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探星仪，006号异常

  “第五起了！不到两个小时，第五起！”
  市局局长刘千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面前，站着一脸铁青的刘普，以及刑侦、技术、网安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死者分别是绿源化工厂的七名员工，以及副总王海东、董事长李想、总经理赵德发，还有市环保局的副局长钱立群！”
  “这些人的死亡现场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被一个不明腐蚀性怪物杀害！凶手……那个鬼东西，就像个幽灵一样，在城市的地下穿行！”
  局长喘着粗气，指着大屏幕上四个鲜红的案发地点标记。
  “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刘普沙哑地开口：“局长，这些人都和绿源化工厂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根据调查，近期有一个叫沈辉的打假网红，一个月前曝光绿源，然后消失不见。”
  “你是说……这是那个沈辉的报复？”一名副局长难以置信地问，“他变成了怪物？”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个推论太过荒诞，但却是唯一能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解释。
  刘普掐了掐眉心，疲惫地说：“我们现在面对的，已经超出了常规刑事案件的范畴。我建议……立刻向省厅汇报，请求支援。不，应该说，请求上级特殊部门介入。”
  局长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最终停了下来，眼神决绝。
  “接省公安厅，我要直接和陈厅长通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局长用最简练的语言，将L市在两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进行了汇报。
  电话那头，省厅的陈厅长一直沉默地听着。
  直到局长汇报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异常严肃：“老刘，你确定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不是在讲恐怖故事？”
  “陈厅，我用我的警徽担保！”
  “好。”陈厅长的声音沉了下来，“封锁所有现场，严禁任何信息外泄，尤其是关于‘怪物’的描述。控制媒体，就说是燃气管道连环爆炸。你们L市警方，从现在开始，全部撤到外围，维持秩序就行。我会派人过去接手。”
  “派人？是省厅的专家组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不，他们可比专家组好用多了。”
  陈厅长挂断了电话，随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是一个他手机里唯一没有存名字，只用一个特殊符号标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陈厅长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我是S省公安厅陈国栋。L市出现紧急状况，需要你们介入。初步评估，威胁等级……极高！”
  ......
  S省，特殊异常局分局。
  “国家重点项目数据资源中心”的牌子在夜色中毫不起眼，但大楼内部却灯火通明，气氛紧绷。
  行动队队长张伟刚刚挂断了来自省公安厅陈厅长的加密通讯，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紧急集合！一级戒备！目标L市！”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不到三分钟，十二名身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队员已经在装备区集结完毕。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把‘探星仪’带上。”张伟补充了一句。
  两名技术人员立刻小跑着去开启库房，小心翼翼地将那台几个月前由首都总局下发到各省分局的宝贝疙瘩，一个如同加固版卧式冰柜的仪器推了出来。
  “头儿，什么情况？需要动用这东西？”副队长低声问。
  “情况就是，L市出了一个能在地下管道里高速移动，并且能瞬间腐蚀人体的‘怪物’。”张伟言简意赅，“陈厅长那边已经把处理权限完全移交给我们了。”
  众人闻言，表情都凝重起来。
  能在地下管道高速移动，还带有强腐蚀性，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犯罪的范畴。
  “出发！”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大楼，汇入深夜的车流，朝着L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凌晨四点，L市。
  张伟的越野车队畅通无阻地穿过了警方设立的封锁线。早已等候在此的老刑警刘普一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你们就是……省厅派来的人？”刘普的眼眶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张伟从车上跳下，没有握手，直接切入主题：“我是S省特殊异常局行动组组长，张伟。情况简报。”
  “特殊异常局？”刘普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听过，但一直以为是个清水衙门。可眼前这群人身上那股肃杀的气质，和传说中的“闲散部门”完全不沾边。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两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包括绿源化工厂的惨状、几位富豪的离奇死亡、现场的腐蚀性粘液，以及自己关于“怪物复仇”的大胆猜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张伟静静地听着，他身后的技术人员已经开始架设设备。
  “探星仪，开机！”
  随着一声指令，那台卧式冰柜般的仪器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表面的指示灯依次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在屏幕上流动。
  “信号捕捉开始……正在扫描特征信号……”
  刘普好奇地看着这台充满科幻感的机器，完全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队长！”一名技术员突然喊道，“有反应！捕捉到特征信号了！”
  张伟立刻凑了过去，紧盯着屏幕上那条不断跳动的波形图。
  “是‘降临类’？”他问。
  根据总局的情报，“先行者”系统的道具近期有活跃的迹象。
  技术员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他反复比对着数据库，最终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调汇报：“不……不是‘降临类’……队长，信号匹配……是‘原生类’！”
  张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生类？！
  这些世界本身固有的、如同神话具现的“魔法”物品，每一件都被总局视为最高机密，严密收容，怎么会出现在L市？
  “具体编号！”
  “正在匹配……匹配成功！信号源识别为……【原生-006】！”
  【原生-006】！
  张伟脑中轰然一响。他迅速调出随身战术平板里的最高权限资料库。
  【项目编号：原生-006】
  【名称：无影之镜】
  【收容状态：已收容。】
  已收容？！
  张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如果【原生-006】正被收容，那L市这个清晰无比的信号源又是什么？
  是情报有误？是探星仪出了问题？还是……发生了比怪物杀人更恐怖的事情？
  “立刻接通总局！最高加密线路！”张伟当机立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首都，特殊异常局总局，最高负责人办公室。
  龙老正披着一件外套，审阅着一份关于“符咒铠甲召唤猜想”的报告。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浑然不觉。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这是代表地方分局最高紧急事态的信号。
  龙老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S省分局局长压抑着震惊的汇报声。
  “……龙老，S省分局行动队在L市执行任务时，‘探星仪’检测到强烈的特征信号。经过反复确认，信号源为【原生-006】。”
  龙老握着电话的手，纹丝不动。但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代表着最高级别的警惕。
  “你们的位置，信号的强度，移动轨迹。”龙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位于L市绿源化工厂，信号强度为A+级，非常稳定。信号源目前正在城市的地下排污系统中高速移动，我们正在追踪。”
  “知道了。封锁现场，监控信号，在总局没有下一步指令前，禁止任何形式的接触。重复，禁止接触。”
  “是！”
  龙老挂断电话，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原生-006】，无影之镜。
  那面能让人隐形的银质手镜，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负七层最森严的收容柜里。他上个星期才亲自去视察过。
  那么，L市的信号，从何而来？
  几秒后，他睁开眼，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通知周院士，赵主任，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不到五分钟，一头银发、气质儒雅的周院士和面容冷峻、气场逼人的安全部主任赵主任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办公室。
  “龙老，这么晚了……”周院士有些疑惑。
  赵主任则直接问：“出什么事了？”
  龙老没有绕圈子，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来自S省的简报推到两人面前。
  “S省L市，发现了【原生-006】的信号。”
  赵主任迅速扫了一眼报告，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不可能！负七层是我亲自负责的，绝不可能出现收容失效，一定是内部出了叛徒，或是探星仪误判！”
  周院士则扶了扶眼镜，拿起报告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
  “老赵，别这么激动。S省分局的‘探星仪’会不会是技术上存在缺陷，或者对某种未知的‘降临类’信号产生了误判？”
  “误判？”赵主任冷笑一声，“周院士，你这是在质疑你们研究部的成果吗？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探星仪’对特征信号识别率是百分之百的？”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
  “够了。”龙老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国地图前，目光落在L市那个小小的红点上。
  “我现在担心的，既不是收容失效，也不是技术失误。”
  龙老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两位性格迥异的左膀右臂，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担心的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一直认为，‘原生类’异常，是独一无二的。但……万一它们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