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我倒要看看这老头能不能拦的住？！

  【说得好！】
  【想当将军夫人，就要在将军还是一个士兵的时候和他在一起！】
  【素萍奶奶当年认识爷爷的契机是什么？
  是她认为光头无法真正挽救这个国家，所以投身革命！
  素萍奶奶和爷爷在一起的契机又是什么？
  是她认为用她一个老师的命换一位师长的命价值更高！
  而且素萍奶奶和爷爷结婚之后，也从来没有借助过爷爷的身份，为自己牟取过什么！
  反而她还主动去了最需要建设的地方，甚至西北剿匪尚未结束，她就去了大西北！】
  【爷爷这句话说的对，或许其它人会把将军夫人这个身份，当成自己最值得炫耀的地方。
  可对于素萍奶奶而言，将军夫人……的确是她身上万千优点中最不值一提的那一个。
  素萍奶奶就算不是将军夫人，她也是革命斗士，是留洋过的高级知识分子，是教授过无数战士的老师，是主动投身国家建设的先驱等等……】
  当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下，当最后一点真相被陈怀芳不留余地的说出来。
  直播间里，一百三十多万观众稍加对比，便将刘婉秋和董素萍两人说的天差地别。
  的确。
  在陈怀芳看来，两人何尝不是天差地别呢？
  天地云泥之别！
  被连番质问的刘婉秋低垂着眼睛，她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笑也笑不出声音。
  倒是陈怀芳，似乎要将过去六十年积累的所有全部倾倒出来一般。
  他继续道：“你以为素萍走了，你就能乘虚而入了？
  你以为抗美没有了妈妈，你就可以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鸠占鹊巢？
  我告诉你，你想的太多了。
  你但凡，但凡有素萍半分善良，半分单纯，你或许都能成功。
  但你实在是太有目的性了，你就差赤裸裸的将你对权力的渴望写在脸上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的不过瘾。
  陈怀芳招招手，示意麦子走过来些。
  麦子走过来，然后被太爷爷拉住手腕，指了指背后的墓：“我本来以为，本来以为你那样就够了。
  可你转过头来，却还要报复素萍？
  坦白讲吧，刘婉秋。
  如果不是抗美走得早，把年幼的向阳丢给我；
  向阳也走得早，把小小的麦子留给我！
  我或许早就躺进去和素萍一起长眠在这地下了！”
  刘婉秋瞪大眼睛。
  陈怀芳悍然继续。
  “来啊，你今天不是要铲了素萍的墓，要将她挖坟掘尸，挫骨扬灰吗？！”
  “来啊！”
  他松开麦子的手腕。
  他看着刘婉秋的脸。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麦子已经长大了，我在这人间已经没有什么挂念了！”
  他抬起头，看向刘婉秋身后的一大群人。
  他张开双臂，做迎接状：“有种，你们就从我老头子身上压过去！
  要是没种，就他妈给老子滚回去！”
  陈怀芳气势十足的一段话，吓的包括刘婉秋在内的一众人，浑身一震。
  甚至就连阿福都被吓了一跳。
  他看向陈怀芳，小声道：“陈叔……不能这么干啊。
  那些人，真的敢这么干啊。”
  他说着看向熊大疤瘌。
  这家伙，是真的敢那么干的。
  九十年代，二十一世纪初能发家的土方老板，有哪个手底下是干净的？
  这么一大片西北戈壁，算得上半个无人区的地界，真死几个人又如何？
  又如何？
  【有种你们就从爷爷身上压过去，我就不信直播间里一百多万人的声音能都被压住？！】
  【呵呵，种？他们要是真的有种，就不会给爷爷说这么多话的时间了，一群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东西罢了。】
  【没错，没看见他们最开始都对刘婉秋言听计从吗？很显然刘婉秋就是他们的头头。
  可现在到头来，刘婉秋自己都不敢说什么了，他们又敢说什么？】
  直播间里，一百多万人看着直播，他们就不相信，那些人就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显然。
  他们低估了刘婉秋的决心。
  更低估了她对董素萍的恨。
  沉默啊。
  沉默了几秒钟后，刘婉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最开始放肆的狂笑，然后渐渐扭曲，转变成嘶哑的苦笑，最后干巴巴的结尾，融进风里。
  她笑着呢喃：“董素萍啊董素萍，我不如你！
  我真不如你——
  六十年了，整整六十年了，这福兰县的人都要忘了你了，可你却还是像鬼一样缠着我！！”
  她悍然看向陈怀芳：“还有你！陈怀芳！
  你他妈早就该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难道不应该早就死了吗？！你早就应该变成飞灰了！
  可你居然还活着。
  不过也好。”
  她的眼神轰然间扭转，狠辣无比。
  “不过也好。”
  “既然你还活着，既然你还活着，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董素萍挫骨扬灰的……”
  她双手一抬，同样九十多岁的她，也早就不在乎什么身外之物了。
  “来啊——既然这老头不想活了，那就给我把他一起带走！”
  紧跟着，那些对刘婉秋言听计从的人们，便纷纷往前进了两步。
  熊大疤瘌看着眼前的陈怀芳，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哦。
  怪不得那个少将的肩章看起来不对劲。
  弄了半天，是中将啊？
  中将就中将吧。
  如果是现在的中将，那的确打个喷嚏都能把在场这些人吓死。
  可惜，可惜你不是现在的中将。
  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熊大疤瘌活动了一下脖子，他弯下腰：“婶儿，那先让孩子们把您推回去？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些……血腥。”
  “不。”
  刘婉秋抬手，她看着陈怀芳：“我就要亲眼看着他，是怎么给董素萍殉情的。”
  陈怀芳同样看着她，一动不动。
  “行。”
  熊大疤瘌一笑，然后直起腰。
  这次，有人当靠山了。
  这次，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事了。
  他大喊一声：“爷们儿们，干活！”
  说完，那些其它始终一言不发的人们，纷纷动了起来。
  陈怀芳看着他们的动作，仍是不动，他只是看向马玉书：“小马。”
  马玉书又看向曲彤，后者心领神会，往前走了两步，先示意麦子将陈怀芳拉回去。
  然后她看向熊大疤瘌，又看向其它几个始终不说话，也没动作，显然是有些身份的人。
  她直接开口点名。
  点一个名，被点到名的人便抖一下。
  直到最后一个点完，那些手里抄满刀枪棍棒的大小伙子们，也将陈怀芳他们围住了。
  而刘婉秋则是默默地看着她点名，并没什么所谓的开口：“小丫头，以为自己随便调查了点什么，就有用了？”
  “不。”
  曲彤摇了摇头。
  她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熊大疤瘌等人。
  熊大疤瘌也看她，有些挑衅：“怎么的？吓唬我呢？”
  曲彤还是摇头：“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吓唬你呢？”
  刘婉秋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熊，别和她啰嗦了，赶紧干活吧。”
  熊大疤瘌嗯了一声，抬手就要去推曲彤。
  紧跟着熊大疤瘌那双小绿豆眼就瞪大了。
  嘶——
  什么情况？
  天地怎么倒转了？
  诶？
  不对劲儿吧？
  这是什么情况？
  紧跟着噗通一声闷响，熊大疤瘌就头朝下砸地上了。
  曲彤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礼貌提醒一下几位，陈怀芳老人在1937年年初加入我党，并跟随我党完成了三大战争，在新华夏的建立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
  1955年新华夏军官授衔仪式上，陈怀芳老人被授予陆军中将军衔，并于1958年主动退役。
  他为华夏流过血，为党和人民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你们想要踩着他的尸体过去？
  你们疯了？
  还是我疯了？”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