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百亿兜底，国家的大手笔！

  F市的天，亮了。
  “……本台最新消息，针对近期我市部分城区发生的水质污染事件，国家高度重视，紧急成立专项工作组。
  经初步调查，事件系城西三号加压泵站工作人员操作失误，误将排污管道接入生活供水系统所致。相关责任人已被控制，调查仍在深入进行中。”
  “为弥补此次事件给市民生活带来的影响，国家决定，紧急拨款一百亿元，用于F市全体市民的损失补偿、后续健康监测，以及城市地下老旧管网的全面升级改造！
  从明日起，市民可凭身份证件，前往各社区服务中心登记领取补偿款项……”
  画面上，F市的官员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屏幕下方，滚动着一行醒目的大字：【百亿拨款！F市迎来史上最大规模民生工程！】
  一百亿！
  这个数字，通过电波和网络，瞬间引爆了整座被封锁的城市。
  原本因断水、封城而惶惶不安的市民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全都懵了。
  “我没听错吧？一百亿？”
  “我就说嘛，咱们国家不会不管咱们的！这下发了！”
  “ \ToT/\ToT/\ToT/\ToT/”
  短暂的寂静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与议论。
  无数个家庭的窗户后面，人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压抑了一夜的恐惧和焦虑，被这个天文数字般的补偿款砸得烟消云散。
  恐慌变成了庆幸，抱怨变成了歌颂。
  F市的本地论坛和社交群里，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兄弟们，算算咱们一家能分多少钱？”
  “感谢国家！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什么狗屁施工队，简直是财神爷下凡啊！”
  没有人再去追究污染的源头，也没有人再去关心那个所谓的“施工失误”。
  在巨额的补贴面前，真相显得无足轻重。
  这座城市的伤口，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金钱的洪流粗暴而有效地抚平了。
  ……
  首都，特殊异常局总局。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F市的舆情数据，那条代表着民众满意度的曲线，正以一个夸张的角度笔直上扬。
  安全部主任赵主任的脸色却很难看，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一百亿，就为了掩盖一个临时工的失误和一个怪物的真相？”
  他看向龙老，语气里满是无法理解。
  “龙老，这笔钱就这么花了，不觉得可惜吗？”
  “赵主任，这不是花钱，这是投资。”
  开口的是周院士，他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
  “我们投资的是国家的公信力，是几十万民众的安定生活。这件事的真相，根本无法公之于众，难道你要告诉他们，有一个满怀怨气的怪物，在他们的下水道里乱窜，顺便还污染了他们的水龙头吗？”
  “那会引发全国性的恐慌！其后果，一百个一百亿都弥补不了！”
  “我同意周院士的看法。”
  一直沉默的田老将军也开口了，声音洪亮。
  “稳定压倒一切。这次封城，动用的是我的合成旅。如果不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交代，民众对军队的信任就会产生裂痕。一百亿，买一个万无一失，值！”
  赵主任的脸色更黑了，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那那个沈辉呢？他杀了十一个人！现在不仅不用接受审判，还要被当成‘重点观察对象’？这又是什么道理？张拓拓还给他重塑了身躯，让他拥有了和‘原生异常’类似的力量！这简直是养虎为患！”
  “他不是虎，他是一把剑。”
  龙老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运转不休的城市。
  “一把……由我们亲手锻造，也必须由我们亲手掌控的剑。”
  “赵主任，你的顾虑我明白。但你看问题，只看到了风险，没有看到机遇。”
  龙老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启明星计划’的目的是什么？接触、理解、利用！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由人类转化而成的，掌握了‘原生异常’力量的样本，就摆在我们面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拓拓用‘虎’的力量平衡了‘蛇’的力量，这本身就证明了十二符咒之间存在着我们尚不了解的内在联系。而沈辉，就是解开这个秘密的钥匙。”
  “至于他杀的人……”
  龙老的语气变得平淡。
  “那些人，本就该死。法律给不了沈辉公道，他自己去拿了。现在，国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他要还。”
  他顿了顿，最后下达了命令。
  “追责程序照旧，F市从上到下，所有渎职的相关人员，一个都跑不掉。民众的补偿，一分都不能少。这座城市的腐肉，必须彻底割掉。”
  “至于沈辉……”
  龙老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主任身上。
  “从现在起，他的档案列为最高机密，代号‘青蛇’。他不再是怪物沈辉，而是特殊异常局‘启明星计划’的……一员。”
  ……
  F市特殊异常局分局。
  张拓拓将总局的命令，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了身旁的沈辉。
  沈辉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作战服，赤着脚，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仿佛要从那片阴影中，看出自己的未来。
  怪物？受害者？杀人犯？
  还是……国家的一员？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身份和标签在他脑海里疯狂交织，让他几乎要再次崩溃。
  他杀了人，用最残忍的方式。
  可国家却说，那些人该死。
  他变成了怪物，污染了水源。
  可国家却说，那是城市的错，并且愿意用一百亿来为这个错误买单。
  现在，他甚至被赋予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代号，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未来。
  这一切都太荒诞了，荒诞得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为什么？”
  沈辉终于抬起头，沙哑地开口，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张拓拓。
  “为什么是我？你们就不怕我……再次失控吗？”
  张拓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也盘踞着一个名为“泰山-02”的复仇恶鬼。
  “因为，国家相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更懂得光明的可贵。”
  张拓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
  “你的仇，报完了。你的新生，开始了。”
  “是继续沉沦在过去，还是选择一条全新的路，你自己决定。”
  说完，张拓拓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道坎，只能由沈辉自己迈过去。
  良久，沈辉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息仿佛带走了他身体里最后残留的怨毒与不甘。
  他再次看向张拓拓，眼神中的疯狂与混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
  “我……该怎么做？”
  张拓拓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跟我走。”
  他转过身，走向不远处那架早已等候多时，造型狰狞的黑色战略运输机。
  “去首都。”
  “去见见，这个你曾经想要憎恨，如今却选择保护你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