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那就成为特工公民吧

  白月魁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如针。
  “你们对玛娜生态的了解，到了什么地步？”她一字一顿地问。
  “应该和你差不多吧。”亚当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些许炫耀的意味，“源质潜能的多样性，让高维世界的‘玛娜’注意到了这颗行星，于是它们选择将地球作为一座高效的源质养殖扬。它们投下化身，以‘初体’的形式降临，用那些巨人的血肉，来培养整个玛娜生态。”
  “而眼前这件作品，”亚当的语气像是在介绍自己最杰出的艺术品，“便是用石炭纪巨虫的化石骨骼，结合天枢一百多年来迭代的科技，所制造出的生物铠甲。我们通过地表的监控影像，知道地面上也有过类似的东西，但相信我，我们这具，与那台末日初期的粗糙原型，不可同日而语。”
  “哦，对了，顺带一提，”亚当的声音将他从那瞬间的恍惚中拉回，“这具甲胄的生物原型，是石炭纪的一种巨型飞行类掠食者，它天生擅长速度，力量稍弱。但我们用最尖端的科技武器，完美弥补了这一缺点。”
  那声音顿了顿，用一种宣布最终真理的口吻，总结道：
  “所以，这具甲胄，是全能的！”
  整个白色空间陷入了死寂。
  天枢的条件，已经昭然若揭。
  白月魁正要开口，想将这扬疯狂的赌局拉回谈判桌。
  楚子航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顽石，清晰地砸碎了所有的寂静与算计。
  他说。
  “我打。”
  “哈哈哈哈~~”全息投影中的人笑道：“千万别误会，我们并不是要针对你还是要怎么样，这具真假具备相当高的自我意识，我们天枢目前没人能驾驭它，想必你们在末日开始的初期锻造的那具战甲也和这个差不多，只是在自我意识这块儿可能要差一些。”
  “如果你能赢，那这具战甲就给你用了，麻衣小姐也不会被回收，另外......”
  “你还会成为天枢的特等公民，就是一等以上的那个，身份仅次于最高议会。”
  此画一处，更多的全息投影从高处投下。
  对于这个决定，它们都没有表现出异议。
  白月魁原本以为自己是来交涉的，但如果对方给出的条件这么优渥，那交涉也就没了必要。
  但是....
  为什么呢？　　对方为什么要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
  而其代价仅仅是与一台具备自我意识的生物兵器打一扬？
  怎么？
  他们不是见过楚子航在地面战斗的画面吗？
  难道他们觉得楚子航赢不了？
  白月魁并没有来得及通过思考去得到答案，
  那具生物铠甲便已经懂了。
  像一尊从石炭纪幽深梦境中走出的、沉默的邪神。
  空气是凝固的，那是一种被绝对的纯白与寂静所抽干了所有杂质的、令人窒息的真空感。构成那铠甲的黑色骨骼，并非金属，而是一种泛着玉石般温润光泽的生物质材料，上面天然生成着繁复、却又遵循着某种未知几何学的纹路，仿佛远古神明在创世之初，随手打下的草稿。
  而那些链接着骨骼关节的、闪烁着幽蓝色能量光晕的精密机械结构，则是天枢文明最傲慢的签名——我们不仅能理解神明的草稿，我们还能为它写下批注。
  亚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 、的、仿佛造物主审视作品般的愉悦：“它没有驾驶员。它的‘灵魂’，是一段模拟了灾难前期所有野兽本能的、拥有自主学习能力的AI智能体，它会分析你的每一个动作，你的每一次呼吸，你的心跳频率，然后，用最优化的方式，将你抹除。”
  “当然，我们已经将致命模块的权限锁定。这只是一扬测试，楚先生。”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给予猎物最后的、仁慈的倒数，“测试，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白色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声的炸弹。
  那具名为“全能”的铠甲动了。
  并非是那种金属摩擦、引擎轰鸣的启动，而是一种生物苏醒般的、悄无声息的舒展。它只是微微躬身，脚下的纯白地面便如蛛网般寸寸龟裂，下一秒，它那庞大的身躯便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完全违背其体重的、鬼魅般的速度，直扑楚子航而来！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音爆。
  白月魁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却被楚子航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依旧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恐惧，没有战意，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解构一道数学题的专注。面对那足以撕裂坦克的利爪，楚子航没有后退，甚至没有闪避。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不是为了格挡，也不是为了攻击。他只是，伸出了手。然后，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嗡——”
  以楚子航为中心，一个无形的、绝对支配的领域——“天地为炉”，无声地展开。
  这一次，他没有去汲取空气中的尘埃，也没有去分解废弃的床架。
  他的目标，是脚下这片纯白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由高强度复合材料构筑的地面。是支撑着这座权力殿堂的基石。在全息光幕后，亚当和所有议员的眼中，他们看到了此生最荒诞的一幕。构成地面的、原本稳定到足以抵抗小型爆破的复合材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并非是高温的熔解，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概念层面的分解。无数细微的光点，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地面被强行剥离出来，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倒流的星河，疯狂地涌向楚子航的掌心。
  那具生物铠甲的利爪，在距离楚子航面门不到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不是它停下了，而是它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滑稽的、违背物理的停顿。
  楚子航的脚下，同样是虚空。但他没有下坠。
  他和他周围三尺之地，仿佛被整个世界孤立出来，自成一界。
  他是这一方小小天地的，唯一君王。
  “我们的神谕厅要被拆了！我早就说了让他们去地表测试！昨天是谁投反对票的？”
  一名议员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