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积分迷局：系统的经济规律

  “我们这几天的动静，你们也看到了。”陈皮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扶老奶奶过马路，举报小区里乱停车的，把捡到的钱包交给警察叔叔……好事做了不少，系统有过动静吗？”
  陈小皮和陈燕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自从大哥宣布要赚积分给妹妹换药剂后，兄妹仨就开启了“全职好人”模式。他们用自己混迹街头多年练就的火眼金睛，专门找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这几天，他们几乎成了小区的模范住户，每天不是在做好事，就是在去做事的路上。可那个神秘的系统，却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连个屁都没放。
  “但是，”陈皮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上次我们把那几个藏在废弃工厂里，往年轻人手里塞‘糖’的混蛋送进去，积分就来了。不多，但有。”
  “这说明什么？”他看着弟弟妹妹，像一个老师在考校自己的学生。
  “说明……说明系统瞧不上这些小打小闹？”陈小皮试探着说。
  “对，也不全对。”陈皮掐灭了烟头，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你们回忆一下，我们拿到积分的几次。”
  “第一次，是阻止那个疯子投毒。那玩意儿要是成功了，多少人都得完蛋。”
  “第二次，是在烧烤店阻止那伙黑恶势力行凶。”
  “第三次，是我把城西那个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的黑心团伙给一锅端了。那孙子手里可不止一条人命。”
  “还有这次，给燕子换药剂的积分，也是把一个专门拐卖妇女的团伙线索，匿名送到了市局，让他们给捣了。”
  陈皮的语速不急不缓，但每一句都敲在陈小皮和陈燕的心上。
  “看明白没？扶老太太过马路，捡钱包，这些是‘好事’。但在那个‘系统’眼里，这连开胃菜都算不上。它要的，是能改变别人命运，能上社会新闻头条的‘功德’！”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小皮和陈燕的思路。
  “我靠！我明白了！”陈小皮一拍大腿，“大哥的意思是，这系统就跟打游戏一样，得去打BOSS，刷副本，杀小怪没经验？”
  “比喻糙了点，但理是这么个理。”陈皮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现在身体是变强了，但还是肉体凡胎。你们看看那个‘系统商城’里，能量护罩、储物戒指，还有那些咱们连名字都看不懂的东西。那些，才是我们真正安身立命的本钱。”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咱们必须尽快再搞一笔大积分，至少，得给咱们兄妹三个，一人备一个‘能量护罩’。不然，下次真遇到真枪实弹的危险，强化过的身体，也顶不住一颗子弹。”
  “可……大哥，我们去哪找啊？”陈燕有些担忧地问。他们已经脱离了过去的生活，对那些黑暗面的消息，不再灵通了。
  “总有办法的。”陈皮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这个城市这么大，总有些地方，是阳光照不到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窗外的墙壁上，一只比指甲盖还小的、伪装成铁锈斑的机械甲虫，正用它的复眼式摄像头，将屋内的一切，连同他们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传输到了一个绝密的地方。
  ……
  A省特殊异常局，地下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陈斌、老刘、小李，三个人死死地盯着中央大屏幕。屏幕上，正是陈皮家客厅的实时监控画面。
  这只代号“甲虫”的仿生微型侦察器，它没有“探星仪”那种强大的扫描功能，但它的隐蔽性和信息采集能力，却是顶级的。
  “……上次我们把那几个藏在废弃工厂里，往年轻人手里塞‘糖’的混蛋送进去，‘积分’就来了……”
  当陈皮的这句话，通过高保真拾音器清晰地传到指挥中心时，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小李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刘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积分？”
  “商城？”
  这两个从陈皮口中云淡风轻说出的词，却像两颗重磅炸弹，在陈斌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前倾。
  之前的种种推测、模型、预案，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
  什么“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什么“先行者系统随机赠予”？
  全是错的！
  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系统化，也更加恐怖！
  这不是一次性的恩赐，这是一个可以持续交易、可以累积资本的……经济体系！
  “回放！把刚才那段话，给我回放十遍！”陈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小李手忙脚乱地操作着，陈皮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一遍遍地响起。
  “积分……”
  “商城……”
  “兑换……”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特殊异常局这些精英的心脏上。
  “我明白了……”陈斌缓缓直起身，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和一丝后怕的光芒，“我全明白了！”
  “他手里的那些道具，不是系统一次性给的！是他……用‘积分’，从那个所谓的‘商城’里，‘买’回来的！”
  这也解释了“探星仪”为何会殉爆。
  当时，他不是在使用道具，而是在“购买”道具！是“兑换”这个行为本身，引发了剧烈的能量波动，瞬间冲垮了仪器！
  这个发现，彻底颠覆了“启明星计划”的根基。
  如果“先行者”可以通过完成特定任务来赚取积分，再用积分兑换各种超越现实的道具和能力……
  那这哪里是什么“先行者”？
  这分明是一群行走在人间的……超级玩家！
  而那个所谓的“系统”，就是唯一的GM（游戏管理员）兼道具商人！
  “立刻整理报告！”陈斌断然下令，“将‘积分’和‘商城’作为最高优先级情报，上报总局！立刻！”
  他转身，拿起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再次拨通了龙老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陈，又有新情况？”龙老的声音沉稳如山。
  “龙老……”陈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我们……我们可能……触碰到那个‘系统’的核心规则了。”
  他将刚刚窃听到的情报，一字不差地进行了复述。
  电话那头，陷入了比上一次更加漫长的沉默。
  许久，龙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经济规律……这就是‘先行者’系统的经济规律！”
  “小陈，你听着，从现在开始，‘启明星计划’所有方向全部调整！放弃对道具本身的追踪，我们的首要目标，转为破译这个‘积分体系’！”
  “什么样的行为可以获得积分？获得多少？‘商城’里又有什么东西可以兑换？兑换的价格是多少？这，才是我们目前最需要弄清楚的！”
  “是！”陈斌大声应道。
  “记住，”龙老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在弄清楚规则之前，我们只是旁观者。绝对，绝对不要让他发现我们的存在。这个陈皮……他不是鱼，他是一本活着的……游戏攻略。”
  陈斌挂断电话，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拿起另一部内部电话，接通了技术部。
  “扳手，是我。我需要你二十四小时监控‘天网’，检索全市范围内所有可能符合‘高危’、‘重罪’标准的警情和事件。一旦发现，立刻向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