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国家祥瑞：龙小玉诞生

  “爸……爸？”
  这两个字从女孩嘴里吐出后，市民公园陷入了一种比刚才神龙现世时更加诡异的死寂。
  张拓拓的意识，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宕机。
  他那融合了善恶，经历了血与火，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像是被丢进了一整箱的跳跳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覆盖在面甲下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戎马半生，手刃过仇敌，守护过边疆，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异常物会抱着他的胳膊，管他叫爹。
  这比让他去单挑一个航母编队还要离谱！
  首都总指挥中心内，气氛更是炸裂。
  田老将军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滞，滚烫的茶水泼洒在笔挺的军装上，他却毫无察觉，只是盯着屏幕，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呛到的闷咳。
  赵主任脸上肌肉抖动。一个两百吨的巨婴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变成了一个会叫爹的“神龙少女”，这威胁等级是降了，可这麻烦等级……直接突破天际了啊！
  “妙啊！太妙了！”周院士的眼睛里闪烁着科学的狂热，“这是典型的‘印痕行为’！新生儿会将第一眼看到的、能活动的、且无威胁的生物体认定为亲代！没想到这个定律居然跨越了物种，甚至跨越了生命形态！”
  “周老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赵主任低声道，“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吗？”
  “一个……让我们真正理解‘原生异常’，甚至……掌控它的机会。”
  “都安静。”
  龙老沉稳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所有的争吵。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手足无措的白虎战甲，和那个满眼信赖的女孩，苍老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孩子，是国家的祥瑞啊。”他轻声说道。
  ……
  公园内，张拓拓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试图用自己最平静温和的意念去沟通。
  “我不是你的……父亲。”
  “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他低头，看着女孩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金色眼瞳。
  “名字？”女孩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这个全新的概念。她松开抱着张拓拓胳膊的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指了指自己。
  “我……我就是我呀。”
  她似乎觉得这个解释不够清楚，又补充道：“我从一条很长很长的石头里醒来，他们好像都叫它……‘龙’。”
  稚嫩的童音，天真烂漫。
  张拓拓还想说些什么，通讯器里传来了龙老的声音。
  “张拓拓，任务变更。将目标……不，将那个孩子，带回总局。注意安抚，不要让她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另外，”龙老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从现在起，她的正式代号和名字，就叫‘龙小玉’。取自那尊承载她新生的龙雕汉白玉。”
  “收到。”
  张拓拓再次看向眼前的女孩，心情复杂。龙小玉……这名字倒是贴切。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平齐，白虎面甲那凛冽的杀伐之气被他收敛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守护万物的温和。
  “从今天起，你就叫龙小玉，好吗？”
  “龙……小玉？”女孩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在嘴里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几秒后，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嗯！我喜欢！我有名字了！我叫龙小玉！”
  她开心地跳了起来，然后又一次，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张拓拓那被骨白装甲覆盖的大手，小脸上满是幸福。
  张拓拓：“……”
  他感觉自己牵着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来自整个国家的责任。
  当张拓拓牵着龙小玉，身后跟着魂不守舍的沈辉回到临时指挥部时，所有人都像看史前生物一样看着他们。
  龙小玉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东看看西摸摸，但小手始终紧紧牵着张拓拓，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锚点。
  ......
  回到总局时，这里早已严阵以待。
  周院士和钱院士带着一队白大褂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眼睛里闪烁着名为“研究”的狂热光芒。
  “样本！快！我们需要毛发样本、皮肤组织样本、血液样本……”钱院士激动地搓着手。
  “别吓到她！”周院士一巴掌拍开他，“要用温和的方式！小朋友，跟爷爷去做个全身检查好不好？有糖吃哦！”
  龙小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立刻往张拓拓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这群“怪蜀黍”。
  “别怕，”张拓拓将她护在身后，对那群已经快疯了的科学家说道，“她现在只是个孩子。”
  最终，在张拓拓的全程陪同下，检测才得以完成。
  “天哪！完美的生命形态！细胞活性是常人的三十倍以上，但没有任何癌变迹象！”
  “基因序列……无法解读！大部分是空白！这不科学！这简直就像是用几行代码，凭空构建出了一整个操作系统！”
  “能量反应为零！她体内的神龙之力去哪了？藏起来了？还是已经完全融入了这具躯体，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结果震惊了所有人——除了那些无法解读的基因片段，龙小玉的生理指标，和一个健康活泼的十二岁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她会饿，会渴，会困，甚至被抽血时还疼得掉了眼泪，把钱院士心疼得直跺脚，指着自己助手的鼻子骂了半天。
  ......
  接下来的日子，特殊异常局这个国家最机密的暴力机关，画风开始逐渐跑偏。
  龙小玉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学习能力。
  第一天，她就通过观察，学会了使用筷子和遥控器。
  第三天，她已经能流利地进行日常对话，并且看完了整套《十万个为什么》，然后追着周院士问“为什么天是蓝色的”这种问题。
  她就像一块最顶级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并以一种近乎妖孽的速度成长着。
  而整个总局，也渐渐习惯了这个活泼可爱的“小祖宗”。
  人们经常能看到，那个以冷酷和沉默著称的“白虎”，身后总跟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尾巴。
  “爸……张拓拓！这个方块会自己跑哎！”龙小玉追着一个扫地机器人，在走廊里跑得不亦乐乎。
  她已经学会了叫他的名字，虽然偶尔还是会下意识地喊出那个最初的称呼。
  “那叫智能清洁机器人。”张拓拓面无表情地纠正。
  “张拓拓！钱爷爷说要把我切片片研究！切片片是什么好吃的吗？”龙小玉抱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正播放着美食节目。
  正在路过的钱院士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下来，对着张拓拓怒目而视：“我那是科学的探寻！探寻！不是切片！”
  “张拓拓！沈辉哥哥的铠甲为什么是绿色的？他是不是喜欢吃青菜？”
  不远处正在进行训练的沈辉，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把训练器材给拆了。
  渐渐地，总局里的人都知道了，研究部来了个新“项目”，是个红头发金眼睛，漂亮得不像话，还特别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除了少数高层，没人知道这个每天在总部里跑来跑去，追着仿生蝴蝶玩，看到零食就两眼放光的小姑娘，其真身是一头能轻易摧毁一座城市的东方神龙。
  她成了所有人的团宠。
  研究员们会偷偷给她带零食，后勤部的大叔会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就连一向以铁面无私著称的赵主任，都被人看到过，趁四下无人时，笨拙地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小玉手里，然后快步走开。
  而她最黏的，依然是张拓拓。
  这天，阳光正好。
  总局楼顶的生态园里，龙小玉正在草地上追逐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张拓拓就坐在一旁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突然，正在奔跑的龙小玉猛地停下了脚步。
  原本活泼的小脸瞬间变得严肃，她猛地扭过头，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瞳仿佛视线能穿透层层阻碍，投向极其遥远的地方。
  “嗯？”
  她的小鼻头轻轻皱了皱，侧着耳朵，好像在倾听什么。
  “怎么了，小玉？”张拓拓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起身走到她身边。
  龙小玉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窗前，白嫩的小手按在玻璃上，眺望着G省所在的方向。
  一股奇特的、让她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能量波动，正在那个方位，缓缓苏醒。
  那是一种……古老的，带着铁锈和火焰味道的……东西。
  “有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