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看热闹的下场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方卫东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我……我们……”
  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试图编个像样的理由。
  “我们不就……不就跟着看看热闹嘛！谁知道那畜生发疯……”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说错话了，声音越来越小。
  看热闹？
  这是人话吗？！
  一个院里住着，外人跑来欺负院子里的人，自己跑来看热闹？
  刘海中也想开口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我那是……那是想去拦着的……”
  他支吾了半天，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就单纯的看个热闹还被狗咬了，这不纯纯大傻子吗？
  唯有易中海，依旧努力维持着他“一大爷”的体面。
  但他那张老脸，此刻紧绷着，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比谁都清楚，方卫东这话问得有多刁钻，有多诛心！
  这根本不是在问他们为什么被狗咬，而是在质问他们当时那幸灾乐祸、巴不得方家倒霉的心态！
  是在敲打他们，身为院里的长辈，不仅袖手旁观，甚至还在暗地里偷着乐！
  这种心思，怎么能拿到台面上说？
  说了，他这个一大爷的脸还要不要了？
  方卫东看着这三人的窘态，唇边的冷笑更深了。
  “呵。”
  一声轻嗤，充满了不屑与了然。
  “看热闹？我看你们是唯恐天下不乱，恨不得把我方家生吞活剥了吧？”
  他往前踱了两步，逼视着三人。
  “那群学生冲进来的时候，你们三个是不是离得最近？是不是看得最起劲？是不是巴不得他们把我大姨，把我媳妇，把我方卫东，都给撕了才好？”
  “所以啊，那狗也是个‘懂事’的，知道谁是真心‘关心’这事的，专门挑你们这些‘热心观众’下嘴。”
  “这叫什么？这就叫求锤得锤！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方卫东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三人的心窝。
  尤其是“求锤得锤”这几个字，虽然听着新鲜，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院子里有些年轻人，已经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但很快又在方卫东冰冷的目光下憋了回去。
  刘海中被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怕，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张氏则是气得浑身发抖，想撒泼，却又忌惮方卫东的手段，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剜着他。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尽了。
  方卫东的目光缓缓从三人身上移开，扫过院子里每一个噤若寒蝉的邻居。
  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深深的轻蔑。
  “今天这事儿，你们都看清楚了。”
  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谁是人，谁是鬼，谁在真心待人，谁在背后捅刀子，我方卫东心里有数。”
  “往日里，你们传我几句闲话，我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懒得跟你们计较。”
  “但今天，这事不一样。”
  “有些人，做得太过火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雹砸在众人心头。
  “你们最好都给我记住了，我方卫东，不是泥捏的菩萨，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以后谁再敢在我背后搞小动作，算计我方家，就别怪我方卫东不讲情面，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院子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方卫东这番话震住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以前那个看似随和，不怎么爱计较的方卫东，一旦被触及底线，爆发出来的能量有多么可怕。
  阎埠贵悄悄往后缩了缩，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着掺和。
  方卫东不再理会那些被吓破了胆的邻居，也不再看那三个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的“院里管事”。
  他转过身，走向林夏和大姨。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戾气和冰冷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和。
  “小夏，扶大姨进屋歇着。”
  他柔声说道，伸手轻轻拍了拍大姨的肩膀。
  “这里交给我。”
  林夏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姨往屋里走。
  方卫东知道，现在不是跟这帮邻居清算的时候，安抚家人，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揪出那个躲在背后煽风点火的蛆虫，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刘海中、贾张氏、易中海这三个跳梁小丑，账可以慢慢算，不急。
  眼看着方卫东就要进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贾张氏哪里肯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被狗咬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讹钱机会！
  “哎哟喂！我的腿啊！疼死我了！”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也不管腿上那点皮外伤了，一把就想抱住方卫东的腿。
  “方卫东，你不能走啊！你家的狗咬了我，你还没医药费！”
  她再次开启了撒泼打滚模式，声音尖利刺耳，试图用这种方式赖上方卫东。
  “你不给钱，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够了！贾张氏，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然是易中海！
  只见易中海脸色铁青，指着贾张氏，气得嘴唇都在抖。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院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这一声吼，倒也真有几分一大爷的气势。
  贾张氏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还想反驳。
  易中海却没给她机会，继续沉声道：“方卫东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看不见吗？他大姨受了惊吓，他媳妇也担惊受怕，他现在一堆事要处理！你这时候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胡搅蛮缠要赔偿，你安的什么心？”
  他转向院里的其他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懊悔。
  “今天这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到自家人头上，没有及时站出来，反而……反而……”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方卫东，你先去照顾你大姨。”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还算人话。
  他突然间清醒了许多。
  他意识到，在这种时候，再跟方卫东硬顶，或者纵容贾张氏胡闹，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进一步激怒方卫东。
  而且，他作为一大爷，刚才的表现确实有失水准，如果再不挽回一点形象，以后在院里还怎么立足？
  更重要的是，他从方卫东刚才那番话里，听出了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之前思虑不周。
  这方卫东，现在毕竟还是轧钢厂三股的股长！
  方卫东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径直拉开自家屋门，和林夏一起，将大姨扶了进去。
  “砰”的一声。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目光。
  整个四合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贾张氏被易中海一番抢白，又见方卫东根本不搭理她，气得直翻白眼，却也不敢再闹。
  刘海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中海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方卫东紧闭的屋门，脸上的皱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