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天神下凡

  首都西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秘密军用机场。
  一架通体漆黑，外形酷似科幻电影中空天战机的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尽头。
  它没有常规飞机的繁复机翼，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流线型设计，机身上看不到任何徽章和编号，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隶属于特殊异常局的最高优先级战略投送运输机，机舱内只有张拓拓一人。
  随后运输机的引擎喷射出淡蓝色的光焰，整架飞机瞬间突破音障，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消失在黎明前的夜幕之中。
  ……
  与此同时，L市。
  这座平日里喧嚣繁华的百万人口都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天空中，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从未间断，低空盘旋，监视着地面的一举一动。城市的所有出入口，都被荷枪实弹的士兵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装甲车彻底封死，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军用卡车在快速穿行，沿街的商铺大门紧闭，高层住宅楼的窗户后，偶尔能看到几张惊恐不安的脸，但很快又被拉上的窗帘遮蔽。
  广播和电视里开始循环播放着同一条紧急通知：
  “……因发生大规模危险品运输车泄漏事故，引发燃气管道连锁爆炸，全市供水系统已遭严重污染，请全体市民待在家中，切勿外出，切勿饮用自来水，等待后续救援……”
  恐慌开始在这座被彻底封锁的城市里蔓延开来。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病毒”，此刻正在城市的地下血脉中，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仇恨，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
  L市，市郊临时指挥部。
  S省分局行动队长张伟，眼眶通红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中毒人数，512人。
  医疗系统，濒临崩溃。
  而那个代号“毒源”的怪物，依旧在地下管网里高速移动，他们的所有探测手段都像是在追逐一个幽灵。
  “队长！”一名技术员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指着雷达屏幕，声音变了调：“有东西正在高速接近！速度……无法计算！它直接撕开了军事封锁区！”
  张伟的心脏瞬间被攥紧。
  不等他拿起通讯器，手腕上的设备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总局的最高指令。
  【“专家”已抵达，代号“白虎”。你部移交全部指挥权，无条件配合。】
  专家？
  张伟脑子嗡的一声。这种时候，派一个专家来干什么？做现场尸检吗？
  念头还没转完，帐篷外传来一声撕裂空气的巨响。所有人冲出帐篷，只见头顶的夜幕中，一架造型狰狞的黑色飞行器无声悬停。
  舱门打开，逆光中走下一个身影。
  孤身一人。
  那是个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他走下舷梯，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锁定了指挥帐篷里那块最大的屏幕。
  张伟看着这个比自己队里新兵还年轻的“专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某种冲击。他压下翻腾的思绪，快步上前。
  “我是S省分局，张伟。您是……‘白虎’同志？”
  张拓拓没看他，只是微微点头，径直走进帐篷。他走到主屏幕前，伸出食指，在那个闪烁的红点上轻轻敲了敲。
  没有说话，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个动作，比任何命令都更有分量。张伟感觉自己像个被将军审视的新兵，不敢怠慢，立刻将所有情报倾泻而出：
  “……目标初步判断为非实体，免疫99%的物理打击，自带强腐…强生物毒素。我们尝试了高爆弹和穿甲弹，全部无效。它还在持续污染水源，中毒人数……”
  “送我过去。”张拓拓说道。
  “一个人？”张伟终于没忍住，“白虎同志，那东西不是人力能对抗的！我们……”
  张拓拓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古井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张伟感觉自己喉咙里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咬着牙，转身对副手低吼：“备车！快！”
  十分钟后，军用越野车在死寂的街道上狂飙。
  开车的张伟感觉车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身旁的年轻人闭着眼，呼吸平稳得像一块石头。张伟几次想开口，都被那股无形的气场压得死死的。
  城西污水处理厂。
  车辆在军队防线前停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还混杂着一股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张拓拓推门下车，走向处理厂中心，那个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排污总入口。
  “报告！‘探星仪’读数爆表！信号源就在正下方，强度……S级！还在攀升！”
  耳机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
  张拓拓停在洞口边缘。
  黑暗的深处，传来粘稠液体流动的咕哝声，和某种巨物摩擦管道的“沙沙”声。一股阴冷、怨毒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从洞口喷涌而出。
  张伟和队员们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们端着枪对准洞口，那头怪物，就在下面！
  张拓拓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胸前一枚古朴的铜钱。
  “一公里外，等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一张张写满惊愕的脸，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垂直坠入了那片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中！
  “白虎！”
  张伟大吼一声，疯了似的冲到洞口，向下望去，只有无尽的漆黑。
  完了！
  他是去送死！
  这个念头刚从张伟脑海中闪过，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猛地从洞穴深处逆卷而上！
  那不是怪物的邪恶，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蛮横、混合了神性与魔性的绝对力量！整个污水处理厂的金属管道都在嗡嗡作响，地面在轻微震颤！
  张伟被这股气息冲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接着，深渊之中，亮起了两点光。
  一点，是守护万物的璀璨金色。
  另一点，是杀伐天地的凛冽赤红！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俯瞰着这个渺小的世界！
  轰——！
  一道骨白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咆哮，悬停在半空！
  指挥部里，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身披骨白色生物装甲的“战神”！狰狞的虎头面甲包裹着头部，金红异色的双瞳扫视着大地。
  温润如玉的甲胄上，水墨般的黑色纹路缓缓流淌，仿佛活物。他的双手指尖，半尺长的漆黑利爪弹出，闪烁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寒光！
  白虎战神，降临！
  他没有丝毫停留，随即转向脚下纵横交错的地下管网。
  那里，是他的猎场。
  地面指挥部里，张伟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尊神魔般的身影，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就是总局派来的“专家”？
  这他妈是天神下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