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同道中人，潜入与引爆

  是敌是友？
  系统发布的任务，到底是合作，还是竞争？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我没找错人。”
  陈皮笑了笑，那张写满故事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
  他从兜里掏出那根被压得皱巴巴的烟，熟练地叼在嘴上，像是在自家楼下。
  “别琢磨了。”
  “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陈皮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栋死寂的会议大厅。
  “绑匪在里面，学生也在里面，咱们的目标，应该是一样的吧？”
  “救人，完成‘任务’。”
  王建国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最终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再伪装下去，毫无意义。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你有什么计划？”王建国沉声问道。
  他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有点像一只没头苍蝇。
  “这就对了嘛。”陈皮赞许地点了点头，“合作，才能共赢。我刚才琢磨了一下，系统给了个提示。”
  “提示？”王建国一愣。
  “‘任何现代堡垒，都依赖于它的血管与神经’。”陈皮慢悠悠地复述道，“血管，就是你盯上的这些电线、水管。但神经呢？是通风管道，是网络线路，是那些更隐蔽的通路。”
  王建国浑身一震。
  他只想到了破坏“血管”，让堡垒瘫痪。而这个陈皮，却想到了利用“神经”，从内部渗透！
  “你的计划是……”
  “很简单。”陈皮伸出两根手指，“声东击西。”
  “我，走‘神经’，从通风管道进去，摸到那帮孙子的头顶上。你，负责搞点大动静，越大越好，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就在他们被你搞出的动静吸引，心神最不宁的那一瞬间，你切断电源。我要的就是那不到三秒钟的绝对黑暗和混乱！”
  王建国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计划，比他自己想的那个粗暴断电，要精妙百倍。
  利用爆炸声吸引注意，利用黑暗制造混乱，利用内外夹击创造机会。
  这简直就是一份教科书般的突袭方案。
  这个看起来像个街溜子的男人，脑子里竟然装着如此缜密的战术。
  “好！”王建国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就这么干，我需要一个能遥控的引爆装置。”
  “这个你比我专业。”陈皮摊了摊手，“你是电工，我是混……我是良民。”
  王建国不再废话，他立刻蹲下身，精神链接中指上的【储物戒指】。
  在陈皮略带惊讶的目光中，王建国从那个看起来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拿出了一卷电线、一个旧手机、几节电池和一个小小的信号接收器。
  这些都是他平时维修电器剩下的边角料。
  他的双手快得像穿花的蝴蝶，剪线、剥皮、缠绕、焊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五分钟，一个简易的遥控引爆装置就初具雏形。
  “可以。”陈皮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手艺人，到哪儿都有饭吃。”
  王建国没理会他的调侃，他抬头问道：“怎么联络？”
  “加个手机号？”陈皮掏出个破旧的智能机。
  两人迅速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从楼顶的中央空调主机进去，大概需要十分钟。等我到了位置，会给你发消息。”陈皮交代完，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建国，“电工师傅，动静搞大点，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整个人像一抹青烟，瞬间融入了旁边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王建国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装置。
  他找到教学楼后巷的一个下水道井盖，用撬棍将其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却毫不在意。他将那个简易的装置小心翼翼地放下去，固定在井壁上，然后将引线拉了上来，藏在草丛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绕回了教学楼侧面的主电缆区。
  粗壮的黑色电缆，像巨蟒一样攀附在墙壁上，最终汇入那个配电箱。
  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把巨大的断线钳。
  现在，万事俱备。
  他只需要等待一个信号。
  一个来自“三好市民”陈皮的信号。
  ......
  教学楼的楼顶，夜风呼啸。
  陈皮像只壁虎，贴着墙体的排水管，悄无声息地攀爬了上来。
  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仿佛身体的重量都被风给卸掉了。
  他猫着腰，迅速找到了中央空调的巨大外机。轰鸣声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外机旁边，就是一个一米见方的回风口，上面覆盖着铁格栅。
  陈皮从兜里摸出那根油光发亮的铁丝，三两下就撬开了固定的卡扣。
  他将格栅挪开，一股陈旧的灰尘和铁锈味扑面而来。他毫不犹豫，一个翻身，灵巧地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空间狭窄得仅容一人匍匐前进。
  金属管道壁冰冷刺骨，每前进一米，膝盖和手肘都会与冰冷的铁皮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在外面空调主机的轰鸣掩盖下，这点声音微不足道。
  他就像一个幽灵，在这栋建筑的“神经系统”里穿行。
  没有图纸，但他对这种公共建筑的结构了如指掌。阶梯会议大厅是整栋楼最大的室内空间，它的通风管道也必然是主管道之一。
  他只需要顺着最宽的管道，一直往前爬。
  爬行中，下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妈的，警察怎么还没动静？跟他们耗着，老子心里发慌！”这是那个叫阿彪的悍匪的声音，充满了不耐。
  “慌什么！”秦寿生的声音阴冷而狠毒，“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等媒体记者都来了，市里那帮当官的就得跪着跟我谈！给我看紧了，谁敢乱动，直接打断腿！”
  接着，是孩子们的啜泣声，和老师们低声的安抚。
  到了！
  就是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一个百叶窗式的出风口上方，透过缝隙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