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又是否如他一样想念着他?
作者:章阿沐
裴子顾对寿阳公主说道:“寿阳,咳咳,我有几件事情要做,事关永宁侯府,你就不要插手。不管之前你与裴子源是什么关系?于公于私,这件事情你还是回避吧。”
寿阳公主听出裴子顾是要出手整治裴子源了,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反对?
让裴子源这个废物一直占着永宁侯府这样的宝库那才是暴殄天物,如果不是裴子顾一直对裴子源多有让步,她早都想把永宁侯府握在手中了。
她接受裴子源的示好,一方面是因为他是裴子顾的嫡亲兄长,另一方面未尝不是带着借裴子源的手去蚕食利用永宁侯府的势力。
但她了解裴子顾的性格,于是把喜悦压在心底,担忧问道:“驸马,你是与永宁侯起了争执吗?你们毕竟是同胞兄弟,老夫人在世时一直担心你们兄弟二人间的关系,只要不是没出了大事,你还是多顾念他几分,别闹得兄弟阋墙,让老侯爷与老夫人在泉下都不得安宁。”
裴子顾心中已打定了主意,不仅仅是因为裴子源的行为打破了他对卢宴珠的承诺,更因为裴子源的所作所为再继续下去,只会让永宁侯府万劫不复。
“寿阳你不必再劝,就是为了去世双亲,我才不能让他一错再错!”裴子顾情绪起伏下,又咳了几声。
与他身体的羸弱不同,裴子顾一旦做了决定,就非常坚定。
所以他这次不会再留情,既然裴子源坐不好永宁侯这个位置,那他会让更有才能的人来担任。
在众人都不知情的时候,永宁侯府的势力发生了变动。
本来当时永宁侯很多旧部都是站在裴子顾这边,因为裴子源与他的兄弟相比实在太过平庸,只有一小部分的旧部下属看在侯府爵位的名头上,遵照儒家正统站在了裴子源这边。但这些都建立在裴子顾无心掌管永宁侯府事务的前提下。
眼见着这些年他们跟在裴子源身后,地位越来越落寞,裴子顾一出手,仅剩的那些人也纷纷倒戈。
裴子源志大才疏,他正在一点点被架空,永宁侯府逐渐在裴子顾的掌控之下。
永宁侯府的事情是一方面,霍敬亭的事情同样不能继续等下去,所以即使裴子顾身体不适,他也决定进宫面圣,替霍敬亭求情,不管是为了对卢宴珠的承诺,还是为了永宁侯府的安定,他都必须走这一遭。
与众人担忧的情况不同,霍敬亭在皇宫里的日子非常悠闲,庆令帝并未将他下狱拷问,除了不能离开安排的宫室外,他的一应待遇都是按照留宿宫中大臣的标准来,除了消息隔绝,霍敬亭已经很久没过过这样无所事事的生活。
接受审问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蒋启一人而已。
霍敬亭已经从他的待遇中,猜到了几分庆令帝的想法,所以他并不着急,难得的空闲时间,没有处理不完的公务,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他开始平和不带一丝偏激去看待他与卢宴珠之间的关系,去思考卢宴珠对他说过的话。
这日一直没有露面的庆令帝,忽然来到霍敬亭所待的宫室。
霍敬亭神情并没有太大起伏,他明白庆令帝想试探的内容已经试探得差不多,丽州的事情也该出结果了。
庆令帝富态的脸上带着与平时并无区别的温煦笑意,仿佛他并没有将霍敬亭软禁在皇宫一样,他开口说道;“霍卿,朕听闻你棋艺出众,不如陪朕下一局如何?”
内侍已经手脚轻快地摆上棋盘棋子,霍敬亭唇角轻勾,拱手应下:“君有所请,不敢推辞,陛下你执黑还是执白?”
庆令帝见霍敬亭干脆应下,他拿着黑子落下一字:“霍卿,朕就是欣赏你身上那股果断劲!”
霍敬亭把白子棋盒移到手侧,他不紧不慢落下一字,他没说出口的是,与深不可测喜怒无常的先帝相比,其实他也更喜欢眼前的帝王。
只要庆令帝与当年的太子谋逆案无关的话。
棋局初始,庆令帝还能一面落子,一面与霍敬亭闲谈,当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各成气候后,庆令帝就顾不上在言语上和霍敬亭打着机锋了。
他下得正专注,大太监候了半晌都没能让庆令帝注意到他,无奈之下只得轻手轻脚走到庆令帝身边,在庆令帝被打扰到的不悦中,轻声将裴子顾进宫求见为霍敬亭的求情的消息告诉庆令帝。
庆令帝宽和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他挥退太监,笑着对霍敬亭说道:“霍卿,没想到往日与你交好的朝臣没人出面,反而是决裂了多年的好友竟然替你求情,看来你与子顾的关系并不像传闻之中那样恶劣。”
比起庆令帝的含蓄,霍敬亭的神情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当听到裴子顾的名字时,他就沉下脸来:“陛下您说笑了,谁人不知我与驸马爷势同水火。驸马爷这次进宫求见到底是想替微臣求情,还是想送微臣上路,这个微臣就不得而知。”他的话语中带着冷嘲刻薄,只差没明说裴子顾是不安好心。
霍敬亭继续道:“不过微臣可以确定的是我与裴驸马早已势不两立,即便他此次进宫真是为我求情,我也不会受他的恩惠!”
庆令帝表情舒展不少,他难得看到霍敬亭这样不圆滑不深沉的情绪,是显得霍敬亭有些小气尖酸。
但这样才更像是一个可以被人看透、被人掌控的凡夫俗子。
庆令帝拍了拍肚子,和气说道:“既然霍卿坚持,朕也不好勉强,否则让你二人嫌隙加深就不好了。只是子顾是朕妹夫,朕不好拒绝他的请求。德盛你去给子顾传个口谕,就说驸马爷为国操劳身体微恙,正好他入宫,让太医院好好为驸马爷诊治一番,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到国库中领取。”
庆令帝变相回绝了裴子顾的求情。
霍敬亭看庆令帝的反应,更加确定他是被庆令帝当作了鱼饵, 借来看一看朝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分布,与他推测的情况大差不差。
只要他的下属按照他进宫前的安排照做,他此行必定无恙。
他虽然相信卢宴珠,但好几日不曾归家,只是不知夫人一人在府上是否慌张,是否顺心如意,又是否如他一样想念着他?
被裴子顾的事情打断,就算棋局正在旗鼓相当最焦灼的时候,庆令帝也没了认真下棋的心思,他放下棋子,让内侍把蒋启这些时日被反复核实审问的证词承了上来。
庆令帝将证词放在两人中间,仿佛是真心想听霍敬亭的意见:“霍卿之前曾在吏部当过差。应该也熟读历法,依你看一个官员私自回京,应该受什么样的处罚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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