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悠然要追卫同尘？秦凌静的危机感

  “今天是周末，又不上课，这两个人怎么会在学校见面？该不会是……”
  张秋楠嘀咕着。
  “不可能！”
  秦凌静同为白碚一中最出名最漂亮的两个女生，自然听过许多关于窦晓鹿的事。
  这个女生不管对谁都特别疏远，以礼貌高冷著称，三年来从未传出过任何绯闻。
  “卫同尘和她都是文学社的，应该是有活动。”
  秦凌静心里隐隐有点郁闷。
  自从识破卫同尘在欲擒故纵，她就没发过消息，可对方比她想象的还能忍。
  周四下午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卫同尘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也没在手机上回过半个字。
  就好像她在对方心里，一下子变得不重要似的。
  那你干嘛还要写那首诗？
  秦凌静倒不是喜欢上卫同尘，哪怕对方确实比过去多了些光彩。
  她只是讨厌玩具有别的想法，觉得别人就应该一直讨好自己、惦记自己。
  所以卫同尘跟别的女孩多一些笑脸，秦凌静心里都不舒服。
  张秋楠留意到好友的表情：“他这两天一直没给你发消息吗？”
  “嗯。”
  这时，卫同尘已经走完楼梯，刚好看到站在树荫下的两个女生，脸色逐渐淡下来。
  秦凌静微咬着嘴唇。
  还故意在那里装冷淡，肯定是想气我，想让我在意和后悔。
  “卫同尘。”
  张秋楠主动挥手打招呼。
  而秦凌静犹豫刹那，迅速调整好神情，一开口就带着股经典的绿茶味：
  “你的脸色好多了，我这两天一直很担心。”
  “刚刚看到你和窦晓鹿同学在说话，她那么优秀，你们……讨论学习一定很投入吧？”
  卫同尘心想你谁啊，我跟哪个人说话，投不投入关你什么事，可别恶心我了！
  把我恶心坏了你又不赔钱。
  本来他根本不想理会，奈何张秋楠已经打了招呼，他只好点头回应，再说：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直接从旁边离去。
  秦凌静呼吸一滞，因为强行憋住怒气，连手背的骨节都突出来。
  卫同尘，卫同尘！
  我都已经先说软话，你居然还要气我。
  你该不会以为写一首破诗，就能随便拿捏我吧？
  给我献殷勤的男生多了去了，我是在给你机会你都不明白，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秦凌静心里气得不行，表面却是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你看吧，他就是这样。”
  张秋楠也觉得卫同尘有点过分，想叫住问问为什么这样，但扭头一看，人已经过拐角不见了。
  “你别伤心了，明天我帮你说他一顿。”
  张秋楠正安慰着秦凌静时，王悠然急匆匆地过来，问她们：“卫同尘有过来吗？”
  这三人彼此认识，因为王悠然和张秋楠在初中是同班同学。
  “你找他干什么？他已经走了。”
  “当然是想加未来著名大诗人的企鹅好友，刚才被他一打岔就忘了。”
  “你居然主动要加他好友？”
  张秋楠很惊奇，王悠然可是三班的女神，别人想求好友位都求不到。
  而秦凌静则对其称呼感到疑惑：
  “未来著名大诗人？”
  王悠然看向秦凌静的目光有点微妙，因为她听说对方前几天才拒绝了卫同尘。
  “你还不知道吧，卫同尘写的断章上了《红石》书刊头版，估计等一个星期就全校皆知了。”
  “全国获得这份荣誉的诗人，总共不超过五十个，还在世估计只有二三十个，每个都声名斐然。”
  “而且《红石》的头版诗，好多都被选入各年级的语文课本，就像古诗那样要在历史中传下去。”
  “所以，他不是未来著名大诗人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卫同尘高中还没毕业，就已经才华横溢，往后该多厉害！”
  秦凌静被这个消息炸得愣在原地，整个脑袋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卫同尘给我写的诗，未来可能要上课本，让无数人学习，甚至作为历史一代一代传下去？
  她的心跳陡然加重变快，每一下都像带着回声。
  秦凌静家确实很有钱，可除非到首富级别，或者有特殊贡献，否则很难在岁月中留下名字。
  且不说她家根本没机会，即便能留，也是她父母或姐姐，跟她没什么关系。
  而现在，自己似乎要因为卫同尘写给自己的诗，连带着进入历史了？
  虽然只是创作背景里的一行字，为表达爱慕某某人而写，可那也是被世人铭记啊！
  对于国人来说，无论男女，都很难抗拒青史留名这份诱惑。
  也难怪秦凌静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张秋楠则是目瞪口呆。
  可瞥见王悠然说起卫同尘时，那眼中的异彩，秦凌静就倏然警醒。
  “你该不会是想追他吧？”
  王悠然本来没有明确的想法，但听她一问，心里反而有了念头，大大方方地说：
  “大家都成年了，他没女朋友，我也是单身，难道不可以吗？”
  “不行！”
  秦凌静紧张了，心里愈发不舒服。
  对她而言，自己的玩具哪怕再差，哪怕是扔了，也不愿意让人碰。
  更何况这个玩具突然变得特别珍贵。
  秦凌静甚至还想到，如果让别的女生把卫同尘抢走了，那诗歌背景和作者生平会怎么写。
  写卫同尘被秦凌静拒绝，奋发图强，终于成为名传天下的大诗人？
  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无数人嘲笑有眼无珠？
  所以她才破防失态地说“不行”。
  王悠然冷笑一声：“你又不是卫同尘的谁，你凭什么管。再说，你早就拒绝别人了。”
  秦凌静像是被戳中痛处，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说什么，但立马强行忍住。
  她转而眼圈一红，眼中若有泪光：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们之间的事，外人怎么会懂。”
  “他一直是喜欢我的，你明知道会伤害到大家，还是突然说要介入，这样真的好吗？”
  然而，绿茶大多数只能骗骗男生，却很难骗过同样漂亮的女生。
  王悠然早就意识到秦凌静的本性，只是以往没有矛盾彼此还要见面，才不点破。
  可如今不一样了。
  “伤害到大家？那可未必。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就公平竞争呗！”
  张秋楠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因为一个男生翻脸，一时间手足无措。
  王悠然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她心想等明天——也就是周一下午，去七班找卫同尘加好友。
  还可以打听一下对方住哪里，顺路的话，兴许以后能一起上学和回家。
  “你没事吧？悠然她……我……”
  张秋楠被夹在关系中间有点尴尬。
  “我们也走吧。”
  秦凌静挤出的泪光还在，心里酝酿着一股浓烈的危机感。
  她现在不想让别的女生把卫同尘抢走。
  ·
  “娃儿，出去买菜回来呀？”
  卫同尘经过村口大树，一群嬢嬢坐在小板凳上聊天，伯伯们则光着膀子下象棋。
  “地头啷个多菜，还出去买啥子？要吃个人去扯两把逗是噻。”
  作为村里长大的孩子，大家对他还是很照顾。
  “幺公，我是回来的路上，顺便买点里脊肉。”卫同尘提起口袋回应着。
  今天好歹也小小的富裕一把，亲爹给一千，稿费有八百，总不能继续吃泡面。
  猪里脊二十块一斤，他买了两斤，花费四十大洋。
  卫同尘随口寒暄几句，便继续往家走。
  只是没走出两步，就听到有嬢嬢信誓旦旦地说，今天凌晨去摘菜卖的时候，旁边蹿出一个黑影。
  “她跑得飞叉叉快，我打电筒都没盯清楚，是个人样儿，当时黑死人喽！”
  “这阵哪个还烧柴嘛，对面坡都莫得人去，藤藤草草疯起长，怕是有成精嘞梭下来啰。”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追问细节，但大多数人都不信这种乡村怪谈。
  “你怕不是眼睛花哟？等哈儿怕是要说坟包包里头拱个鬼出来嗦。”
  “真嘞！豁你干啥子嘛！”
  卫同尘听着身后的话语，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你个顾猫头，都跟你说了别乱跑，结果还是偷偷溜出去。
  幸好没出什么事，这要吓出个三长两短，得给村口第一情报部造成多大损失啊！
  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卫同尘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回到家。
  开门时，电视屏幕黑乎乎的，只有一行小字显示系统在自动更新。
  顾嘉急得在遥控器上戳来戳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就跟念咒施法一样。
  看到卫同尘回来，这小猫妖像干了坏事被发现一般，赶紧把遥控器往身后藏，小心翼翼地说：
  “道士，我不是故意把电视弄坏的。”
  “没坏，只是在更新，一会儿就好了。屏幕有蓝光辐射，人看太久伤眼睛，你刚好歇一下。”
  顾嘉虽然不明白什么叫更新，但听到电视没坏便如释重负。
  对她来说，这东西可太有趣了，就像是看不完的皮影戏，而且比皮影戏更厉害。
  以前她在大顺，好长时间才能看一场皮影戏，还总是那些旧的故事。
  如今接触到这么新奇的东西，顾嘉自然想继续看，连忙说：
  “没关系，我是妖怪，我不怕伤眼睛。”
  卫同尘很无语。
  好好好，你现在又是妖怪了。
  他走过去，挡在顾嘉面前，严肃地问道：“你夜里是不是偷偷溜出去了？”
  顾嘉一缩脖子，眼神躲闪：“当……当然没有。”
  卫同尘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吐出，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才说：“这个世界虽然是普通人组成，但绝非你以前知道的那么简单。”
  “如今这个社会到处都是监控探头，但凡有点异常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官方一旦追查找上门来，会给你我都带来很大的麻烦，生活可能因此毁掉。”
  “如果不能遵守约定，我也只能请你离开了。”
  顾嘉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道士，你别生气，我不会再偷偷跑出去了。而且我也没走远。”
  卫同尘盯着她沉思片刻，拿出手机翻找矿山爆破、核武器实验的视频，然后递过去。
  “这不是法术，而是这个世界的凡人掌握的力量。”
  开山碎石、大地震动……
  顾嘉越看越惊讶。
  当看到那颗5000万吨氢弹爆炸的影像，她眼睛都瞪圆了，猫耳朵也因为紧张变成飞机耳。
  “这……这不是神仙之流吗？这里的普通人都这么厉害吗！”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掌握氢弹，但几百万军队、警察持有的枪炮、导弹也不容小觑。”
  见效果达到，卫同尘收回手机，转而安慰起她来：
  “你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是一个黑户……按你的认知来说，就是流民。”
  “但你只要不显露异常，不至于被抓走，毕竟黑户不止你一个，交趾国黑进来的女生也不少。”
  “你一个没有案底的女孩子，只要不往军事设施这类区域跑，查身份证还查不到你头上，反正我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
  包括上辈子……
  卫同尘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知道了。”
  顾嘉一副乖巧的模样。
  卫同尘注意到她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让她到卧室换上新买的，自己则去厨房做饭。
  说起来，卫同尘原本不会厨艺。
  奈何上辈子大学毕业出来打拼时，工资很低，物价又高，只能被迫学着做饭省钱。
  互联网上有很多细致的教程，对调料的用量甚至准确到克，慢慢地，他会做的菜就多起来。
  此刻把猪里脊切成条，用糟辣椒混着猪油一炒，将出锅时撒上蒜苗热熟，满屋都是香气。
  小猫妖换好衣服，就眼巴巴守在橱柜旁。
  她原本就长得讨人喜欢，此刻换上女孩子的衣服，哪怕是廉价款，也变得更可爱。
  顾嘉还很有眼力见儿，剥个蒜切个菜之类打下手。
  本来只有孤零零一个人的房子，倒因此多出几分家的氛围。
  ·
  深夜。
  卫同尘还在查验系统漏洞，忽然收到邮件，巨硬公司已经把3000美元打到账上。
  由于被年龄和外汇问题卡着，他上报漏洞和BUG时，留的是一个境外不记名账户。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这笔外汇，弄成企鹅支付里的国内货币。
  软妹币、虚拟货币、美元这三者的转换链条，早就被堵住，连交易所都迁到境外。
  如今要么找个人换汇，要么只能试试地下钱庄，但无论哪种都很麻烦！
  卫同尘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很晚。
  “明天是周一，还得早点起来上课。”
  他关掉电脑，坐在床上运转功法，采集天地道韵化作法力，用修练代替睡眠。
  ·
  “明天就是周一了。”
  赵伊宁躺在海宇酒店的床上，出神地望着窗外。
  想着明天就要见到那个叫“庄志远”的人，她心里有期待、有紧张、也有担忧。
  ·
  窦晓鹿坐在台灯暖黄色的光线里，时钟已经走到十一点。
  桌上摊开的试卷，往常的此刻早已被填满，但今天却剩下大半空白。
  她怔怔盯着便利贴上的断章诗句，很久才回过神，心虚地赶紧拿书盖住，再抽出一个很厚的旧本子。
  这是明天下午要借给卫同尘的化学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