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宇宙征途
作者:筹码玩家
汉武帝张目良久,长叹一声,笑一下,又叹一声。
他的锋利是老天爷赏的,青年时横刀,老年时回望,此刻再看,刀却落在别人手里。
他不嫉妒,他只是打心底里觉着痛快,这个痛快不是为别人,是为他的时代、他的族群终于有人站到了这片星空之上。
千秋谁与争雄,这一句放在陈天放身上,不显大,也不显夸。
他们不约而同把“权”从心里往后推了推,把“事”扛上肩头。他们知道,能站在旁边帮忙,已经是荣幸。
他们也知道,若非跟随陈天放,他们这辈子不会见到这样的局。
有些话,不必说给人听,说给自己就够了。
星海另一端,某些文明的统帅在会议桌上用力一拍,连桌面都震了一下。
照片不用再看,数据不用再比。他们把“向地球推进”的箭头生生掰回去,换成“绕行”的虚线。
他们懂得趋利避害,这不是耻辱,这是活下去的正确方式。
一些曾经把地球列入“试验田”的实验文明,把档案箱整整齐齐地推回库房,最上面那一格贴上了三个字:不可触。
他们开始调整自己内部的教科书,删掉那些过时的傲慢,写上一个新的警告。警告不是给学生,是给自己。
有人问:“我们要不要测这股力量的频段,至少建立模型?”
有人回答:“测不出来的。”
有人还不服:“总有边界。”
另一个声音淡淡:“他给出的边界,是你用来活的,不是你用来试的。”
话说到这份上,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
然后灯光暗下去,屏幕收回,门开,风从外面卷进来,空气里都是一股新的味道。
城市的夜也有了味道。
咖啡馆的老板把门外的桌椅抬回去,手抬到一半停住,扭头看了看电视里重复播放的那一剑,抬起的桌腿磕在门框上,他咧开嘴笑,也不骂了。
小区里有人把家里的小男孩抱起来,小男孩眨巴着眼睛,问:“爸,我们会不会搬家?”那人认真想了一下:“今天不用。”
大学的楼里,老师站在台上,黑板上写着“动力学”。
他把粉笔敲了敲,嗓子有些哑,笑:“今天不用讲了,你们自己去看录像,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讲道理”。”
下面的学生轰地笑,又轰地安静,笑一半里藏着敬畏,安静里藏着火。
广播里传来统一口径,简单,干净,诸葛亮的风格,不多不少。
第一:齐心,不乱。
第二:按计划,推进。
第三:庆祝限时,不影响救援与秩序。
第四:回收外星残骸,严格按指挥链执行。
第五:所有国家、地区、组织,立即对内安抚,对外统一口径,不接外来诱导,不放任何未经验证的信息。
第六:从现在起,这个星球只有一套指挥系统。
每一条都不长,落在各地的屏幕上,像钉子,钉下去,板子就不响了。
完颜青鸟把回收队列分成七段,每段一个主线,两个备份。
她没有把最危险的点交给别人,也没有把最稳当的点留给自己,她按效能配,一句废话都没有。
她把护航的优先级抬高,算定偏流,把最不稳的垃圾带先挪开,免得掉落轨道污染。她把语音调度切到最省能的模式,没人在意这种细节,她却把它做得像手术。
有下属忍不住问:“总监,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松一松?这仗都打完了。”
她淡淡看他一眼:“你如果觉得“稳”是自动的,我可以给你一次实践的机会。”
那人立刻闭嘴,心知这位的锋利从来不张扬,真正被她盯上,没好果子吃。
可转身又看见她接到那条“坐标已发”的暗线时,嗓音轻了半度,眼尾也软了半寸。他忽然明白,锋利与柔软并不矛盾,矛盾的是不给自己一个标准。
陈天放在高空落下一句话,不长不短。
庆,不许过夜。救援优先。所有节奏,以此为准。
十虎上将齐声领命,关羽把刀背横在臂上,转身去把最容易起哄的一群人压住,张飞守在另一头,眼睛红红的,却没再喊。
黄忠立在高处,手里拿着喇叭,嗓子老得很,却把每一个字都扎得稳稳的。
赵云从不说话,枪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队列如线。
有的人在电视前流眼泪,有的人在饭桌前举杯,却没有人敢把杯子扔在地上。
不是怕,是懂得,懂得这杯酒敬的是一把剑,也是一个秩序。
各国的新闻联播几乎同步更新,字幕滚动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
镜头切到一些曾经在地球上颐指气使的外交官,脸色不再云淡风轻,嘴角也不再挂着那种“我已经看穿”的倦意。
他们需要用另一套词汇证明自己还留在桌上,可桌子已经换了。
樱花国的核心会议室灯光刺眼,幕僚递上来的报告一叠叠。
首相看了三页,嘴角抖了一下,连忙合上,抬手按住头,眼里只有一个词:后悔。
他想起曾经的那次“试探”,大队舰只在大蟒城附近摆出阵型,媒体用词犀利,国内热情高涨,可一地的厚重让他们的口号显得滑稽。
如今再看,简直是拿纸刀去划铁。
美利坚的高层在地下指挥室争执,话语里夹着算计,也夹着慌。
有人提议继续维持“制衡”的话术,有人坚持立刻宣誓效忠,有人想保留“盟友”的体面,也有人建议干脆关门,趴下装死。
争到最后,屏幕上那道无声的一剑又被回放,空气里像被冰冻了。
最年长的那位轻轻咳了一下:“别闹了,留点尊严,别丢人丢到外星去。”
有人问:“我们还有资格谈条件吗?”
另一个人回答:“没有。我们只有资格服从。”
沉默之后,一份声明在最短时间内拟好,言简意赅,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翻篇。
地面上,民众在街头唱歌,孩子骑在父亲肩头,母亲笑着拭泪。有人把家里老祖传下来的匾额擦干净,重新挂好,匾上两个字:安心。
他们不懂“宇宙秩序”,也不懂“文明等级”,他们只知道今天可以睡个踏实觉,明天照旧早起上班,救援车还会在街道上走,生意还得做,饭还得吃。
陈天放俯瞰这片蓝白,不说话。他的控制欲并非为了自己,是为了给这片土地一条不会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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