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炮灰糊弄渣爹

  苏云衿闪身避开，苏晋良气头上看到苏云衿还敢躲他的砚台，随手又拿起一旁的杯盏扔了出去。
  “姑娘。”
  苏云衿躲闪不及，虽然已经微微侧头，但是杯盖还是擦着苏云衿的额头飞过去，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姑娘，你受伤了。”
  听澜急得都要哭了，扯下帕子替苏云衿摁了摁额上的血迹，本就虚弱的小脸又白了两分。
  苏云衿宽慰摇头，伸手拿下帕子，摸了摸额头，划痕不大，不过应该会肿上几天。
  许明舒看到苏云衿受伤，心情总算好了一点，方才在她院中那么神气，眼下怎么不继续神气了？
  怎么变成鹌鹑了？
  哼！她就知道苏晋良不会让苏云衿好过，更不会允许苏云衿忤逆他。
  【渣爹的手法真准，继续扔啊。】
  【普天同庆，终于有人能治一治炮灰了，屋中不是还有很多东西吗？什么刀啊剑啊桌子啊椅子啊，都扔过去啊。】
  【管天管地，管到老子头上，活该。】
  【被砚台爆头，血哗啦啦往下流才好，让她恶毒害我女鹅。】
  【但是炮灰也算做了好事吧，元娘根本不想伺候渣爹。】
  【有代打吗？请顺着网线去打死楼上替炮灰说话的傻*叉。】
  苏晋良只看了苏云衿的额头一眼，额上青紫一块，还有一道小痕迹，不过他没有半点内疚。
  如果不是这个逆女将元娘送走，他不会动怒，更不会出手伤了她。
  “苏云衿，元娘是我院中的人，你说送走就送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苏晋良双目滚圆，买下元娘花了整整一千两，元娘才伺候他半个多月，新鲜劲还没过去，苏晋良越想越心痛。
  苏云衿双手交叠，强压下心头的闷屈，祖父死后，父亲不是父亲，母亲不是母亲，若不是有初霜和听澜，她便是孤身一人活在这虎狼窝里。
  “既然父亲知道了，那还请父亲把元娘的身契给我。”
  苏云衿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苏晋良一听，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苏云衿还敢问他要身契？
  不对。
  苏晋良后知后觉，元娘的卖身契还在他手里，没有身契，元娘寸步难行。
  想到此处，苏晋良又没有那么气了。
  “她的卖身契，我是不会给你的，你快些把她送回来，否则你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讲情面。”
  苏云衿没有退让半步，站在原位上。
  “父亲，恐怕不行，元娘必须离开京城。”
  话落，苏云衿不给苏晋良发怒的机会，继续说道。
  “父亲，你可知柳少将军已经暗中查访此事了？”
  果然，听到柳千聿的名字，苏晋良的眼底终于有一抹心虚闪过。
  “我买一婢女，又不碍着他什么事，他查我作甚？”
  苏晋良有些不信，直觉苏云衿胡诌，可又有点忐忑，他心底认为苏云衿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敢诓骗他。
  他的这个女儿，懦弱平庸，他最清楚不过。
  “父亲，少将军不是查你，而是查京中的所有官员，朝廷三令五申，不许在朝官员出入秦楼楚馆，更不许官员私下互送乐姬，一经查处，按情节轻重缓急，禁足降职罢官。
  朝中惩治了几个官员，加之巡城的将士三不五时查访，朝中官员也安分了不少，可也有那等不信邪的，或者不见棺材不掉泪之辈，他们总认为只要够小心，朝廷便查不到他们头上。”
  “他们思虑周全，可天子也不是好糊弄的，今日柳少将军暗查了城郊的一间乐馆，女儿亲眼所见。”
  苏云衿说得肯定，她半点不怕苏晋良去跟柳千聿对峙，更不怕苏晋良去询问陛下。
  因为苏晋良没有那个胆，而且他还没蠢到如此地步，苏晋良本就私下做了蠢事，元娘的确是从怡红院出来，他的那些狡辩说辞，根本站不住脚跟。
  “女儿知道父亲房里多了一个姑娘，加上有所耳闻，心下着急，故而才提前从庄子上回来。”
  苏云衿上前一步，直直看着神色慌张的苏晋良，樱唇轻勾。
  “父亲，女儿一个闺阁女儿都知元娘的来历，你说少将军若是查起来，他会不知吗？”
  苏晋良紧张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伸手扶住身后的桌子，脸上哪里还有方才的理直气壮，哪里还有半点怒意，全是心虚和后怕。
  “父亲，女儿已经打点过，元娘离开京城后，不会往外透露半个字，只要她离了京城，少将军即便查到父亲的头上，他寻不到人，届时父亲大可以说有人攀诬，毕竟凡事都讲究人证物证。”
  【额，渣爹，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啊。】
  【完了，看头没有了，渣爹完全被唬住了。】
  【你说她贱不贱啊，她设计男主，害得男女主吵架，现在还要利用男主去糊弄别人。】
  【不行了，我牙根痒，想咬人。】
  【渣爹，你给我支棱起来，去问男主，去问皇帝，然后把炮灰打死，好吗？】
  【我觉得这一段挺爽的，我支持炮灰，反正我就没有胆量糊弄我那个大男子主义的爹。】
  【楼上的，我赞成，但是不敢说，我怕被群殴。】
  苏晋良被苏云衿唬得一愣一愣的，大气都不敢喘，他只是怜惜美色，但是他可不想因为美色误了前程。
  “你说得对，我这就把她的卖身契给你。”
  “老爷，要不先去探探口风？”
  苏晋良顿住脚步，父女俩同时看向许明舒。
  “老爷，云衿毕竟是女儿家，她知道的消息未必对，万一是少将军自己去乐馆排忧解闷呢？”
  许明舒看了苏云衿一眼，毕竟男子都那样，府中的再好，也要尝一尝府外苍蝇的咸淡。
  苏云衿点头。
  “母亲说得也对，那母亲派人去试探吧。”
  苏云衿没有一丝辩解，端的是肯定的态度，任由夫妇两人打量。
  许明舒半眯眸子，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死丫头变了，万不能上了死丫头的当。
  于是乎，许明舒开口试探。
  “老爷，我派人问问老夫人身边的人，少将军同老夫人祖孙关系亲近，若真有此事，想来老夫人也知道些眉目。”
  许明舒只顾着苏云衿，全然不觉一旁的苏晋良已经变了脸，不满地看着许明舒。
  “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还要捅到老夫人跟前，你脑子被狗叼走了？”
  苏晋良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前程，不管有没有此事，他都不许任何人往外吐露一个字。
  “母亲，老夫人可不是傻子，到时候损了父亲的名声，母亲可不要后悔。”
  许明舒正想张口辩驳，苏晋良恶狠狠剜了她一眼，语气十分不耐烦。
  “闭嘴，管家十几年都不如云衿看得通透，你如果敢去打听，我就收了你的管家权。”
  许明舒被苏晋良当着苏云衿的面下了脸，只觉得委屈不已。
  怒意在心里翻滚，脸色涨红，可终究没敢开口，一个没有管家权的主母还不如妾室体面，苏晋良就是薄情。
  苏晋良从暗格中拿出元娘的卖身契。
  “你办好此事，务必小心。”
  苏云衿拿过卖身契，乖巧点头。
  “是。”
  走到门口，苏云衿回头看了许明舒一眼，就只有许明舒会添油加醋告状？
  “母亲是莱国公府主母，老夫人是柳家的老太君，母亲以后不要什么事都想着同老夫人知会，今日若不是我回来得及时，父亲的脸可就丢光了。”
  留下一句挑拨，苏云衿款步离开，苏晋良的暴呵声自身后响起，苏云衿只觉得痛快不已。
  主仆两人回到院中，初霜也刚回来。
  “姑娘，你的额头。”
  苏云衿摇头，将手中的卖身契递给初霜。
  “不碍事，一会涂点膏药就好，你明日把卖身契给元娘送过去，安排人将她送离京城。”
  “好，奴婢先替姑娘上药。”
  初霜打了水，用帕子替苏云衿擦干净，取来膏药敷上去。
  “老爷也真狠心，好在姑娘躲避及时，否则非破相不可。”
  听澜已经将刚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初霜一边上药，一边心疼。
  门口传进来一道声音。
  “姑娘，老爷让人送了一对如意过来。”
  打个巴掌给颗枣？
  不是，只是苏晋良觉得她还有些用处，要不就是觉得她今日这事办得不错。
  “放好吧。”
  苏云衿看向铜镜，红肿的地方大概有玉佩大小，心里仍是有点子难过，到底期盼了十几年的父爱，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拔除干净的。
  “姑娘，夫人会让人去柳家吗？”
  苏云衿摇头，有些无语，她眼前又在循环柳千聿和秦蓁月的‘恩爱’。
  “她不敢。”
  莱国公府角门，一辆马车缓缓驶离，马车里的人神色如常，可一双黑沉的眸子情绪却不太平静。
  将军府内，柳千聿将秦蓁月捞起来抱在怀里，下巴抵着秦蓁月的肩窝，胡子轻轻扎了扎秦蓁月。
  秦蓁月只穿了一件清凉的粉色肚兜，柔弱无骨靠在柳千聿的胸膛，面前的美景一览无遗落入柳千聿的眼里。
  秦蓁月伸手抚着柳千聿的脸，笑得花枝乱颤。
  “阿聿，痒~”
  【啊，我浑身都酥了，女鹅勾引的不是男主，是我。】
  【男主，你好，我是网友，请你起来，让我抱一下。】
  【滚，女士优先，我先排队，斯哈斯哈，女鹅真的好美。】
  【女主哄好男主只需要一个眼神，男主已经晕头转向了。】
  柳千聿却不听，‘惩罚’似的又扎了几下，细腻的肌肤上很快留下红色印记。
  “就该给你个教训，让你不信任我。”
  秦蓁月轻笑出声，越发往柳千聿的怀里钻。
  “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柳千聿满意，在秦蓁月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阿聿，苏姑娘今日帮了大忙，我想请她过府，当面道谢，可以吗？”
  提到苏云衿，柳千聿心神晃了一下，苏云衿处事坦然的神情在他脑海勾勒，嘴角的弧度不觉加深了两分。
  祖母说得对，他需要一个能操持庶务的正妻。
  “好，依你。”
  秦蓁月把玩着头发，眸色深了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