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得位份，不得其心，你也不悔？

  两日后，苏云衿如约过府，秦蓁月亲热上前拉住苏云衿的手。
  “呀，苏姑娘，你的额头怎么了？”
  秦蓁月明知故问，苏云衿受伤第二日，苏雨桐就巴巴跟她说了，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是秦蓁月也高兴。
  “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不要紧。”
  秦蓁月的视线从苏云衿的额头上离开。
  “那就好，我们去花厅坐，天气炎热，阿聿说哪里凉快，我还让人备了瓜果茶点。”
  秦蓁月笑意盈盈，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又在不经意间透露柳千聿对她的用心。
  苏云衿没理会秦蓁月的这点小心思。
  秦蓁月拉着苏云衿坐下，亲自给苏云衿倒了茶，双手递到苏云衿的跟前。
  “苏姑娘，乐馆那日，多谢苏姑娘出面解围，否则阿聿定要恼了我。”
  秦蓁月挑眉，神情依旧温柔。
  苏云衿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她听出秦蓁月的言外之意，她都已经当面斥责柳千聿的上司了，柳千聿都没有恼她，自己又如何能与她相提并论？
  “无妨，小事一桩。”
  “听说苏姑娘最近都在准备成亲的一应用品，嫁衣、盖头、珠宝首饰，苏姑娘都要亲自过目。”
  秦蓁月轻轻拨了拨杯盖，不经意看着苏云衿。
  “确实如此，头一次成婚，总要事事小心，事事过问才安心，况且苏家和柳家的席面，想来会有不少官员到场，我想着再完美些，也好给少将军长脸。”
  苏云衿将茶杯放下，双颊浮现一抹害羞，提及婚期，苏云衿的语气都欢快了两分。
  秦蓁月笑容有些僵硬，手不自觉抚着肚子，她不信苏云衿半点都不在意。
  “只得位份，不得其心，苏姑娘亦不悔？”
  苏云衿莞尔，眼神清明地看着秦蓁月。
  “不悔，少将军乃人中龙凤，云衿能嫁与少将军，是云衿之幸。”
  秦蓁月目光如炬，可她没能从苏云衿脸上看到一丝牵强，一个女子若是不关心不在意，那便证明她没有动心。
  “苏姑娘，你不爱阿聿，寻常女子，即便是世家宗妇，听闻丈夫纳妾，或者知晓丈夫心中无她，即便再宽容，也会不经意露出两分伤怀，可我观之苏姑娘，并无半点异常。”
  苏云衿低头，心中只觉好笑，柳千聿心中无她，她不爱不是更好吗？
  “秦姑娘，教习嬷嬷时常教导我，莫要轻易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大丈夫撑起女子的天，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内敛本分持家不叫夫婿有负担，方为合格的世家主母。”
  言外之意便是，她神色如常是嬷嬷教导好，不代表她不爱柳千聿。
  【女主宝宝，你想多了，她爱，她装得好，男主多看她一眼，她都能美死。】
  【笑死，炮灰给自己找借口，男主都不在意她，怎么会有负担？】
  【她们这种世家千金最在乎面子，还是女鹅好，爱就大大方方说出来。】
  【其实她们也有点可怜，从小就被灌输男子三妻四妾的思想，所以丈夫纳妾，她们不但不能恼，还要把小妾洗干净送到夫婿的房里。】
  【楼上的，夸张了啊，小妾会自己洗澡。】
  【还是我们现在好，一夫一妻。】
  苏云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看见那四个字，眼底多了点疑问，一夫一妻，男子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妾室吗？
  秦蓁月嘴角的笑意彻底收住，深深望向苏云衿，她或许错了，苏云衿是个有城府的人，不是表面这边般温顺愚蠢。
  不行，不能让阿聿对苏云衿改观，她让红昭把阿聿叫过来，是想让阿聿看清苏云衿的真面目，她可不想间接帮苏云衿。
  “阿聿。”
  秦蓁月故作惊喜，小跑着挪到柳千聿的跟前。
  “阿聿，今日不当值？怎回来这么早。”
  柳千聿想伸手摸摸秦蓁月的脑袋，可看到站在原地的苏云衿，还是忍住了。
  “回来看看你。”
  秦蓁月羞恼，小拳拳轻捶了柳千聿一下。
  “阿聿，苏姑娘还在呢。”
  秦蓁月明面上提醒柳千聿，实则就是想刺激苏云衿，柳千聿对她的宠爱从来不避人。
  只有得不到爱的女人才会以内敛要求己身。
  【男主这波操作我给九十分，因为我有十分满意。】
  【不知道炮灰的脸疼不疼，无爱都不需要内敛。】
  【女主还好心提醒男主，如果我是女主，我就抱着男主来个舌吻，气死炮灰。】
  【我感觉女主有点把炮灰当成对手了。】
  【你脑子坏了吧，对手也要旗鼓相当的吧？就炮灰，她配？】
  苏云衿敛去眼底的情绪，她确实不配，她也不想争。
  剧情中，她闹来闹去都退不成亲，除了苏家人不支持，多半也是因为剧情的捆绑。
  所以，她只想‘要回’自己的人生，能做主的人生。
  柳千聿看了苏云衿一眼，也有一点怀疑，当真是不现于人前，还是不在意？
  “少将军。”
  苏云衿笑意盈盈，柳千聿轻轻点头。
  如果不在意，她不会替他解围，不会欢欢喜喜准备成亲事宜，不会接到阿月的帖子就带着婢女过府，所以她只是藏得太深。
  正如她所说，他是她打着灯笼才找到的如意夫婿，柳千聿心里想着，拉着秦蓁月在苏云衿的对面坐下。
  “乐馆一事，谢谢你，孙大人很喜欢那两坛酒，当着我的面夸了你两回了。”
  苏云衿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看了柳千聿一眼，又快速低头，落在柳千聿眼里就是害羞。
  “少将军不必客气，那是云衿的本分。”
  替夫君解围，处理难题，确实是一个妻子应尽的本分，柳千聿满意点头。
  “嗯，你不用拘着，以后可随时过府找阿月。”
  “好，云衿都听少将军的。”
  “你的额头怎么回事？”
  苏云衿抬手摸了一下。
  “无事，撞了一下。”
  “嗯，以后走路看着点。”
  秦蓁月秀眉拧起，阿聿似乎有些话多了，他之前都不过问苏云衿的事，更不会关心苏云衿。
  秦蓁月将茶水递到柳千聿的嘴边。
  “阿聿，你先喝口茶，我有要紧的事同你说。”
  柳千聿没有觉察出秦蓁月的用意，不过还是接过茶喝了一口。
  “我昨日出府，发现京中多了不少流民，我让红昭仔细问了下，他们大多都是从江南来的，说今年雨水多，地里的庄稼都被淹了，他们不得已才来京城讨口饭吃。”
  秦蓁月说着，状似不经意往柳千聿身上靠了靠。
  “我心下生疑，让红昭去商铺查问情况，今年从江南运来的莲子不及往年一半。”
  秦蓁月看了苏云衿一眼，最后半句话是贴着柳千聿的耳朵说的，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柳千聿闻言，眉头皱成一团。
  “阿月，当真？”
  “阿聿，你知道的，我的梦一向很准。”
  柳千聿神色认真起来，阿月的预言都是从梦中得来的。
  他们在边关的时候，已经验证过了，阿月的梦很准，回到京城，阿月还帮了好几个贵女。
  “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柳千聿丝毫不记得苏云衿还在对面坐着，拉起秦蓁月就往书房去，此事太重大了，他不能让旁人知晓。
  秦蓁月走过苏云衿身边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俘获柳千聿，不仅是靠美色，更靠脑子，还有那本书籍，苏云衿拿什么跟她比？
  【江南水患，女主又给男主出谋立功了。】
  【等男主从江南回来，女鹅又要出名了，真好真好。】
  【要不人家是女主，通过流民和莲子就能猜测到江南的情形，如果是我，我只能想到莲子煮糖水、莲子蒸蛋、莲子炖猪蹄、莲子猪肚汤、莲子豌豆肉沫······】
  【哈哈哈，大馋丫头，你快别说了，我流口水了。】
  苏云衿手指在被子上轻点，看着一行一行飘过去的金色字。
  江南水患！
  书房里，柳千聿将门关上，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阿月，江南恐有水患，你说的都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有些流民的家被水淹了。”
  “阿聿，你进宫将我方才与你说的异常都告诉陛下，陛下会下旨派人去查，等结果传回京城，你就请旨前往江南。”
  秦蓁月压低声音。
  “阿聿，这可是立功的好时机，等你从江南回来，孙大人可就要屈居在你之下了。”
  到时候送酒的可就是孙阶了。
  柳千聿眼里有惊喜和憧憬，欣慰地在秦蓁月额上落下一吻。
  “阿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