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首都风云：青蛇入局

  首都，特殊异常局总局，地下指挥中心。
  金属门无声滑开，一身黑色作战服的张拓拓走了进来。
  他刚从F市返回，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凛冽气息，让指挥中心内原本激烈的争论瞬间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张拓拓同志，辛苦了。”
  龙老坐在主位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他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示意张拓拓过去。
  张拓拓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致意，迈步走到控制台前。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巨大的环形主屏幕所吸引。
  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侧，是一个狰狞而优雅的墨绿色生物战甲3D模型，代号“青蛇”，正是他亲手从F市下水道里带出来的沈辉。
  右侧，则是他自己的“白虎战神”形态，骨白色的铠甲上，水墨般的黑色纹路缓缓流淌。
  “一个完美的活体样本！一个由纯粹的人类意识，在极端负面情绪和未知高维能量的共同作用下，与‘原生异常’的底层规则强制融合的造物！”
  研究部的钱院士双眼泛着血丝，语气亢奋的说道。
  “他的存在，证明了人类可以直接掌握‘原生异常’的力量，而不是只能依赖那些异常物！”
  “一个差点把半个城市拖下水的‘活体炸弹’。”
  赵主任盯着屏幕上“青蛇”的数据冷冷地说道。
  “钱院士，别忘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前，这个‘完美样本’，还是个屠杀了十一个人的怪物！他的精神评估报告就在你眼前，‘极度不稳定’这五个字，你看不到吗？”
  “那十一个人渣的卷宗你看不到吗？死有余辜！”钱院士猛地回头，寸步不让。
  “律法才是审判者！不是一个怪物！”
  “够了。”
  龙老轻轻敲了敲桌子，争吵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转向首席技术顾问周院士：“周院士，把对比数据，直接给张拓拓看。”
  “是。”
  周院士推了推眼镜，在控制台上一划。
  “白虎”与“青蛇”的详细数据并列展开，密密麻麻的条形图和能量曲线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基础数值，例如纯粹的力量、极限速度，两者相差不大。铠甲本身提供的物理增幅是固定的。”周院士的声音很平静。
  他指向其中一条能量输出图。
  “关键在于能力的运用。张拓拓的‘白虎’激发时，峰值功率可以达到这个数。”
  屏幕上，一个刺眼的峰值被标红。
  “而‘青蛇’，”周院士的手指移到了另一条低矮得可怜的曲线上，“最高功率，不到你的三分之一。”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条对比悬殊的曲线。
  周院士继续往下划动数据，“除了他本身对应的‘蛇符咒’，也就是隐形能力，可以达到理论上的最大值外。其余副能力，威力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减。”
  田老将军盯着屏幕：“一个全能的战士，和一个只会隐身的刺客。这就是差距？”
  “是的，将军。”周院士给出了结论，“可以这么理解。”
  赵主任冷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由怨恨催生出的力量，驳杂不纯，终究只是个不完整的残次品。怎么可能和我们经过千锤百炼的战士相提并论？”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张拓拓身上。
  他依然沉默着，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看着那个墨绿色的身影。
  残次品？
  “不，他不是残次品。”
  龙老站起身，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某种更深层的真实。
  他是一把尺子！一把为我们量度‘神力’的标尺！”
  龙老转向周院士：“周院士，你的猜测，现在可以说了。”
  周院士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你们看！为什么‘青蛇’会弱？我们的初步结论有两个！”
  “第一，他没有经过‘基础强化药剂’的改造！这证明了强化药剂对于承载符咒之力，有着决定性的增益作用！”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虎符咒！”
  “根据我们已知的情报分析，虎符咒真正的力量，是‘平衡’！它平衡的不止虚无缥缈的善恶，还有其他十一个符咒的……实体力量！”
  “它是一个‘中枢处理器’！一个‘系统优化器’！张拓拓的‘白虎战甲’之所以如此强大，最核心的原因就是虎符咒将其他十一种力量，强行拉升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并进行了系统性的增幅和优化！”
  “它让十二符咒不再是简单的能力叠加，而是一个……完美的整体！”
  “原来如此！”田老将军一拍大腿，“一个完美的系统必然存在一个核心控制器！虎符咒就是这个控制器！而沈辉，他体内的虎符咒之力，只是一个普通的副能力，所以他的力量才会如此普通！”
  “只要我们给这个‘青蛇’注射强化药剂，他就能变强。”
  “理论上是！”周院士肯定地回答。
  “也就是说……”龙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张拓拓，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们手上，现在有了一个‘标准版’的铠甲样本，和一个由虎符咒为主，强化药剂为辅的‘旗舰版’孤例。”
  “一个对照组，一个实验组。”
  龙老站起身，下达了新的命令。
  “立刻修改‘青蛇’的训练方案，以激发副能力强度为主要目标。”
  “通知陈斌，准备一支‘基础强化药剂’。”
  “使用者——”
  “代号，青蛇。”
  龙老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张拓拓身上，那个从头到尾都未发一言，却是一切风暴中心的身影。
  “另外，你去见他。”
  张拓拓抬起头，迎上龙老的目光。
  “有些路，只有走过的人，才知道该怎么往下走。”
  “是！”
  张拓拓转身走向通往负三层生物检测区的专用电梯。
  那里，有另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一个标准版。
  一个……过去的自己。
  电梯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冰冷的金属内壁，映出了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