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祸端，无法回收的影子

  一个半融化的奇特蜂蜡，让士兵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
  一个老旧的黄铜火绒盒，摩擦后迸发的火星，在士兵手中化为一道毁灭性的能量光束，瞬间将三十厘米厚的钢靶融穿出一个大洞。
  一个古老的八音盒，当音乐响起，实验室内的假人靶子，竟自己动了起来。
  一副镶嵌着暗红色水晶的护目镜，戴上它的士兵双眼射出灼热的射线，精准地在墙壁上刻下“忠诚”二字。
  变形、爆破、赋予生命、热视线……
  力量、速度、隐身、治愈、浮空、灵魂出窍、不死之身……
  一项又一项只存在于幻想中的能力，被成功解锁。
  控制室内，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将军、院士、主任，此刻全都像第一次看到火种的原始人，脸上写满了敬畏与痴迷。
  他们正在盘点一个神明的军火库。
  量子监视器前，周鱼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划动着，眼中燃烧着名为“占有”的火焰。
  “牛、兔、蛇、马、鸡、羊、狗、猴、龙、鼠、猪……”
  “十一个了……”
  “还差最后一个。”
  ……
  控制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龙老、田老将军、赵主任，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国家高层，此刻脸上也写满了震撼。
  他们今天所见证的一切，已经超越了过去几十年对“异常”的全部认知。
  这些不是诅咒。
  这是神话在复苏。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龙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的视线，投向了最后一块屏幕。
  那里陈列着一枚几乎看不清正反面浮雕的铜钱。
  【项目编号：原生-003，阴阳鉴】。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在之前的所有测试记录中，这是最诡异、最危险的一件。
  所有接触者，无一例外，全部精神分裂，身体畸变，最终自我毁灭。
  “钱院士，你确定要继续吗？”赵主任的声音冰冷，充满了警惕。
  “当然！”钱院士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前面的所有实验都证明了，‘钥匙’可以完美中和‘毒性’！你们不懂！‘阴阳鉴’的副作用是精神分裂和身体畸变，这恰恰说明它的力量层次最高！它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我必须看到它的真面目！”
  龙老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开始吧。”
  最后一名士兵“泰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那枚悬浮在磁扬中的古老铜钱。
  他的手，伸了出去。
  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凉的金属。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也没有刺眼的光芒。
  一层柔和的、如水波般的白光，从铜钱上扩散开来，将士兵“泰山”完全笼罩。
  “泰山”的身体在白光中开始变得模糊、闪烁，像一个信号不稳的电视画面。
  控制台前，研究员的报告声急促响起。
  “目标质量正在流失！”
  “不！不对！是空间读数异常！目标所在位置的空间正在被分割！”
  “正在生成……另一个完全相同的生物力扬！”
  白光敛去。
  实验区内，出现了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两个“泰山”。
  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体型，一模一样的军用短袖和迷彩裤，甚至连脸上那道浅浅的伤疤，都在同一个位置。
  他们面对面站着，如同镜子的内外。
  控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钱院士爆发出的狂喜嘶吼。
  “我懂了！我全懂了！！”
  他指着屏幕：“不是畸变！从来都不是畸变！是因为之前的实验体太弱了！他们的身体和精神强度，根本不足以支撑一次完整的‘分裂’！所以过程被中断，数据出错，最终导致了身体畸变和精神错乱！”
  “这不是副作用！这是力量本身！它能将一个生命体，完美地一分为二！”
  田老将军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一分为二？
  一个超级士兵，瞬间变成两个？
  这意味着什么？
  一支万人规模的超人军队，可以在一夜之间，变成两万？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然而，周鱼的笑容却消失了，因为他知道虎符咒的真相。
  平衡。
  它将一个生命体，分裂成同等力量的“善”与“恶”，或者说，“阳”与“阴”。
  屏幕上，左边的“泰山”看着对面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新奇。
  而右边的“泰山”，身体突然晃了一下，他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报告……报告指挥中心……”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带着困惑和一丝压抑不住的躁动。
  “我的状态不对……很不对劲……脑子里……有很多……”
  他的脸上，那属于军人的坚毅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充满暴戾和攻击性的情绪。
  “冷静！控制住自己！”控制室立刻下达指令。
  “我……”
  那个“泰山”只说了一个字，便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快！检测生命体征！”周院士急忙喊道。
  “报告！倒地目标生命体征平稳，脑电波显示进入昏迷状态！”
  “另一个呢？”
  “站立目标……一切正常。”
  左边的“泰山”看着地上的另一个自己，脸上满是困惑和警惕。
  “命令他，尝试合为一体。”龙老沉声下令。
  左边的“泰山”立刻照做，他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地上的“自己”，想要像之前的想象一样，将他重新吸收回体内。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手穿过了倒地者的身体，就像是触碰一个没有实体的幻影。
  不对。
  不是幻影。
  他再次尝试，这一次，他确确实实地触碰到了对方的身体，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和肌肉的坚实。
  可那种本应存在的、源于一体的连接感，消失了。
  他们成了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无法融合。
  一直默默观看着一切的周鱼，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倒地不起的士兵。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就在刚才倒下的瞬间，通过量子监视器超高帧率的捕捉，周鱼看到了。
  那个士兵的嘴角，在倒下的前一刻勾起了充满恶意的弧度。
  他在……假装昏迷。
  会议室内，龙老拿起通讯器，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将他们二人，立刻进行最高等级的隔离。”
  “启动S级观察预案，我要他们二十四小时的数据，从基因序列到思想波动，任何一丝一毫的差别，都立刻上报。”
  命令下达，两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进入实验室，分别走向站着和躺着的两个“泰山”。
  当两名安保人员试图将地上那个“昏迷”的士兵架起来时，无人注意到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