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刘婉秋，你有种今天就把我们全弄死

  【呵呵，难怪她可以取代素萍奶奶的功劳，这家伙洗脑的本事堪称一绝啊！】
  【真不要脸啊，以公谋私真是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什么扎在福兰经济命脉上的钉子，分明是她自己心眼上的钉子！】
  【别光敲键盘搓屏幕了，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赶紧想办法怎么才能帮帮爷爷他们！】
  当刘婉秋再度用冠冕堂皇的借口包装起自己时，一百多万看到她险恶本相的观众们，纷纷想起办法。
  他们有的将直播录屏发到网上，也有的在打各种举报电话。
  毋庸置疑的是，这样有效果。
  可同样毋庸置疑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舆论的发酵也好，举报电话的效果也罢，现在都派不上用场。
  刘婉秋在说完这段话后，便静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可她预想中福兰百姓们群情激愤，要将陈怀芳等人赶走的场面，没有出现。
  没有发生。
  倒是那个留着山羊胡，眼睛似乎还有些问题的老头。
  他拎着手里的锤子，看向熊大疤瘌开头：“熊疤瘌，还记着老子吗？”
  熊大疤瘌被问的一愣，他上哪里记着这老头？
  他在福兰发家三十年，见过的人多了，区区一个破老头哪里配被他记住？
  他本能的摇摇头，可刘婉秋在这，他又不能拿出那副蛮横态度，只能和和气气开口：“老乡，说话就说话，别那么呛人。”
  “哟？”
  山羊胡老头颇为惊讶，他看着熊大疤瘌继续道：“你熊疤瘌，还能这么和和气气说话呢？”
  他恍然大悟似的瞄了一眼刘婉秋：“哦…难怪呢，那这位应该就是福兰人的好婶子吧……难怪你熊疤瘌说话这么和和气气的。”
  他旋即话锋一转：“可说话和气没用啊，熊疤瘌，你还记着老子这只眼睛是怎么坏的吗？”
  熊大疤瘌看着这老头，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但他也清楚，这老头儿的眼睛是旧伤，而且是一眼看过去就是十几年甚至二十多年的旧伤。
  八成是自己年轻时候带人打的。
  可他能这么说吗？
  啊？
  这说了不得炸锅吗？
  老刘婶在这，对面还站着几个董素萍的亲人。
  今天挖坟掘墓的事儿要是因为他这么一句话吹了，日后他在福兰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摇头，说不知道，不清楚。
  他甚至还得反问，是不是这山羊胡老头认错了人。
  谁料他不问还好。
  一问，山羊胡老头带来的这一大波人，就炸锅了。
  “去你妈的，熊大疤瘌，你还装起来了？！”
  “当年拆老子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装不知道呢？！”
  “淦你娘的！现在装起来好人了？！原来怎么不装好人呢？！”
  原来，这么一大波人，都是当年被熊大疤瘌以及刘婉秋手底下那些人祸害过的人。
  他们大多都是福兰的老人。
  普遍出生在7、80年代，是福兰新旧交替的那么一代人。
  他们从未见过福兰最困难的年代。
  也从未见过那位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辈人视若神明菩萨般尊重敬爱的人。
  可他们也不是没良心的人。
  他们是知道的。
  是知道，福兰能有今天，离不开那个被福兰老辈子人称为‘董姨’的人。
  他们只是老了。
  他们不是死了。
  山羊胡老头看着熊大疤瘌，又看向刘婉秋，他压着火，顶着气儿：“姓熊的，还有你这个姓刘的。
  我们福兰这些老辈子可还没都死绝了，我们还都活着呢！
  老子小的时候，你们还口口声声说着，继承素萍同志遗愿，建设美丽福兰。
  那时候，到处都写着口号，老子们这才愿意跟着你们干活，一起为了福兰的发展而努力。
  可他妈的现在老子们老了，你们反过来就给董姨撤了？
  90年代的时候搞那些运动，我们也就忍了，好歹县志上还留着董姨的名字呢。
  可他妈自从00年过后到一几年这么十来年间，你们都干了什么破事？
  真当老子们都死完了是吧？”
  山羊胡老头一通臭骂，骂的刘婉秋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了几十年的计划，居然没能彻底淡化了董素萍对福兰县人们的影响？
  其实，她是成功的。
  因为现在福兰的年轻人们，的确都不知道董素萍是谁了。
  甚至就连这山羊胡老头带着这些县里的老辈子们过来的时候，还被年轻一辈死死拦着来的。
  可她到底还是错算了一步。
  那就是，人都是有记忆的。
  年轻人们没见过董素萍，也没听过她的故事，不知道她，不拥护她，不保护她，这很正常。
  可山羊胡这些老辈子们，他们虽然也没见过她，可他们听过她，知道她，他们或许会为了福兰的发展而暂时撂下她，但绝不会忘记她，更不会丢了她，看着她被人给毁了。
  除非，他们全都死绝了。
  【喔喔喔——燃起来了！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记着素萍奶奶！】
  【呜呜呜……我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原来现在，还有这么多人记着素萍奶奶的付出……】
  【我们只是老了，而不是死了！这话说的真有气势。】
  直播间里的一百多万人，终于看到了希望。
  而这一幕，也看哭了陈怀芳。
  他的泪水，没有任何预兆的夺眶而出。
  包括阿福也是一样。
  但他不理解，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才站出来？
  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不早一点站出来？
  如果早一点站出来的话，或许小尾巴就不会死，或许董姨的墓，也不会残破成那副模样。
  听到阿福疑问的山羊胡老头扭过头，他同样是眼含热泪的看向阿福：“阿福哥，不是我们不想站出来。
  实在是他们太厉害了。
  小尾巴哥要走的时候，我们都知道这信儿。
  只是那个熊疤瘌，他狠啊，又狠又黑啊，我们实在是不敢……不敢出来啊……”
  “是啊阿福哥，我们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阿福哥，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失望了。”
  “……这位就是陈叔吧，我们都在网上看见了，是我们辜负了董姨，是我们对不起董姨啊！”
  人群轰然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声音。
  这一幕，让刘婉秋一下子泄了气。
  浩浩荡荡几百人，居然都他妈还记着董素萍。
  都他妈要与她为敌……
  六十年了。
  整整六十年了。
  你董素萍早就是枯骨一具，黄土一抔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些老不死的东西，居然还会为了你站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
  刘婉秋的不解和仇怨凝聚在一起，破裂成滔天的怒。
  她声嘶力竭的咆哮：“够了！
  你们这些家伙，真正推动了福兰进步的人是我！不是她！
  她早就死了！早就死在那个混乱落后贫穷的年代了！
  真正带着福兰发展起来的人是我！
  不是她！”
  山羊胡老头横眉看向刘婉秋：“去你妈的！
  刘婉秋。
  你够了。
  我们已经被你洗脑的够厉害了。
  我儿子，还有我孙子，一提到福兰，想起来的就是你！
  而不是董姨！
  你也配？
  你就是个窃取了董姨成果的小偷！你也配说你是为了福兰？！”
  “就是，刘婉秋，我也想明白了，反正我都六十二了，大不了今天就死在这！”
  “没错！老子都怂了大半辈子了，为了孩子，为了老婆，我能怂，但现在我闺女也大了，老婆也没了，老子现在光棍儿一条，来和你玩儿命了！”
  “刘婉秋！别他妈装了！有种你今天就让这个大疤瘌把我们全都弄死！”
  轰然间，群情激奋。
  陈怀芳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能说山羊胡这些人做的不对吗？
  不能。
  因为他们站出来了。
  虽然……虽然晚了些，但他们还是站出来了。
  虽然今天就算他们不站出来，只要有马玉书在，刘婉秋的阴谋也不能得逞。
  但……同样是胜利，这种胜利和那种胜利，是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刘婉秋忽然道。
  “好啊。”
  “既然你们要试试……那就试试吧。”
  说着，熊大疤瘌也不装了，他恶狠狠的一抬手。
  那些手里拿着凶器的大小伙子们，就开始动。
  “704，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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