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系统情报公开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在陈皮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审视一件结构复杂的艺术品。
  “前两个条件，我原则上可以代表组织，予以承诺。”
  “具体的保障细则，入职后会有专人向你解读。”
  “至于第三点。”陈斌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充分理解你的顾虑。”
  “但你必须清楚，一旦踏入这个领域，你接触到的信息，承担的责任，其重要性将远超你的想象。”
  “有些担子，一旦扛上，就很难再轻易放下。”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知情权，在不影响核心机密的前提下，我会为你争取最大权限。”
  “至于‘良知底线’，我可以保证，特殊异常局的根本宗旨是保护国家和人民，我们不会要求你执行任何违背基本人道主义的命令。”
  “但所谓的‘脱离’……”
  陈斌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
  “这是一个伪命题，我无法对此做出任何承诺。”
  “因为从你加入的这一刻起，你所知晓的一切，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机密。”
  “可以。”
  陈皮的眼神没有丝毫退让，却巧妙地将皮球踢了回去。
  “船都还没开，就讨论跳船的事，确实早了点。”
  他扯了扯嘴角，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又回来了。
  “不过陈局长，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哪天我觉得你们这碗‘铁饭碗’馊了，别怪我掀桌子。”
  “毕竟航向不对，总得允许水手说句话，您说对吗？”
  陈斌凝视着他，几秒后，缓缓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
  这个陈皮，比资料里描述的还要出色。
  “放心，我们局里有专门的营养师，伙食标准很高，馊不了。”
  “也有经验丰富的舵手，歪不了。”
  说完，他站起身，郑重地朝陈皮伸出了手。
  陈皮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半秒，然后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王建国见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椅子都被带得向后一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紧张地搓着手，看看一脸平静的陈斌，又看看已经“入伙”的陈皮。
  “我……我也一样！”
  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却无比诚恳，带着一丝激动。
  “陈局长，我就是个修电路的，老实巴交过了半辈子。现在国家需要我，能让我这身力气用在正道上，我心里踏实！”
  “我愿意加入！”
  他对着陈斌，深深地鞠了一躬，姿势标准得像个第一次入学的孩子。
  “领导，以后，请多关照！”
  看着眼前这两个风格迥异，却在同一刻做出相同选择的男人，陈斌脸上露出了计划通达的沉稳笑容。
  “那么，陈皮同志、王建国同志。”
  “我代表特殊异常局，正式欢迎你们的加入。”
  “具体的入职手续、保密协议签署以及后续安排，我会立刻着手处理。鉴于你们情况特殊，相关流程会进行最大程度的简化。”
  “你们的个人档案，将直接列为最高保密等级，由总局专人专项管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张建，以及沙发上的李明和张雅。
  “从今天起，‘先行者研究与应对专项小组’，再添两名新成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
  “王建国，你的专业是强电弱电，懂物理结构，暂定代号——‘工匠’。”
  “陈皮……”陈斌的目光在陈皮身上停留了片刻，“你熟悉三教九流，洞察人心，代号……就叫‘街影’吧。”
  “欢迎你们，加入启明星计划。”
  “好了，客套话到此为止。”
  陈斌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大家现在是自己人了，有些信息，就有必要向你们同步。”
  他转向会议室一侧墙壁上的显示屏，按下了手中的一个微型遥控器。
  王建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身体坐得笔直，像个第一次听课的小学生。
  陈皮则依旧靠在沙发里，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看似随意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知道，正戏，现在才开扬。
  李明、张雅和张建三人则保持着沉默，他们显然已经经历过这个流程，此刻的角色，更像是旁观者和见证者。
  显示屏亮起。
  一个深蓝色背景下，由无数星辰光点汇聚成的，酷似一颗启明星的徽标，静静地悬浮在屏幕中央。
  徽标下方，是五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启明星计划】
  “‘启明星计划’，这是我们特殊异常局针对‘先行者系统’设立的，最高优先级的秘密跨部门专项计划。”
  陈斌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内回响。
  “所有与‘先行者’相关的事件、信息，都归入‘启明星’计划统一管理，调动一切必要资源，目标只有一个。”
  屏幕上的大字，随着他的话音逐一浮现。
  【接触、理解、利用！】
  最后两个字，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血红色，重重地砸在屏幕中央。
  【控制！】
  王建国看得心头一跳，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只是个电工，这些词汇离他的生活太遥远，也太沉重，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冰冷意志。
  “当然，”陈斌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发现‘先行者系统’目前表现出的倾向，对壮大国家实力，提高民众安全有着巨大的正面作用。所以，现阶段的方针，更侧重于前三点。”
  他按动遥控器，屏幕画面切换。
  一张酷似游戏属性面板的界面，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正是王建国和陈皮无比熟悉的系统面板，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先行者系统】
  【姓名：XXX】
  【等阶：初阶试炼者】
  【积分：XXX】
  【任务日志：（点击查看详情）】
  【系统商城：（点击查看详情）】
  【系统空间：（点击查看详情）】
  “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系统面板目前所拥有的全部情报。”
  陈斌的语气平淡，却透露出让两位新人无比震惊的信息。
  “所以……”陈皮那带着沙哑的嗓音懒洋洋地响起，“从我接触到那玩意儿开始，我就一直在你们的显微镜下面晃悠？”
  陈斌没有回避，他坦然地看向陈皮：“可以这么理解。特殊异常局拥有覆盖全国的‘天网’系统，以及针对‘先行者’特殊信号的‘探星仪’。理论上，任何先行者的出现，都无法逃脱我们的监测。”
  陈皮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这解释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些疑惑。
  他总感觉有人在窥探，但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原来不是街头那些小角色，而是国家机器。
  这让他感到一阵后怕，也有一丝庆幸。
  幸好自己没拿这力量去做什么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