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最后的真相，神明的谎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高台之上，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

  陈皮，这个被他们奉为神明的男人，将做出怎样的决断？

  陈皮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龙小玉的头发，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故事，讲得很好。”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虚空，再次与【牧者】对上。

  “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你们的‘神’，你们的‘腐朽’，你们的‘选民’与‘叛徒’……”

  “关我屁事？”

  这四个字，通过精神链接，如同亿万吨炸药，在【牧者】和所有听到这段对话的人脑海中轰然引爆！

  简单。

  粗暴。

  不讲道理。

  镜贝握着数据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们预想过陈皮的任何一种反应——质疑、求证、动摇，甚至是愤怒。

  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近乎于流氓式的回答！

  “你……你说什么？”

  【牧者】那燃烧着魂火的眼眸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显然也被这句回应给噎住了。

  它那酝酿了万古悲怆与史诗感的宏大叙事，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被轻描淡写地弹了回来。

  “我说，你的故事很动人，但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陈皮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敲碎了【牧者】构建的世界观。

  “我不管你们是神的选民，还是抵抗腐朽的战士。”

  “我只看到，你们在屠杀人类。”

  “我不管人类是叛徒，还是盗贼。”

  “我只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保护他们，而不是来听你们讲述什么狗屁不通的远古秘辛。”

  陈皮的目光扫过下方那数百万虔诚“祈祷”的汲魂兽，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看待猎物的冷漠。

  “它们会吃人，这就够了。”

  “所以，它们都得死。”

  这就是陈皮的逻辑。

  他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对错。

  伤害他在乎的人，伤害他决定保护的无辜者，那就是敌人。

  对待敌人，不需要慈悲，只需要净化。

  “你……你这个疯子！你这是在与神为敌！你是在加速世界的毁灭！”【牧者】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愤怒，它无法理解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逻辑。

  “神？”

  陈皮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如果你们的‘神’，需要靠牺牲一个种族来延续另一个种族的生命，那这个‘神’，要么是废物，要么就是个邪神。”

  “至于毁灭世界……”

  陈皮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看穿了【牧者】的一切。

  “你真的在乎这个世界么？”

  “不，你不在乎。”

  “你在乎的，只是你的‘族群’，你的‘信仰’，你的‘王’的地位。”

  “你所谓的抵抗‘腐朽’，不过是为了让你们这个畸形的种族苟延残喘下去的借口罢了。”

  “你把种族的延续，偷换概念成了拯救世界。”

  “真是……可笑至极。”

  陈皮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牧者】伪装在外的神圣外衣，露出了其内里自私而丑陋的本质。

  “你胡说！你懂什么！你这个外来者，根本不了解‘腐朽’的恐怖！不了解我们背负的使命有多么沉重！”【牧者】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不需要懂。”

  陈皮打断了它的话。

  “因为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规则，由我来定。”

  他低头，看向身旁有些不知所措的龙小玉，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小玉，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

  “记得……”龙小玉点了点头，小声说，“它们是坏东西，会吃人。”

  “对。”陈皮摸了摸她的头，“它们的故事再可怜，也改变不了它们是坏东西的事实。”

  “一个为了自己活下去，就要吃掉别人的种族，没有资格谈论什么悲伤和使命。”

  “我们的到来，不是为了听故事，也不是为了做选择题。”

  “我们是来……做清理的。”

  陈皮的话，像是一道清泉，洗去了龙小玉心中的迷茫。

  她金色的眼瞳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是啊，陈皮哥哥说的对。

  再可怜，也是吃人的坏东西。

  想明白这一点，她心中的那丝不忍与困惑，瞬间烟消云散。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下方那片黑色荒原，眼神中只剩下了属于【龙神】执掌者的威严。

  “我明白了，陈皮哥哥。”

  看到龙小玉的变化，陈皮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座黑色尖塔，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牧者】，我给你，以及你所有的‘选民’，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放弃抵抗，接受我的‘净化’。我可以保证，这个过程会很快，没有任何痛苦。”

  陈皮顿了顿，说出了第二个选择。

  “第二，反抗。”

  “然后……被我用更残忍的方式，连同你脚下这座城市，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天空之城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陈皮这番话震得头皮发麻。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强势！

  他根本不是在谈判，而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将一扬本可能动摇军心的世界观颠覆，硬生生扭转成了对敌人的最终审判！

  【牧者】沉默了。

  它周身的魂火疯狂地涌动，显示出其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它感受到了陈皮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意志。

  那是一种纯粹的、碾压一切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悲情、史诗、使命，都成了笑话。

  许久之后。

  【牧者】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尽的决绝与疯狂。

  “我们……是神最后的选民。”

  “我们……永不屈服！”

  “吼——！！！”

  随着它最后一声咆哮，下方那数以百万计的汲魂兽，瞬间停止了悲伤的嘶鸣！

  所有的“怪物”，在这一刻，全都抬起了头！

  一双双猩红、狂暴、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眼睛，齐刷刷地亮起，死死地盯住了天空之上那座钢铁神国！

  悲伤与虔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杀意！

  整个哭泣荒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杀意！

  无穷无尽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海啸，从黑色荒原的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

  那数百万双猩红的眼眸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仿佛要将天空都彻底染红！

  天空之城上的警报声，在沉寂了片刻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地尖啸起来！

  “警报！检测到超高强度能量反应！”

  “下方所有目标进入狂暴状态！攻击意图判定为最高级！”

  “能量正在汇聚！它们……它们要攻击了！”

  镜贝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

  只见下方那片广袤的废墟之中，所有的汲魂兽，无论体型大小，它们的身体都开始亮起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这些光芒，通过地面上那些早已存在的、如同电路板一样复杂的纹路，疯狂地朝着中央那座黑色尖塔汇聚而去！

  数百万汲魂兽，在这一刻，赫然组成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巨大阵法！

  而阵法的核心，正是【牧者】！

  “愚蠢的外来者……”

  【牧者】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不再有丝毫苍老与疲惫，只剩下神罚般的威严与冷酷。

  它高高举起手中的脊椎权杖。

  “既然你选择与神为敌，那便在神罚之下化为灰烬吧！”

  “见证吧！这才是‘神恩’真正的力量！”

  “以我选民之血肉灵魂为祭！”

  “恭迎……‘腐朽’降临！”

  “轰——！！！”

  一道粗壮到难以形容的暗红色光柱，猛地从黑色尖塔顶端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那光柱之中，不再是纯粹的能量，而是充满了堕落、污秽、扭曲、混乱的……气息！

  仿佛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世间最极致的恶意被释放了出来！

  光柱所过之处，天空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连光线都无法逃逸，形成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不好！”王建国脸色剧变，“这股力量……不对劲！它在污染【龙神】的能量护盾！”

  只见天空之城外围那层金色的能量护罩，在接触到暗红色光柱的瞬间，竟如同被泼上浓硫酸的金属，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光芒急速黯淡下去！

  这股力量，竟能污染净化一切的“生”之力！

  “陈皮！”王建国急喝道。

  陈皮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近乎于残忍的微笑。

  “终于不装了么？”

  “这，才是你们本来的面目。”

  所谓的“神恩”，所谓的“抵抗腐朽”，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它们不是在抵抗腐朽。

  它们本身，就是“腐朽”的代行者！

  它们所谓的“神”，根本不是什么造物主，而是那名为“腐朽”的……邪神！

  “小玉。”

  陈皮的声音平静响起。

  “是，陈皮哥哥！”

  龙小玉重重地点头，金色的眼瞳中战意昂然。

  她的小手向前一指，声音清脆而威严，响彻整个天空之城。

  “小玉说，要用最大的光！”

  下一秒。

  静立在城市最前方的灭世巨神【龙神】，胸口的甲壳彻底洞开！

  但这一次，从中汇聚的，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耀眼的金色光海。

  在无尽的金色之中，一缕代表着“飘浮”与“反重力”的青色气流，融入其中。

  鸡符咒之力！

  以太之力，反制万法！

  最后，一道象征着“速度”与“极致锋锐”的银光，一闪而逝！

  兔符咒之力！

  神速无双，穿梭一切！

  符咒的权柄之力，与龙小玉那磅礴的“生”之力完美融合！

  金色的光海，在瞬间发生了质变！

  它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一个完整的宇宙！

  在那光芒的核心，隐约能看到黑白二色的阴阳鱼在缓缓流转，外围是青色的反重力扬，最前端，则是一点比钻石更璀璨的银色锋芒！

  “净化？”

  陈皮看着下方那道冲天的污秽光柱，嘴角的不屑更甚。

  “不，对付垃圾，不需要净化。”

  “只需要……删除。”

  “小玉，开火。”

  “是！”

  龙小玉的小手，重重挥下！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一道融合了四种权柄之力的复合能量光柱，从【龙神】的胸口，悄无声息地射出！

  它看起来，甚至没有之前那百米直径的光柱来得有气势。

  但是，当它出现的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道光柱面前，失去了意义。

  它与那道冲天而起的暗红色“腐朽”光柱，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只见那道蕴含了邪神之力的、足以污染一切的暗红色光柱，在接触到复合光柱的瞬间，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线条一样，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被分解、被湮灭、被从因果层面彻底抹除！

  复合光柱没有丝毫停顿，以一种超越了理解的速度，瞬间贯穿了万米高空，精准地轰击在了哭泣荒原的最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之上！

  【牧者】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

  它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同它手中的权杖，连同它脚下的尖塔，连同整个废墟城市，连同那数百万狂暴的汲魂兽……

  一同，在无声的光芒中，化为了虚无。

  光芒散去。

  天空之城下方，那片广袤的黑色荒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两百公里、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圆形深渊。

  深渊之中，空无一物。

  无论是废墟，还是怪物，亦或是那所谓的“腐朽”之力，全都被“删除”得干干净净。

  天空之城上，一片死寂。

  王建国呆呆地看着下方的深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镜贝手中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她却毫无察觉。

  所有幸存者，都跪伏在地，身体因极致的震撼与敬畏而剧烈颤抖。

  陈皮收回目光，重新为龙小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角，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神不怜悯世人，那我来审判。”

  “走吧，小玉，我们去下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