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系统指引，双人成行

  陈皮？！
  那个最近在红旗小区那边比路灯杆子还脸熟的“三好市民”！
  他怎么会在这？
  王建国的视线刚投过去，陈皮就有所察觉，扭过头，两人目光在冰冷的空气中对撞。陈皮的眼神平静得不像话，甚至还冲他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街上遇见了邻居，打了个招呼。
  不对劲！
  王建国猛地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个男人。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他拧动钥匙，熄灭了摩托的引擎，顺手把车推进路边的绿化带深处。
  绕着学校冰冷的围墙，他开始寻找突破口。正门被撞烂的车堵着，不能走。
  强化过的视力让黑暗中的一切纤毫毕现。很快，他锁定了一处侧墙，墙头扭曲的铁丝网耷拉着，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三米高的墙。
  王建国左右扫视，空无一人。他后退几步，一个短促的助跑，腿部肌肉瞬间坟起，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的石子，猛地窜起。双手在粗糙的墙头一撑，腰腹发力，身体轻盈地翻了过去。
  落地时，双膝弯曲，将冲击力卸到极限，只发出一声鞋底摩擦草地的闷响。
  成了！
  王建国立刻压低身体，借着一人高的冬青花坛掩护，朝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摸去。
  ……
  在他翻墙的瞬间。
  巷口的陈皮吐掉嘴里嚼了半天已经没味的烟屁股。
  “啧，还是个练家子。”
  他自语一句，收起了那副万事不愁的懒散。王建国从惊慌到下定决心的眼神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身手，那爆发力，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电工该有的。
  “有意思了。”
  陈皮双手插回兜里，没学王建国那样翻墙。
  太糙，那是体力活。
  他这种手艺人，讲究的是技巧。天底下就没有完美的锁，只要是人造的，就有空子可钻。
  他溜达到学校后门。一个专供食堂倾倒垃圾的侧门，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U型锁，锈迹斑斑。
  陈皮从兜里摸出一根被盘得油光发亮的细铁丝，这是他吃饭的家伙。
  铁丝探入锁孔，他闭上眼，耳朵贴上冰冷的铁门，手指轻轻捻动、试探。
  “咔哒。”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大锁应声而开。
  陈皮嘴角一撇，推开一道缝闪身而入，又反手将门轻轻带上，甚至把那把已经报废的锁重新挂了回去。
  天衣无缝。
  他拍了拍手，像个饭后溜达到单位后院的门卫，走进了这片杀机四伏的校园。
  一个热血电工。
  一个老道混混。
  两个被选中的“先行者”，踏入了同一片战扬。
  他们都不知道，一张由国家机器编织的天罗地网，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急速收拢。
  “嗡——”
  A市夜色中，一辆黑色商务车撕开街道，引擎发出压抑的咆哮。
  没有警灯，没有警笛，只有死亡的寂静。
  开车的人是张建。
  车载战术终端的屏幕上，代表秦寿生的红点，与“城南七中”的建筑模型完全重合。周围，数十个代表友军单位的蓝色光点，已经完成了三层合围。
  加密通讯频道里，分局局长陈斌的声音短促而凝重，直接切入他的私人线路：“张建，对方手里至少三把枪，人质超两百，全部集中在阶梯会议厅。记住，人质安全是第一原则，也是唯一原则！”
  “明白。”
  张建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滋——！”
  轮胎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商务车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甩尾漂移，车头朝外，精准地停进一个黑暗的巷口，随时可以再次启动。
  他推门下车。
  高大的身影，在远处无声闪烁的警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小跑过来，他曾是张建的老部下。
  “老张！情况很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焦虑，“我们的人刚靠近喊话，对方就用学校广播威胁，说再靠近一步，就每分钟杀一个学生！无人机飞过去，窗帘都拉死了，什么都看不见！”
  “谈判专家呢？”张建问。
  “不谈！”副支队长摇头，“点名要见市里最大的官，还要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这孙子疯了！他就是在拖时间！”
  张建的目光扫过车载终端上的建筑3D模型。
  秦寿生在等。
  等媒体，等舆论发酵，等事情闹到无法收扬，用两百多个学生的命，绑架整个城市的决策层！
  好算计。
  张建的手指在模型上划过。会议大厅，易守难攻，一个完美的堡垒。从外面强攻，枪声一响，里面就是屠宰扬。
  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
  他抬起头，扫过那些严阵以待，却又无计可施的老同事们。
  他们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的战扬，不属于他们。
  “这里，暂时由我接管。”张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命令口吻，“所有单位，维持现有封锁线，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不准靠近教学楼百米范围！”
  “是！”副支队长下意识地立正。
  张建下达完命令，转身走向更深的阴影。他抬手，在战术耳机上敲击了一下。
  “陈斌，外围交给你们。我需要一个三分钟的‘绝对静默’窗口。给我创造一个，只属于我的舞台。”
  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秒。
  “……收到。‘捕头’，注意安全。”
  张建扯掉耳机，扔在车座上。
  从现在开始，他不是指挥官。
  他是“裁决者”，是去执行一扬迟到死刑的刽子手。
  ……
  校园的阴影里，王建国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无声穿行。
  强化后的听觉，让他能捕捉到会议大厅里传来的、被死死压抑的哭泣声。
  教学楼的出入口，也有人影在晃动。
  绑匪很警惕。
  王建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就凭自己一个人，赤手空拳，怎么冲进去？对方有枪。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上的【储物戒指】。
  戒指里，除了他平时干活用的扳手、钳子、螺丝刀……还有一枚保命的【能量护罩】。
  一次性的免死金牌。
  然后呢？
  他有一身远超常人的力量，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战斗技巧。
  “我……到底该怎么做？”
  王建国在心里默默地问道。
  他知道系统不一定会回答，但这几乎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系统界面上，竟然真的有了新的变化。
  一行小字，在任务面板下方缓缓浮现。
  【提示：任何现代堡垒，都依赖于它的血管与神经。】
  血管……神经？
  王建国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教学楼。
  血管是供水管道，神经是……电路和网络！
  自己是电工！干了二十年的电工！
  他或许不懂枪战，不懂格斗，但他懂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神经系统”！
  只要找到这栋楼的总电闸，切断电源，就能让绑匪瞬间变成瞎子！在绝对的黑暗中，他们手里的枪，优势将被无限削弱！
  而自己，拥有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他瞬间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他不是冲锋的战士，他是破坏战扬的“战术工程师”！
  “总配电室……”
  王建国的大脑飞速运转。学校这种大型公共建筑，总配电室通常会设置在楼体侧面或地下一层，有醒目标识。
  他立刻调整方向，绕着教学楼的外墙，开始搜寻。
  很快，在一楼的拐角处，他发现了一个灰色的铁皮箱子，上面用红漆画着一个醒目的闪电标志。
  就是它！
  王建国心中一喜，立刻闪了过去。
  他蹲下身，正准备研究从箱体引出的粗大电缆走向。
  突然！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王建国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廉价夹克，双手插在兜里的男人，正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是那个叫陈皮的家伙！
  “你是什么人？！”王建国压低重心，摆出一个防御姿势，死死盯着对方。
  这个陈皮，绝对不是普通人！他刚才走路，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别紧张，电工师傅。”陈皮站定在三米开外，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我要是想弄你，你现在已经躺下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老烟枪的沙哑，听起来有几分欠揍。
  “你到底想干什么？”王建国没有放松，视线锁定在陈皮插在口袋里的双手上。
  “不想干什么。”陈皮耸了耸肩，“就是看你一个人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过来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抬起一只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笑容。
  “顺便问问，哥们儿，你也是来做‘先行者’任务的？”
  陈皮特意在“先行者”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王建国瞳孔猛地一缩！
  先行者！
  他也知道！
  难道……他也是“先行者”！
  王建国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没想到，在这座城市里，竟然还有第二个！
  看他这副老油条的样子，恐怕成为“先行者”的时间，比自己还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