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者:山有青木
  如果是一天前,袁盈看到他冲自己这么笑,只会把枕头拍在他脸上。

  但是现在,她看着这个不知是真实存在、还是仅存于她梦里的混蛋,她在愣了半天神后,嘴角渐渐往下撇。

  烛风一秒正经,抱着她拱来拱去:“不哭啊,我们不哭,马上就舒服了。”

  他像个大狗一样,银灰色的头发在她脸上扫来扫去,袁盈痒得往后躲了躲,被顺势压到了床上。

  “宝宝,张嘴,”烛风诱哄,“亲一下。”

  袁盈别开脸,又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亲一下,就亲一下。”

  袁盈被他扰得心烦,勉为其难地张开唇。

  烛风吻了上去,一只手从她的后颈穿过,轻轻摩挲她的耳垂,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胳膊,仗着体型优势将她完全拢住。

  舌尖抵开贝齿,轻轻撕咬勾缠,呼吸和呼吸交融,又一瞬分离。

  床垫因为两个人的体重微微下陷,袁盈仿佛要化在床上,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的手伸进了她的睡衣里。

  她今天穿的是大大的短袖,本来就松松垮垮,到处都是破绽,某人又太过熟练,轻易就让她的睡衣上,透出出大手的痕迹。

  袁盈又困又累,隔着薄薄的布料,没什么力道地抓住那只给她带来阵阵颤栗的手。

  烛风便停了下来,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不折腾了,睡吧。”

  袁盈真的睡了,只是彻底睡着前,被他捏着下巴喂了口水,还喂了点什么奇怪的有铁锈味的东西。

  这种味道让她想起自己坠楼住院那段时间,当时她嘴里也经常有一股类似的涩味。

  “咽下去,咽下去就不难受了。”

  袁盈就咽了下去。

  耳边传来烛风一声轻笑:“这么信任我吗?真不怕我下毒?”

  袁盈如果有力气,很想翻个白眼给他看,可惜她没有,所以只能不甘心地睡了过去。

  她又做梦了。

  这一次,梦到了垃圾领导被烛风按进啤酒桶之后的事。

  因为顾忌录音,领导虽然恨得要死,却还是在她的考核表上全打了勾。

  袁盈顺利转正,却没打算放过他,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

  虽然跟烛风说要把录音发得全世界都是,但鉴于这个社会对女性的苛刻,以及成年人的自私和功利,她其实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这么做。

  不做,混蛋不仅会一直找她麻烦,可能还会有新的职员受迫害。

  做了,其实也未必能如她所愿,毕竟这人签过很多大单,老板说不定会为了维护他,反而将她开除,这人还可能再反过来泼她一身脏水。

  袁盈纠结了两天,跟烛风感慨:“要是能找到别的证据扳倒他就好了。”

  “那就去找。”烛风说。

  袁盈白了他一眼:“去哪找?”

  “你说呢?”烛风反问。

  袁盈还真就思考了一下,叹气:“那就只能溜进他家,找他的私人电脑了,他连清缓存都不会,肯定能找到很多东西。”

  烛风没说话。

  袁盈扭头看向他,就看到他穿着她前几天在地毯上买的短袖和大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还在忧心自己的前程,他却穿着她买的衣服,歪在她买的沙发上,吃她买的薯片看她买的电视。

  袁盈恶从胆边起,抄起抱枕砸了他一下。

  烛风皮糙肉厚,被砸了就顺手给自己加个枕头。

  唔,更舒服了。

  袁盈又思考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告发领导,哪怕自己会遭到反噬。

  做了这个决定后,她心里突然畅快,连去公司的步伐都轻盈起来。

  结果刚到公司,就看到领导的私人电脑出现在她的抽屉里。

  莫名其妙。

  虽然不知道电脑是哪来的,但袁盈立刻抓住了这次机会。

  这种老男人脑容量小,所有密码都是同一个,她很顺利地打开了电脑。

  如她所想,这种道德败坏的家伙,是不可能不占公司便宜的。袁盈拷贝下一些有用的资料和聊天记录,直接发给了老板。

  蔑视老板骚扰职员,只要业绩好,老板或许还能忍,但触碰到了公司核心的利益,老板就不行了,看到证据当天就报警了。

  领导被警察带走时,袁盈刚好走进公司。

  “是你吧?”领导脸色阴沉,“我这事儿能不能判还不一定呢,你给我等着。”

  “警察叔叔,他威胁我。”袁盈立刻告状。

  领导:“……”

  袁盈微微一笑,与他擦肩而过。

  当天晚上,她问烛风:“电脑是你放我工位的?”

  烛风:“嗯。”

  “你怎么拿到的?”袁盈不解。

  烛风:“避开摄像头,混进他小区,溜进他家里,拿出来,再送到你公司。”

  袁盈:“……”

  这是怎样的犯罪天才。

  烛风说完,久久没等到她回应,不由得看向她。

  袁盈一脸愁容,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为什么不高兴?”烛风问。

  “嗯?”袁盈回神,“啊……没有不高兴,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烛风大喇喇地岔着腿,没什么支撑性的短裤就这么暴露了他的长处。

  袁盈尽可能不看他的长处,诉说自己的担忧:“他说他要报复我。”

  “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袁盈:“是啊,可能不能判、能判多久还不一定呢。”

  烛风:“哦。”

  袁盈:“……”

  但凡是个人,这时候都该安慰她两句。

  袁盈意识到跟这家伙说太多话是一种愚蠢行为,当即回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上班,烛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吧。”烛风示意她出发。

  袁盈不解:“去哪?”

  “上班啊。”烛风说完,自己先往外走。

  直到他走进楼道,袁盈才反应过来,他要送自己上班。

  她笑了一声,立刻追上去:“谢谢啊。”

  烛风:“嘁。”

  不得不说,身边有个一米九的保镖,的确感觉很安心。

  袁盈去上班的路上,心里非常踏实,只是到下班的时候,看着只剩下她一个的办公室,以及外面暗暗的天色,她又开始皱眉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了两下,袁盈抬头看去。

  “走啊。”烛风靠在门上,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袁盈迟缓地眨了一下眼,朝他走去。

  这一天起,烛风开始接送她上班。

  天气越来越热,每一个早晨醒来,袁盈都会想,也许烛风今天就不想送了。可每次她走到门口,都会看到他已经出现在那里。

  一个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的家伙,现在竟然比她起得还早,还要勤快,袁盈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感动。

  就这样被接送了一个月,终于传来了领导的消息。

  下班时间,一行人一起往外走,有人突然说了句:“听说了吗?那个谁被判了五年,还是立即执行呢!”

  袁盈下意识问:“谁?”

  “还能是谁,你以前的领导啊!”那人笑道。

  袁盈愣了愣,脸上没见高兴。

  那人还想说什么,突然瞥见一道人影,立刻兴奋地推了推袁盈:“你男朋友来了!”

  袁盈回神,抬头看向前方。

  烛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听到了同事的那句话。

  袁盈跟同事道了声别,就朝他走了过去,烛风顺手开门,等她出去后也跟了出去,两人默契地往家走。

  家就在公司步行八分钟的地方,这也是当初袁盈选择这个公司的原因之一。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天空低垂,云层很厚,空气潮闷,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

  走了一段后,烛风突然开口:“刚才……”

  “那个啊,”袁盈打断他,“你最近不是经常接送我嘛,他们就误会了,我怕麻烦,就没解释太多。”

  烛风眉头挑了一下,算是听了她的解释。

  两人继续闷着头往前走,等走到家时时,都出了一层黏黏的汗。

  袁盈低头推开门,刚走进玄关就突然停下转身,烛风没料到她的动作,又往前走了一步,袁盈被撞得直往后仰,却被他扣着腰拉了回来。

  身体刹那间撞上了,曲线贴合,呼吸停滞。

  袁盈顿了顿,立刻推开他,暗想有时间一定要帮他买条支撑性比较好的短裤。

  “那什么,”她艰难开口,“那个人已经判了,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接送我了。”

  说出这句话,没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更沉重了。

  烛风沉默半晌,问:“他判了,你就安全了?”

  “嗯……嗯?”袁盈抬头看向他。

  烛风:“他就没有亲朋好友?”

  袁盈:“……”

  “我觉得你不够安全,还是得接送,你觉得呢?”烛风问。

  “好像……是这么回事。”袁盈语气迟疑。

  烛风点了点头:“还有,人家都说我是你男朋友,你也没否认,要是有一天发现我不是的话,可能会对你产生偏见。”

  袁盈左眼皮跳了一下,问:“你的意思是……”

  “为了你的名声考虑,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烛风说。

  袁盈:“啊……行。”

  “嗯。”

  两人对视一眼,各回各屋了。

  直到打开空调,冷风给头脑降温,袁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有男朋友了?

  她这就有男朋友了?!

  袁盈猛地睁开眼睛,视线渐渐聚焦酒店的天花板,她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

  而现在,距离梦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过去快四年了。

  袁盈在床上发了半天的呆,渐渐地想起这个梦之前,似乎还有一个梦。

  那个梦就太真实了,就好像烛风真的压着她亲了很久一样,她的嘴唇现在还是麻的,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涩味。

  袁盈抬手摸摸嘴,正疑惑为什么做梦也能带来这么重的真实感,洗手间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谁?!”

  洗手间里无人回应,好像刚才的响动只是袁盈的错觉。

  她屏住呼吸等了片刻,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抄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慢慢逼近。

  从床到洗手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她却走了将近一分钟,谨慎地握住门把手后,她提起一口气,一只手猛地开门,另一只手直接将烟灰缸举过头顶。

  “出来!”

  她怒喝一声,下一秒就看到,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大开着。

  她昨天晚上开窗透气了?

  袁盈皱了皱眉,有点想不起来了。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洗手间,确定无人后才走到窗前。

  这里是酒店九楼,就算真有小偷,也不可能从这里翻窗户逃走。

  所以真的是她开的窗吧。

  袁盈轻呼一口气,洗漱完就匆匆退房离开了。

  今天最后两项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她退完房就直接去了医院,拿到结果后又一次找到昨天的医生。

  医生这一次盯着她的检查结果看了很久,一边看一边作沉思状。

  袁盈不敢打扰,直到他把各项报告放下,才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我是不是有毛病?”

  “你健康得像一头牛犊。”

  袁盈:“……”

  “体检结果很好,保持现在的生活习惯,至少可以活到一百岁。”医生笑呵呵的,准备叫下一位患者进来。

  “等一下!”袁盈连忙叫停。

  医生:“还有事?”

  袁盈难以相信地看着他:“我没病?我真的没病?你确定我没病?”

  医生在她的三连问下,笑容渐渐消失:“你很希望自己有病?”

  “我当然不希望……不是,医生,你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了,才会来体检的,如果检查不出问题,只能说明我的问题非常严重,所以我才一直追问。”袁盈耐心解释。

  医生:“具体哪里不舒服?”

  袁盈顿了顿,讪讪:“就……就我之前跟你说的,失眠多梦,夜里盗汗什么的。”

  医生点了点头:“一般这种都是缺乏某种元素、或者是内分泌失调激素有问题引起的,但你的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这样吧,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睡不着的时候吃一下。”

  “安神的药对我没用,我试过了。”袁盈立刻道。

  医生无奈:“那就没药可开了。”

  袁盈:“……”

  医生见她不说话了,再次请她出去。

  袁盈心一横,闭着眼睛说:“我做的梦全是春.梦!”

  医生一愣,不解地看向她。

  第一句说出口后,后面的就顺畅多了。

  “全是跟我前男友有关的那种梦,我的身体还老是出现各种反应,昨天晚上我甚至发烧了……好吧,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有没有发烧,但我身体很烫,呼出的气也像喷火,应该是发烧了,总之这些反应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我迫切地需要确诊病因。”

  袁盈说得口干舌燥,拿起自己没喝完的半瓶水咕嘟咕嘟灌几口,感觉嘴里那点涩味顿时淡了不少。

  “我的话,您听明白了吗?”

  医生点头:“明白了。”

  袁盈松了口气,苦恼:“那依照您的经验来看,这些检查结果都正常,我要不要再做一点别的检查?”

  医生:“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你确实需要再做一些检查。”

  袁盈打起精神:“什么?”

  医生想了想,道:“我这边没办法给你开,这样吧,你乘电梯上五楼,往右拐走到尽头那个科室,找杨主任给你开检查。”

  “好的,谢谢医生。”

  袁盈礼貌道谢,拿着自己的检查报告走了。

  她按照医生的指示,先乘电梯上五楼,再往右拐一直走到尽头。

  然后就看到了硕大的“精神科”三个字。

  袁盈沉默良久,走了。

  花了几千块,啥也没查到,心情郁闷的袁盈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周围逛了一圈,又找到一个批发市场,买了些民宿常用的日用品。

  虽然不是买衣服买首饰,但那些纸巾水杯牙刷把后备箱和后座全部塞满时,袁盈还是感觉到一丝满足。

  已经是七月初了,金林镇的天总算是黑得晚了一点,但袁盈在外面耽搁太久,回到金元宝时天色还是已经黑了。

  “老板,”小雨正准备下班离开,看到她的车后凑了过来,“买这么多东西啊,我来搬吧。”

  “不用不用,你这两天辛苦了,赶紧回去吧,我自己搬就行。”袁盈拒绝。

  如果是以前,小雨肯定执意留下帮忙,但这次直接点了点头:“我确实挺累的。”

  然后头一扭,冲着院子里喊:“束鳞!阿野!干活!”

  袁盈:“……”

  “来咯!”束鳞殷勤地跑出来,阿野紧随其后。

  小雨笑着跟袁盈摆摆手:“老板明天见。”

  袁盈失笑:“明天见。”

  “小雨姐再见!”束鳞挥挥手,扭头问袁盈,“袁老板,干什么活儿呀。”

  话音刚落,他突然动了动鼻子,脸色微变。

  袁盈注意到他的动作,不解:“怎么了?”

  束鳞还没说话,阿野先开口了:“袁老板,你杀龙了?”

  袁盈没听清:“……啥?”

  阿野:“你身上有很重的血……”

  束鳞立刻跳起来捂他的嘴:“没、没事。”

  说罢,担忧地看了一眼民宿二楼的方向。

  袁盈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打开后备箱后扭头:“这些东西,麻烦帮我搬到布草间。”

  “好嘞!”

  束鳞答应一声,喊上阿野一起干活。

  有了他们帮忙,这么多东西只需要搬一趟就行了,袁盈抱着一袋毛巾跟在他们后面,看到他们俩一人拎两个大箱子还轻轻松松,忍不住惊叹一声。

  “阿野力气大就算了,束鳞你这么瘦,怎么力气也这么大。”

  束鳞笑笑:“我们那儿的人力气都这么大。”

  被撵出去一次后,他可不敢说自己是龙了。

  袁盈又夸了两句,跟在他们后面上了二楼。

  布草间挨着楼梯,正对着的就是财来房,放东西时,袁盈下意识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

  “他昨天就被放出来了,之后出去了一趟,今天下午才回来。”束鳞一边说,一边打量她的表情。

  袁盈:“去哪了?”

  她神色无异,显然不知道烛风去找过她。

  束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管他了,你们吃饭没?”袁盈问。

  束鳞和阿野同时点点头。

  袁盈多问阿野一句:“吃饱没有?”

  “吃饱了。”阿野回答。

  袁盈这才放心:“吃饱了就行,去休息吧。”

  阿野像得了指令的机器人,扭头就下楼了。

  束鳞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眼看着袁盈要去三楼了,心下一横又折了回来:“袁老板!”

  袁盈被他激烈的语气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没事,”束鳞的气势又弱下去,讷讷道,“你就不想看看烛风啊?”

  袁盈不懂:“他好好的,我看他干嘛?”

  “好歹也是刚从派出所出来。”束鳞缩了缩脖子。

  袁盈乐了:“你忘了是谁报警把他抓走的?”

  “我没忘,就是……就是觉得他现在应该不太舒服,很需要你。”束鳞委婉表示。

  袁盈一顿:“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应该是生病了吧。”束鳞含糊地说完,扭头就跑。

  袁盈独自在楼梯上站了许久,到底还是折回了二楼。

  站在财来房门口时,袁盈心想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她的房客,他不舒服她这个当老板的应该来看看。

  说服完自己,又暗暗警告自己,这次绝对不能被谷欠望支配大脑,如果他再一边勾引一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那就一巴掌打过去。

  做好了心理准备,她郑重地敲了敲门。

  没人应声。

  袁盈皱了皱眉,开口:“烛风,你睡了吗?”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

  袁盈:“烛风,开门。”

  房门静静悄悄,没有要开的意思。

  “再不理人,我可就走了啊。”袁盈说着,故意往外走了几步。

  房门还是没开。

  某人有狗一样的听力、鸡一样的警觉性,却没有猪一般的睡眠,按理说她敲第一次门的时候,他就该听到了,偏偏一直没来开门。

  难道是生气了?

  袁盈本能的心虚一秒,随即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报警之前她可是再三警告过的,他不听就算了,还变本加厉地耍流氓,一副笃定她不会报警的样子,那最后被送进派出所又能怪谁。

  想到这里,袁盈的腰杆挺直了些:“我真走了啊。”

  嘴上说着走,却还站在原地多等了两分钟,确定他是真的不肯出来后,才转身往楼上走。

  也是她倒霉,上楼梯时一不小心踩空,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脚趾却磕在了地板上。

  “嘶……”

  她痛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扶着楼梯栏杆慢慢坐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再看脚趾,已经红肿了。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袁盈感慨一声,等不怎么疼了才站起来。

  像是有人在空气里加了聪明药水,也可能是疼痛促进智商生长发育,袁盈猛地回头,看向从始至终都紧闭的房门。

  她都磕到了,他竟然还不出来。

  这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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