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剑斩舰队
作者:筹码玩家
没有谁抬头去找那道剑光,他们只在心里记住了一个事实,这片天,稳了。
太空深处,碎片还在缓慢旋转,恒星光照在断面上。
陈天放立于虚空,他不需要喧哗。
这就是挑战朕的下场。
任何胆敢威胁地球的存在,都将面临同样的命运。
声音并不高,却沿着看不见的纹理扩散开去。
没有电磁,没有波段,连监测设备都捕捉不到它的完整形态,可各处的耳膜像被轻叩了一下,心脏不由自主绷紧。
黑暗无边的深空里,远在千万光年的某个边陲星港,长着透明鳃的商旅在装箱,手指忽然一抖,箱体砸在地上,蓝色的冷雾散了一地。
他茫然抬头,身侧的同伴根须轻颤,彼此对望时都明白,那个名字不该被轻声提起。
另一处环形巨城,议会厅灯光沉冷,最后一份报告刚刚盖上封条,最高议员的触角在半空停了半息,终究落下红印。
标记,不主动接触,不试探,不挑衅。
标红一人,比标红一族更可怕。
荒凉沙海上,骨刺兽群匍匐而行,幼兽被母兽叼在口中,忽然齐齐低伏。
骨刺如林,安静下来,像在避一阵风。
风没有吹到,却有东西穿过了它们的恐惧。
多雨的森林星球,孩子们夜里突然啼哭,老祭司立在门口,拄着折断的木杖,低声安抚,按住年轻人的冲动,把门栓插好。
外头的雷远,心里的雷近,他懂得该怎么活到天亮。
风从宇宙走到地球,落在每一扇窗上。
地球所有的深空监测站几乎在同一时刻报出确认,画面一帧帧冻结在那条干净的切面上,又被重复播放。屏幕前的青年工程师难得把背挺直,眼里生出一种压不住的亮。
陛下胜利了。
萌亚舰队全军覆没。
球主万岁,球主万万岁。
街道有了人。有人把孩子扛在肩上,有人挥舞着拳头,有人把喉咙喊哑,却还是要喊。
广场上的旗阵被风吹动,临时搭建的医疗点里,护士低声叮嘱,手上的缝线没有停。救援车的灯不停闪,谁都明白,欢呼可以,通道不能堵。
诸葛亮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看一眼大屏,短短一句:“冷静。”
他没有压抑情绪,他只是在代陛下按住这股火。羽扇合起,手背上的青筋淡下去,几条临时链路被他亲手接上,拥挤的节点被挪开一寸,整座城像被无形的梳子梳过,毛躁压平。
完颜青鸟收拢指令,嗓音很稳,脊背也直。她把三份不同策略打包,一份发往轨道回收队,一份发往深海能源库,一份留给城市群的能源调配。
她的指尖停了一秒,这一秒里,暗线从高空落下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点。
标记坐标已发,按顺序回收,有危险先弃。
她的唇线收紧,真正的“锋利”从骨子里伸出来,又在下一息轻轻藏回去。她回了两个字,毫不犹豫。
遵命。
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锋利到底,也可以在他面前把所有锋利收起来,把“遵命”两个字压到最实处。
她毫不遮掩自己对秩序的执念,对结果的重视,也在这一刻用最干净的方式把信任落下。
陈天放没有回应冗余的话,一个“好”都没有。他在太空里抬手,太虚剑轻鸣,剑意尽敛,衣袍如初。
他看着地球护幕的波形回稳,看着各国的回传报告依次归档,目光只是淡淡掠过,像检视,又像点名。
他不去携胜而归,也不去对着山呼表达喜怒。他只是确定每条线在自己的掌控里,确定每个人按他想要的节奏走。
一人独战一个外星文明,并且完胜。
这样的句子放在任何一个文明的史册里,都像一块石头,压得人翻不了页。可他自己不觉得什么,他把这一页翻过,去看下一页该写什么,哪里还空,哪里可以重写,哪里必须有人。
联合总控大厅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很清楚。
黄忠靠在扶手上喘了一口气,拇指按着弓背的小裂口,笑了一笑,什么也没说。
赵云一头银枪擦得发亮,枪锋上的血已经干了,他微微侧过脸,避开屏幕上某一处刺眼的光,轻轻吐出一口气,把队列排得更紧。
张飞的咽喉滚动两下,似怒非怒,似笑非笑,他转身去堵人流最容易乱的一个口子,肩膀一横,路就出来了。
岳飞把断枪换成短刀,把过分亢奋的几个年轻兵按在墙边,让他们把水喝下去。
文天祥拿起喇叭,没有用华丽的词,只说了两句:“按计划,不乱。”
声音压得不高,但每个字都实。
他知道,有很多事情不是看着天能学会的,是在地上走、在地上稳,他要替陛下把这件事做到极致。
诸葛亮没有去找陈天放,他很清楚界限。
他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该去碰什么。
他斜睨了一眼旁边的辅助屏,那是青鸟的工作界面,干净、迅速、无冗余。他心里点头,嘴角却没动,扇骨在掌心转了一圈,落到袖里。
另一头,古城的瓦檐下,岁月缝过的影子在夜里又多了一层。
李世民端坐,屏幕上刚刚切过太空的画面,一剑穿舰,光无声。
他的手压住桌案边缘,掌心的纹路像是突然深了一分。他沉默了很久,终究开口,嗓音平淡。
他,值得朕服。
旁边的臣子心里一震,抬头看他,李世民没有解释。
他曾经有怒,有不甘,有权柄被夺的荒凉感,他也曾抱着“看你如何”的心态往下看,可这一剑之后,他忽然觉得先前的那些东西太浅。
他不是看不见自己的雄心,他只是第一次承认,有些人的格局不是用地盘大小能量化的。
秦始皇更简单,他什么都不说,眼睛里的光一寸一寸冷下去,不是冷给谁看,是冷给自己。
他敲了敲扶手,声音轻,却让殿中每个人都不敢说话。他的嘴角略略一抿,恍若回到阿房建起那年,群臣劝止,他偏要。
他的执拗一向是硬的,此刻却在某个地方软了一分。他知道软在哪里。
他想起了关中,也想起了山海关外的荒风,想起了自己生前做过的一切拓土,心里有一瞬间的荒唐感。
他忽然明白,“球主”这个词不是个称谓,是一个秩序。
不是人臣该争,不是人王该夺,是一条摆在那里的线,生死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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