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歇斯底里的麦子！终于到来的爷爷？

  在阿宽父亲毫不犹豫隔着病床伸手抓向麦子的时候。
  病房里外已经围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
  都是来看热闹的。
  尽管有两位护士一直在驱散人群，甚至叫来了保安，可在人群面前却仍于事无补。
  被阿宽父亲抓住的麦子奋力挣扎着，她大喊解释着事情的真相，可在围观群众看来却只是嘴硬而已。
  尤其是阿宽父亲直播间里的那几千人，更是把麦子早就打成了无良教师。
  甚至是罪犯！
  【呵呵，都这样了居然还在抵赖，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祸害过多少学生？】
  【看她这装出来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啧啧啧，估计是没少干这种事】
  【谁知道呢？有时候越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藏在皮囊下的灵魂就越是卑鄙险恶！
  反之亦然！
  不信你们看阿宽爸爸，长得虽然五大三粗一脸凶相，可明显也是个爱子心切的好爸爸！】
  围观群众们的态度，也和直播间里的观众无二。
  他们甚至奉劝麦子，既然阿宽家里都没说要报警处理，只是让她回去向信仰的神明道歉，这么一件小事为什么不答应？
  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麦子巴不得他们报警处理。
  因为她知道。
  一旦自己跟阿宽父母他们回去了。
  那或许这辈子就真的出不来了。
  而碍于人多，阿宽父亲也不好强行拉走麦子，只能一边暗暗用力，一边又在口头上营造着自己的弱者形象：“陈老师，我知道你不怕我们闹事，可我们这也不是闹事。
  我就想让你去给孩子当着神明道个歉而已，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呢？
  难道我们山里人的信仰在你看来，就这么的下贱，这么的卑微吗？”
  看着他那副装出来的软弱模样，麦子的心里除了恐惧就只剩下恶心。
  她本能的看向病床上的太爷爷。
  在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可以回到小的时候。
  小时候，如果人贩子敢这么拉着她的手腕要带她走；
  太爷爷肯定会抄起家里最大的那把斩草刀，和他们这些人拼命的。
  可此时此刻，太爷爷却躺在病床上，一动都不动。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阿宽父亲也已有些得意忘形。
  他甚至压下麦子的手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女娃，情况你也看到了。
  现在这么多人都认为是你的错，就算真闹到派出所里，也是我们在理，到时候你可就不是嫁给阿宽那么简单了。
  说不定还得蹲大牢，我听说专门关女人的监狱里可比关男人的监狱可怕多了……”
  小声说完，他又大声开口：“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就当是尊重一下我们这些大山里穷苦人的信仰好吗？”
  一副弱者姿态，引得无数围观群众的怜悯。
  甚至有人走上前来，要帮着阿宽父亲带走麦子。
  这下，原本还指望着围观群众能出手相助的麦子，真的急了。
  她用尽全力挣开阿宽父亲的手，本就十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她，声嘶力竭的大喊：“你们知道什么就在这胡说？！
  我什么时候碰过他儿子？！什么时候又弄过他儿子？！
  你们也不看看他儿子才多大年纪？！”
  突然发狂的麦子吓了众人一跳，就连阿宽父亲也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
  他们就静静地看着麦子的歇斯底里。
  “还什么信仰，真的有信仰你为什么不留在大山里和阿宽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而不是去县城里开店？”
  “我警告你，宗教信仰自由可不是你们践踏法律的借口，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不放，我真的要报警了！”
  显然，麦子还没有失去理智。
  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十几天来积累的痛苦。
  可她句句属实，字字在理的宣泄，在外人眼中却成了恼羞成怒的反驳。
  【急了急了，看见没有？还报警？真报警你又该不高兴了！】
  【呵呵，看这模样平时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估计她自己也没想到阿宽爸爸会这么较真！】
  【有时候人就是要较真一点才好！要不然孩子被欺负了，最后的罪犯却还逍遥法外？】
  在那寥寥一两千人的直播间里，弹幕清一色都在骂着屏幕里这个陌生的姑娘。
  而听到报警二字的阿宽父亲，只是微微一笑。
  报警？
  麦子不会真的以为，他怕警察吧？
  为什么这个办法能从金校长年轻的年代，一直用到今天？
  就是因为有无数人证明了，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就算是真的闹到警察那里，最后也只会不了了之。
  大不了，就是坐牢而已。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坐牢，就只是换一个地方吃饭睡觉而已。
  还不用花钱。
  多好。
  所以他压根就不怕。
  而且，猥亵儿童这种罪名，如果真的闹到警察那里，最先难受的反而是麦子。
  就算最后调查出来真相，阿宽父亲也可以把全部的过错推到阿宽头上，就说是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说错了话。
  面对一个才11岁的孩子，警察又能怎么样？
  最多就是批评教育教育。
  报警？
  阿宽父亲还真不怕。
  也不在乎。
  他甚至有些兴奋，想要看看大城市里的警察，和小县城里的警察，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流露出来的迷之自信，一时间更是让在场围观群众对他刚说的话，深信不疑。
  “那就报警！报警！我还真不信了，这样的人也能逍遥法外！”
  “快，阿宽爸爸，用不用我帮你报警？”
  “这样的人要是不送进监狱里让她尝尝滋味，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疼！”
  有几个人。
  他们都是麦子过去十几天里，在医院走廊或是水房里遇到的病人家属。
  偶尔也会攀谈两句，安慰她陈怀芳一定会安然无恙。
  可此时此刻，却又将她贬入尘埃，骂成罪犯。
  而迷之自信的阿宽父亲，却又拒绝了报警的说法，毕竟他的目的是将麦子带回去。
  如果真的报了警，说不定还要浪费一些时间。
  但他肯定不能直接这么说。
  他必须得换一个说法：“不报，不报。
  我们这普通小老百姓，也没时间更没钱耗下去……
  咱就想要个公平正义出来！咋就这么难呢？！”
  他这一说，就更让人怜悯心疼起来。
  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一股脑全都涌入了小小的病房里。
  他们围住麦子，七嘴八舌讲着各种各样的大道理小道理，歪理邪说一个劲的往外冒。
  本就心力交瘁的麦子被这么一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本能的扶住太爷爷的病床扶手，她看向病床上双眼紧闭的太爷爷。
  巨大的无助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而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阿宽父亲。
  死心不改。
  麦子用力挣开，咬牙切齿的死死瞪着他：“你不要逼我！”
  阿宽父亲一下来了兴趣，立马委屈道：“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明明是你在逼我！
  我只是想好好的过日子，把阿宽养大，可你却，你却……你不应该这样的！”
  而此时此刻。
  阿宽就站在门口处，静静地看着父亲表演。
  他的母亲站在他的身旁，和他的阿公阿婆一起，眼神中早已是麦子成为阿宽媳妇的场景。
  这么漂亮，又有文化的大学生，肯定能生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
  肯定比村子里和县城里那些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女人，要好的多。
  突然。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众人纷纷惊觉，猛然看向那边。
  只见麦子一把摔碎了玻璃水杯，抓住一块碎玻璃，准备鱼死网破。
  阿宽父亲见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继续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处传来了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
  “欢欢，把东西放下。”
  “爷爷来了。”
  “让爷爷看看，到底是谁，把我这小孙女逼的这么惨！”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