了吧？
  大明只有一个太阳……不对，我心里只有一个女孩子，那就是我家小鹿！
  卫同尘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扶额。
  如果一个人已经先入为主，那不管怎么说都只会加深对方的观念。
  得了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卫同尘索性不再回复，拿起打印出来的高考英语单词默默背诵。
  离高考只剩两个月，他作为英语49分的选手，确实要加把劲儿努力。
  张秋楠等不到消息，也没别的办法，总不可能现在跑去最后一排当面劝解。
  她想着等到下午放学，将卫同尘和秦凌静拉到一块儿，创造机会让两人把话说开。
  在张秋楠看来，两个彼此喜欢的人，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小问题渐行渐远，太可惜了。
  打定主意后，接下来自然是该上课上课，该做试卷做试卷。
  痛苦疲惫地学习，忐忑不安地准备高考，终究才是高中时代的主题。
  翻书的“哗哗”声、笔尖划过纸张，窗外吹来一阵稀罕的凉风，老师挂在腰间的扩音器的杂音……
  慢慢的，放学时间到了。
  班里同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三三两两地聊天。
  窦晓鹿发来消息，约在上次送药的地方见面，说把化学笔记给他。
  卫同尘回完“好的”，就发现后排这帮人莫名其妙歪楼，又说起牵手赌约。
  “唉……我都努力给大庄机会，可这赌约就是实现不了，就像诗人说的，你把握不住，诶……”
  李朝阳在哪儿故作惋惜。
  卫同尘面无表情：“别扯上我，我只是一个友善又无辜的高中生。”
  庄志远则笑嘻嘻的跟他互怼。
  “你要实在想吃，就直奔厕所，咱学校不缺你这一口，争取让苍蝇都饿死，兄弟们又不会拦着你。”
  忽然，门口有个男生喊：“庄志远，谁叫庄志远，教学楼后面有人找你。”
  “找我？”
  庄志远一脸奇怪：“那怎么不直接过来？”
  “谁知道呢，两个女生，戴着口罩没穿校服，应该不是本校的，你快去吧，人等着呢。”
  一听有八卦，李朝阳等人顿时围上来。
  “哟，你小子，藏了什么秘密，还两个外校的女生一起来找你，老实交代。”
  “交代个屁啊。”
  庄志远自己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去看看，你们在教室等一下我，待会儿一起回家。”
  前者离开教室，卫同尘也收拾好东西：“你们跟大庄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
  他准备去见小鹿。
  但刚走到第一排，就被张秋楠就叫住：
  “卫同尘，我们三个一起去喝杯奶茶吧，我觉得你们应该把话好好说清楚，不要彼此折磨。”
  她攥着秦凌静。
  而秦凌静眼睛还是泛红，咬着嘴唇，低垂着眉眼，倒是让别人觉得我见犹怜。
  开什么玩笑，我疯了，我跟她去喝奶茶？
  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查两个BUG，而且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卫同尘想都不想便要拒绝，但嘴刚张开，身后就传来另一个声音：
  “这么巧？我也正好想约卫同学。”
  一头齐脖短发的王悠然含笑站在门口。
  这劲爆的一幕，让教室里、走廊上所有人都看过来，连值日生都假装扫地实则吃瓜。
  李朝阳更是吹了声口哨，在那挤眉弄眼。
  不是，她怎么来了？
  卫同尘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脑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们搁这儿打麻将呢，我现在撒丫子就跑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