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火种计划：志愿者筛选

  “报告！未检测到任何已知能量辐射！它是个物理黑洞！”
  “报告！‘启明星的指引’信号已捕获！模式从未见过……它……它是活的！”
  控制室内，警报声和研究员的尖叫声混成一团。
  每一个数据报告，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现扬所有人毕生建立的科学认知上。
  “拿到手！立刻！”
  田老将军吼声如雷，他那张刻满风霜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
  “赵主任！启动最高安保！从现在起，这间隔离室，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明白！”
  赵主任的表情冷得像冰，他甚至没用通讯器，直接对着衣领上的麦克风下令。
  “‘铁壁’小组，接管B3层！启动‘红墙’协议，切断所有物理和网络连接！重复，切断一切连接！”
  地下基地深处，沉重的合金闸门开始落下，整个区域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钢铁堡垒。
  只有龙老，静静地站着。
  他没看那个引发骚乱的银色小盒，也没看那些几乎失态的同僚。
  他的视线穿透防爆玻璃，落在隔离室中央的张建身上。
  他看到了张建那张强作镇定的脸，和那不自觉绷紧的肩膀。
  压力最大的，是里面那个人。
  龙老走到麦克风前，抬手，往下轻轻一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
  整个控制室的喧哗，戛然而止。
  周院士停下了对助手的咆哮，田老将军放下了刚要继续下令的手，所有人都望向这位定海神针。
  “周院士，冷静。科学需要冷静。”
  “田将军，‘红墙’协议我批准。但别搞得像要打仗，研究工作还要继续。”
  “赵主任，目的是研究，不是把它锁进保险柜。”
  龙老的声音不疾不徐，却精准地切中了每个人的要害，将他们从狂热中拽了出来。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隔离室。
  “张建同志。”
  温和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
  “你做得很好。把盒子放到实验台上，然后出来。”
  “是，首长！”
  张建像是听到了天籁，他小心地放下那个银色小盒，转身的瞬间，感觉压在背上的大山被搬开了一半。
  “咔——”
  隔离室的门缓缓开启。
  张建走出，脱下防护服，再次站到这些国家巨擘面前。
  他能感到，投向他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审视和好奇。
  那里面多了一种东西，叫作敬畏。
  不是对他张建，而是对他背后那个，能随手拿出“神迹”的“先行者系统”。
  龙老走到他面前，脸上露出真正的笑意。
  “辛苦了，同志。你为国家立下大功，国家不会忘记。”
  张建双腿一并，猛地敬了一个礼，声音洪亮。
  “为人民服务！”
  ……
  三十六小时后。
  特殊异常局首都总局，地下七层，国家顶级生物工程实验室。
  这里固若金汤，足以抵御战术核打击。
  那枚代号“APTX-4399”的胶囊，连同它的银色金属盒，被供奉在惰性气体填充的生物安全柜里。
  钱院士，这位生物领域的泰斗，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他双眼血红，精神却亢奋到极点，紧盯着屏幕上不断崩溃重组的数据流。
  “神迹！这就是神迹！”
  他嘶哑地喊着，“它的原子结构稳定，却又处在我们无法理解的量子纠缠态！它不是死物，它有生命！”
  “老师，没用的。”一个年轻助手哭丧着脸，“所有分析手段都失效了。我们根本取不了样，它就像……就像一个只存在于‘概念’里的东西，被硬塞进了现实世界。”
  “对！概念！”钱院士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我们研究的不是‘物质’，是‘规则’！是一条被固化下来的，逆转生命时间的规则！”
  与此同时，另一间最高级别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如冰。
  龙老、田老将军、周院士、赵主任，以及几位相关负责人围坐一圈。
  全息投影中，钱院士的报告刚刚播完。
  “必须解析它！”
  周院士第一个开口，他摘下眼镜，用力拍在桌上。
  “我建议立刻启动‘火种’计划的预案！动用我们手头所有的‘先行者’道具，不惜代价，也要搞清楚它的底层原理！”
  “放屁！”
  田老将军当即驳斥，声音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解析？拿什么解析？钱院士自己都说了，那是‘规则’，不是技术！我们连皮毛都看不懂！眼下，王承恩，我们的战略物理学家，确诊还有不到一年！把他拉回来！这才是它现在最大的价值！”
  “你这是赌博！”
  周院士也站了起来，指着田老将军的鼻子。
  “田爱国！你凭什么认为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能继续完成复杂的物理研究？记忆还在不在？心智会不会退化？万一我们得到的不是一个天才，而是一个废人，这个责任你来负？”
  “我来负！”田老将军寸步不让，“为了国家，任何风险都值得冒！”
  “两位。”
  一直沉默的赵主任开口了。
  “我的建议是，既不解析，也不使用。封存。进行最少十年以上的动物实验，观察一切副作用。在确认100%安全前，它就是最高级别的生物危害品。”
  “十年？！”
  周院士和田老将军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十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会议室里，争吵进入了白热化。
  科学探索、激进实用、绝对安全。
  三种立扬，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从头到尾只喝着茶的龙老身上。
  龙老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争吵声再次平息。
  “都有道理。”
  他缓缓开口，一句话就给三方都铺好了台阶。
  “周院士的想法，是我们的最终目标。能复制，才能掌握主动。”
  “田将军的提议，价值无可估量，我们不能无视。”
  “赵主任的担忧，也必须考虑。未知，就是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众人。
  “所以，我们既不能用在国宝身上赌博，也不能把它束之高阁。”
  龙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启动‘火种’计划。”
  他一字一句，吐出最终的决定。
  “但，我们不用自己人。”
  “动用全部情报力量，在全国范围内，秘密筛选一名志愿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条件有三。”
  “第一，绝症患者优先，生命进入倒计时。我们给他一个机会，他给我们一份数据，这是交易，不是命令。”
  “第二，高智商，意志坚定，最好是科研人员。他必须能在事后，清晰描述自身的一切变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龙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绝对忠诚。他要明白，他的命，从吃下那颗药开始，就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这个国家。”
  “找到他，说服他，让他成为我们的‘火种’。”
  “这是唯一的，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龙老的决策，完美地平衡了三方的诉求。
  既能尽快验证药效，又能获取研究数据，还规避了核心人员的风险。
  周院士第一个坐下，拿起眼镜戴上：“我同意。”
  田老将军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也坐了下来，闷声道：“……同意。”
  赵主任看着两人，最后也只能点头：“服从命令。”
  决议通过。
  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
  龙老没有动，他看着桌面上那份关于战略物理学家王承恩的档案，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将那份档案轻轻合上。
  ......
  A省东城市。
  周鱼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虚拟屏幕上实时转播的会议内容，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群人类的精英，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如果他们真的因为一时的激动，或者某个人的私心，就把那颗“神药”给某个大佬用了，那周鱼反而要觉得索然无味。
  可现在，他们居然能抵挡住“返老还童”这种堪称逆天的诱惑，选择了最理智、最稳妥，也最符合国家利益的“火种”计划。
  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总算没让我看走眼，这才有意思嘛，陪你们玩下去才有劲。”
  周鱼笑着，心情大好。
  他欣赏这种理智和远见。
  一个强大的、理性的、懂得取舍的对手，或者说“客户”，才能让这扬游戏变得更加精彩。
  “不过……”
  光给一颗糖，虽然甜，但吃多了总会腻。
  得给他们来点不一样的刺激。
  周鱼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寻找志愿者？
  多好的主意啊。
  而这个所谓的“火种”，就由他这个“神”，亲自去选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