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好像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在我们这儿，很少有人这么热衷于和噬极兽对抗。”
  “我感觉你觉醒源质潜能的过程说不定会很顺利。”
  “麦朵是不是已经和你说过源质潜能的事了？”
  “是。”楚子航道：“产生愿力、源质湍流、激发潜能。”
  他记得当初麦朵就是这么说的，只是没说具体的方法。
  楚子航在龙骨村看到过不少能用脑袋将生铁撞变形的人，想必那些人都已经激发出潜能了。
  “我要如何才能产生愿力？”楚子航问。
  白月魁将白皙的长腿从桌上拿下来，楚子航出于生物本能的被吸引了片刻注意力，而后便听白月魁道：“人在极端的环境下能够自然产生愿力，但是夏豆其实已经使用某种设备观察过你了，即便是在极端的环境下，你也并没有产生愿力。”
  “这是什么意思？”楚子航道：“我没有天赋吗？”
  这倒也并非什么要紧事，激不激发源质潜能都不影响他打噬极兽，只是如果他真的具备潜能，那确实能锦上添花就是了。
  “不。”白月魁否定了他的说辞：“所有人类都有源质潜能，可能是因为你面对过太多濒死的战斗，炸就导致你对危险的阈值太高了，或者说，你这个人相较于寻常人而言根本感受不到恐惧为何物，也可能是你过于理性了，要不就是你根本不畏惧死亡，这就导致即便是在极端的环境下，你的身体也很难产生出愿力。”
  “不过嘛~”白月魁上前捏了捏楚子航的脸，又捏了捏他肩膀上的肌肉。
  他们龙骨村很少有长的这么帅的年轻人，白月魁见到的上一个能被称之为帅哥的还是她哥哥白月天，但哥哥毕竟是哥哥，长的再怎么帅在妹妹看来也顺延不了，相比之下，楚子航绝对是长在所有女性审美点上的帅哥，再加上他清冷的性格和面对噬极兽时杀伐果诀，以及面对朋友时的那股不离不弃和热心肠，放在这般严酷的末日条件下，说是万里挑一的男魅魔也不为过。
  “在面对危险时，我们会产生保护挚爱的动力。”白月魁的指尖在他身畔的空气处轻轻扫了一下，“这种动力通常能导致人类诞生出远超平日的力量，只要你能感知到这种力量，便也等同于产生了愿力，所以说......你有挚爱吗？”
  “挚爱.....”楚子航沉思了片刻后道：
  “算有吧.....”
  楚子航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进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激起回响，只是无声地沉了下去。
  白月魁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探究的眸子，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动摇。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怀念，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尘封的档案室里，一缕风吹起了积满灰尘的卷宗一角，露出了下面触目惊心的字迹。
  “哦？”她没有追问“是谁”，那太不礼貌。
  她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下，翘起二郎腿，那身鹅黄色的运动服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以一副小女生吃大瓜的口吻问道：“说说看，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当你想到她的时候。”
  感觉？
  楚子航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捅进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那扇他亲手焊死的门。
  他不需要刻意去“想”。
  当“挚爱”这个词被提及的瞬间，那个女孩的身影，就自动地、蛮横地、不讲道理地，从时间的深渊里浮了上来。
  ……
  那不是一个好的记忆。
  那是一个春风和煦的上午。
  太阳像一颗破碎的咸蛋黄，把橙红色的、粘稠的光，涂满了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地点是芝加哥的列车站。
  那时候路明非也还在。
  她的名字叫夏弥。
  也是龙王耶梦加得。
  是他必须斩杀的敌人。
  他不记得那天具体的情况了，暴血这种事是会影响记忆力的。
  “师兄，”但楚子航记得，夏弥当时是这么叫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委屈，又带着一点点赖皮的撒娇，好像他们不是在生死对决，而是在讨论今天下午的选修课要不要逃掉，“去哪里找你的女孩儿吧，我把关于夏弥的一切都放在那儿了。”
  好像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
  “喂，回神了。”
  白月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什么初恋能让你想这么久？很刻骨铭心吗？”
  楚子航眨了眨眼。
  “也谈不上吧。”他说。
  “看来不是什么好回忆。”白月魁一语道破，她语气里没什么同情，因为这种事儿在她度过的岁月中也不算稀奇。
  白月魁此刻的眼神，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铸剑师，在审视一块刚刚淬火的钢胚，“她死了？”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
  “你杀的？”白月魁又问。
  楚子航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
  “我觉得多半是。”她说：“如果你的女孩儿是死在别人手里，那你提到她的时候不应该是这种表情。”
  “大概吧....”楚子航道。
  “很好。”她说。
  她站起身，走到楚子航面前，微微俯下身，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瞳孔深处。
  “痛苦、悔恨、无能为力……这些东西，对于弱者来说，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魔力，“它们是最好的燃料。”
  “记住那种感觉，楚子航。记住那种眼睁睁看着挚爱死在自己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
  “然后，把这种感觉，变成你的‘愿力’。”
  “之后，你只需要让这份痛苦烧起来就行了！”
  说罢，楚子航闭上眼睛，准备去回想那段记忆。
  “——诶~！你等等的！”白月魁伸手拍了他一下，“现在别想，你得先学习引到愿力的方法，要不然，当愿力产生的时候你是抓不住的，抓不住，自然就无法进入源质湍流状态，觉醒潜能更是无从谈起。”
  “好了，去找乌兰敖登学习怎么控制愿力吧。”
  白月魁道：“那家伙对你的态度可不怎么好，当时我们几个掌衡聚在一起讨论要不要把你接近村子，他是第一个提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