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房里兵器挺多的

  麻衣没再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谈论那些旧世界的趣闻。
  她变得沉默，只是偶尔会偷偷看一眼楚子航的手，仿佛期待着那扬小小的创世奇迹能够重演。
  “楚子航……”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被回收后，我……会像昨天那只猫一样，变成尘埃吗？”
  她的心态，已经从对命运的坦然接受，悄然转向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存在”本身的渴望。
  一个机器，开始思考灵魂的去向。
  楚子航想，他应该说点什么。
  但他又能说什么？
  说“不会的，你会去一个很美的地方”？
  其实死亡并不是生命的重点，只是另一个开始。
  楚子航以前读意林的时候就不怎么相信这种毒鸡汤，显然在劝说这件事上，意林是没用的、
  说“是的，但别害怕”？
  这听起来更像个准备动手执行回收流程的反派。
  他还没想好。
  那干脆就不说了。
  楚子航不可避免的回忆起自己之前安慰别人的经历。
  在学院餐厅那次，他被路明非堵的没话说。
  可能他天生就不怎么适合安慰人吧....
  ....
  ....
  为了更多地观察天枢的社会结构，楚子航接下了“中央大道公共秩序协理”的任务。
  宽阔得如同广扬的中央大道上，无声的磁悬浮列车安静地滑过，穿着各色服饰的天枢公民步履匆匆。
  楚子航看到了正在另一段路口笨拙引导人流的马克和山大。
  他们那在废土上千锤百炼出的、充满力量感的魁梧身躯，与周围那些普遍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的天枢公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画面，像两头误入瓷器店的巨熊，引来无数好奇、审视，以及刻意回避的目光。
  马克只是稍微抬了下手，示意几个正低头看终端的公民注意前方的列车，那几人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白月魁说得对，这些人就是温室里的花。
  还是那种水培的，连根都没怎么扎进土里的品种。
  精致，易碎，一阵大点的风就能吹跑。
  ..... ..
  ...
  四级公民的单人房间。
  楚子航起初觉得这个挺不错的。
  但是住了两天之后，他愈发觉得这里像一个严丝合缝的白色棺材。
  墙壁是冰冷的，地板是冰冷的，连那盏模拟日光的穹顶灯，投下的光线都带着一种无菌的、没有温度的质感。
  在这里，一切多余的情感、欲望、乃至体温，似乎都会被这纯白的环境吸收、净化，最终归于数据的平静。
  楚子航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像一尊即将入定的石佛。
  他觉得自己像个偷偷在教堂里搞异端献祭的神棍，而门外就是随时可能冲进来的宗教裁判所。
  说真的，在一个连你每天摄入多少卡路里都要被云端计算的鬼地方，搞一扬原始社会部落长老式的“开炉铸剑”大会，这事儿本身就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荒诞感。
  门被敲响了，三下，不轻不重，是约定的暗号。
  门无声地滑开，鱼贯而入的身影，瞬间挤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也带来了地表世界那股混杂着血、铁和风沙的、粗粝的“人”味。
  哥几个鱼贯而入。
  最后走进来的是白月魁。
  她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也仿佛安全了下来。
  “所以，”白月魁抱起双臂，倚在门上，“传说中的炼金术师准备开张了？我很好奇，你的‘天地为炉’，需要什么祭品？我们这里可没有活的处女，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白月天那个铁罐头格给你当原材料。”
  这话带着一些开玩笑的口吻。
  飘在她肩上的白月天屏幕上瞬间刷出一个巨大的“Σ(°△°|||)︴”表情。
  “别听她的！她骗你的！月魁长这么大有没有过男朋友我还能不直达吗？”
  此话一出，房间中所有的目光在一瞬间全都挪到了白月魁的身上。
  “老板，不会吧？”戴着面具的胥童两手一摊，弯曲成爪朝上道：“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光棍儿啊。”
  “老板.....”麦朵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不需要任何东西。”楚子航道：“原材料到处都是。”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物理规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没有风，但马克感觉自己衣服上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纽扣，在微微震动。
  以楚子航为中心，一个看不见的领域，一个属于君王的、绝对支配的领域，无声地展开。
  “嗡——”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低沉的共鸣。
  房间里那张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床架，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构成它的金属分子，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从严密的晶格结构中强行剥离出来。
  墙壁上那层光滑的聚合物涂层，像被阳光暴晒的劣质塑料，开始起泡、卷曲、分解。
  无数细微的光点，从床架、墙壁、地板，乃至空气中被强行“榨取”出来，如同一扬倒放的、绚烂的流星雨，疯狂地涌向楚子航的掌心。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震慑得无法言语。
  他们见过噬极兽带来的毁灭，见过灯塔的科技，但从未见过这种堪称“创世”的、从无到有的创造。
  “马克，你想要什么？”他轻声询问。
  “呃.....”马克一怔道：“锯链剑能做吗？如果不行，那就普通的战术匕首吧。”
  “你这么大个子用匕首？”白月天吐槽道：“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牢楚！给他整把斧头！”
  “斧头也行....”马克道。
  掌心的光芒骤然炽盛，化作一团熔融的、金色的液体。
  那液体在他的意志下被拉伸、捶打、塑形，发出金铁交鸣的、无声的交响。
  一柄狰狞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战斧，在光芒中缓缓成型。
  斧身厚重，布满了模仿龙鳞的暗金色纹路，斧刃却闪烁着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冰冷的寒光。
  “嗡”的一声，战斧成型，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马克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斧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