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万里江山图

  “成了！” 萧青青用灵犀笔蘸着颜料，笔尖刚触到残卷，就见剥落的山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石绿层层晕染，石青叠叠铺展，连王希孟特意点的七处矾头都分毫不差。
  修复到第五天时，突然出了岔子：残卷的绢本突然起了褶皱，像是被人用力攥过。
  萧青青赶紧用 “万物语” 询问，才知道是库房的湿度计坏了，潮气超标让绢纸发了胀。
  “得用‘压平法’。” 她让林氏取来七张宣纸，每张都用不同温度的熨斗烫过，“王希孟当年画完，就是用七种温度的熨斗压平的，每张纸对应各种温度，这样绢本才不会起皱。”
  当第七张宣纸揭开时，残卷果然平得像镜面，青绿颜料的光泽比之前更亮，连瀑布的水纹都像是在流动。周明远捧着放大镜细看，突然喊道：“主峰上的日轮！金箔自己拼回去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片金箔正顺着山势往上爬，自动贴回日轮的位置，珍珠粉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整幅画仿佛活了过来 —— 山峦间飘起雾气，瀑布的水声隐约可闻，连画里的渔夫都像是在摇桨。
  “画界门开了！” 萧青青指着残卷，绢本上的山水突然泛起涟漪，十七岁的王希孟从画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支狼毫笔，“你调的颜料，比我当年的还亮三分。”
  虚影走到残卷前，提笔在日轮旁补了个印章：“这是我师父宋徽宗给我的私印，当年没敢盖上，现在总算能补上了。” 印章落下的瞬间，系统界面突然炸开金光：“修复《千里江山图》残卷，获得‘画魂合一’权限，可与任何古画创作者共鸣。”
  就在这时，库房外突然传来争吵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叉腰骂保安：“我是国际拍卖行的，这残卷我们出十亿收购！你们故宫凭什么不给？”
  萧青青还没说话，画里的王希孟虚影突然抬手，残卷上的瀑布突然飞出道水箭，“啪” 地打在男人的西装上，晕开一片青绿痕迹。“此画是大宋的根，岂容尔等玷污！” 虚影的声音震得库房的铁门嗡嗡作响。
  男人吓得脸色惨白，刚要逃跑，就被夜无殇拦住：“敢打国宝的主意，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他腰间的玄铁剑突然出鞘半寸，寒光吓得男人扑通跪倒。
  等闹剧平息，王希孟的虚影已经回到画里，残卷的绢本上多了行小字：“汝等善待吾画，当赠机缘 —— 终南山有吾未完成的《万里江山图》草稿。”
  周明远突然想起什么，从保险柜里取出个锦盒：“这是和残卷一起收回的，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打开一看，是块半透明的玉板，上面刻着《千里江山图》的山势脉络，与萧青青修复的残卷分毫不差。
  “这是王希孟的‘画骨’！” 萧青青把玉板贴在残卷上，玉板突然化作道青光钻进绢本，整幅画的青绿颜料瞬间亮得晃眼，连库房的灯泡都黯然失色。
  离开故宫时，周明远非要把那只秘色瓷研钵送给萧青青：“它认你当新主人了，刚才我想收起来，研钵突然自己飞到你包里。” 萧青青打开乾坤宝匣，果然见研钵正和李狗儿的玉印并排躺着，碗里还盛着半钵青绿颜料。
  穿云舟升空时，萧青青回头望了眼文华殿，只见《千里江山图》的光芒从窗棂透出，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投下一片青绿光晕，像条游动的长龙。
  “下一站，终南山？” 夜无殇递过来块豌豆黄，“刚在御膳房买的，据说用的是当年给王希孟调色的蜂蜜。”
  林氏指着文化传承图谱，上面终南山的光点已经亮得像颗恒星：“你看，李狗儿的画魂在图谱上画了个箭头，直指终南山的紫阁峰。”
  萧青青咬了口豌豆黄，清甜的味道混着颜料香在舌尖散开。银环里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新任务：“解锁《万里江山图》草稿，可获得‘青绿通’，掌控所有矿物颜料的奥秘。”
  穿云舟朝着终南山飞去，舱里的《千里江山图》残卷突然轻轻颤动，画里的瀑布水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萧青青摸着绢本上王希孟的印章，突然明白修复的意义 —— 不是简单地复原古物，而是让那些沉睡的创作者，在时光里再次活过来。
  这大概就是系统奖励的终极秘密吧。
  穿云舟的银帆劈开终南山的晨雾时，紫阁峰的轮廓在云海里若隐若现。
  萧青青指尖划过文化传承图谱，终南山的光点突然炸开，化作一幅立体山形图，主峰处标着个闪烁的红点 —— 正是王希孟留下的《万里江山图》草稿藏身处。
  “听说紫阁峰有座废弃的炼丹炉，” 夜无殇啃着从御膳房带的豌豆黄，指腹摩挲着舆图上的沟壑，“县志上说，宋代有位画家用炼丹炉藏画，难不成就是王希孟？”
  林氏正用秘色瓷研钵调颜料，碗里的青绿颜料突然泛起涟漪，映出一幅山涧图：“你看，颜料里的孔雀石在指路呢，顺着这道瀑布往上走，应该能找到入口。”
  穿云舟落在山脚下的道观时，一个砍柴的老汉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他见萧青青怀里的《千里江山图》残卷泛着光，突然磕掉烟锅：“姑娘是来找‘画魂’的？三年前我在炼丹炉里捡到块玉，上面刻着山水，半夜会发光。”
  跟着老汉往山上走，越往上雾气越浓，连石阶都覆着一层青苔。萧青青刚启动 “万物语”，路边的松树突然 “沙沙” 作响：“往左拐，有片竹林，竹节里藏着钥匙。”
  竹林深处果然有片空地，二十根青竹排成圈，每根竹节上都刻着个颜料名称。萧青青用灵犀笔蘸了点秘色瓷研钵里的颜料，往刻着 “石青” 的竹节上画了道线 ——
  竹节 “啪” 地裂开，掉出把青铜钥匙，柄上刻着 “希孟” 二字。
  “这是炼丹炉的钥匙！” 夜无殇捡起钥匙，突然指着竹林尽头，“那是什么？”
  雾气中隐约露出座石制炼丹炉，炉口爬满常春藤，炉身刻着《千里江山图》的缩微版。
  用青铜钥匙打开炉底的暗格，里面铺着一层朱砂纸，三张泛黄的绢本静静躺在上面。
  展开一看，正是《万里江山图》的草稿 —— 比《千里江山图》壮阔十倍，画里的江河竟用真金箔铺就，在光线下像流动的黄金。
  “这草稿用了‘金银错’技法！” 萧青青摸着绢本上的金线，“王希孟把黄金碾成箔，再切成细条，像绣花似的绣在绢上，才能画出这种波光粼粼的效果。”
  刚要细看，炼丹炉突然剧烈震动，炉口的常春藤疯狂生长，瞬间把三人围在中间。
  老汉吓得瘫坐在地：“山神显灵了！这画不能动！”
  萧青青却笑了，银环里的李狗儿画魂突然飞出，化作把巨笔在炉壁上画了个圈 —— 常春藤立刻退开三尺，露出炉身上的行小字：“欲见全图，需以七味颜料献祭。”
  “七味颜料？” 林氏对照着竹节上的名称，“石青、石绿、赭石、朱砂、胭脂、藤黄、金箔，正好七种！”
  她从乾坤宝匣里取出颜料，每种取一点放进炼丹炉的凹槽里，炉身突然亮起七彩光焰。
  光焰中，三张草稿自动拼接成完整的《万里江山图》，画里的山峦突然升起，化作一片立体山水，十七岁的王希孟虚影站在山顶，正往画里添加新的瀑布。
  “我等这一天等了九百年，” 虚影转身拱手，“当年徽宗皇帝想看更壮阔的江山，我画到一半染了急病，只能把草稿藏在终南，没想到真有人能续完。”
  萧青青刚要说话，突然发现画里的江河缺了段支流。
  王希孟的虚影叹了口气：“当年没去过岭南，画不出珠江的模样，姑娘若能补全，此画才算真正完工。”
  她掏出万象熔炉，小鼎喷出的颜料在空中凝成珠江的走势，灵犀笔在绢本上一挥，青绿色的江水立刻流淌起来，连岭南的榕树、木棉都画得栩栩如生。
  王希孟的虚影看得连连点头：“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补到第五天，突然来了伙不速之客。
  为首的正是在故宫闹事的拍卖行老板，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手，手里都举着撬棍：
  “把画交出来！不然这炼丹炉就是你们的坟墓！”
  夜无殇拔剑出鞘，玄铁剑的寒光劈开雾气：“上次没教训够你们？”
  打手们刚要冲上来，就见《万里江山图》里突然飞出一支船队，画里的水兵举着弓箭，箭矢射出的瞬间化作真箭，“嗖嗖” 钉在打手们的脚边。
  “画里的兵活了！” 打手们吓得屁滚尿流，拍卖行老板还想嘴硬，画里的将军突然跃出绢本，一枪挑飞他的眼镜：“此乃大宋国宝，岂容尔等觊觎！”
  闹剧平息后，王希孟的虚影指着炼丹炉的基座：“下面有我藏的颜料秘方，能让青绿千年不褪色。”
  萧青青撬开基座，里面果然有个青铜盒，打开一看，是卷羊皮纸，上面用朱砂写着：
  “石青需用秦岭蓝铜矿，石绿取孔雀石核心，加蜂蜜、松烟、珍珠粉，以雪水研之。”
  “这才是真正的国宝！”
  周明远不知何时赶了过来，捧着羊皮纸手抖得像筛糠，“有了这秘方，所有古画的青绿颜料都能复原了！”
  当《万里江山图》完全展开时，整座终南山突然亮起青光，画里的山水与现实中的山峦重叠，瀑布的水声与画里的江河共鸣，连天边的云彩都变成了青绿二色。
  系统界面炸开前所未有的金光：“解锁《万里江山图》，获得‘青绿通’，可掌控天下矿物颜料！奖励‘画界自由行’，可随时进入任何古画世界。”
  王希孟的虚影在光焰中渐渐消散，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终南有画魂，千年等一人，姑娘好自为之。”
  离开终南山时，老汉捧着萧青青送的颜料，笑得满脸皱纹：
  “以后我也能给山神画供画了。”
  穿云舟升空时，萧青青回头望了眼，炼丹炉的光焰正化作一道青绿色的长虹，横贯终南山脉，像条守护文化的巨龙。
  “下一站去哪儿？” 夜无殇递过来块新做的豌豆黄，这次加了秦岭蜂蜜，甜得恰到好处。
  林氏指着文化传承图谱，上面的光点已经遍布全国，从敦煌的壁画到苏州的园林，从龙门的石窟到曲阜的碑林，都在闪烁着召唤的光芒。
  萧青青咬了口豌豆黄，青绿的颜料香混着蜂蜜的甜意漫过舌尖。
  她知道，修复的旅程才刚刚开始，那些沉睡的文化瑰宝，正等着她用灵指唤醒。
  穿云舟朝着下一个光点飞去，舱里的《万里江山图》突然轻轻颤动，画里的王希孟正站在岭南的珠江边，冲她挥着画笔，像是在说 “快来看看我补的支流”。
  这守护文化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