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不服气的赵学冬!打服了全营战士?
作者:切个西瓜
听到陈怀芳的话,赵功南立刻表现出不信的神色。
爷爷当年可是我军营长。
更是为了国家付出生命的烈士。
从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以爷爷赵学冬为榜样。
勤勉克己,发愤图强,十八岁考入军校后更是将爷爷的话当作座右铭。
陈怀芳忽然问,是哪句话?
赵功南没有丝毫犹豫。
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能有个人英雄主义。
这句话,是他爷爷写在日记本第一页的话。
也是他践行了大半生的座右铭。
更是扶着他一路从一名中尉,走到如今大校军衔的精神力量。
这样的爷爷,当初又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好兵?
同样疑惑的不仅仅是赵功南,还有已坐下的几百名新兵,以及直播间里十几万观众。
【不能有个人英雄主义,我不信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会不是个好兵】
【这句话我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老师说过的吧?】
【不管是谁说的,但既然能履行并坚持下来的人就算不是优秀的,但也不可能是不好的】
条条弹幕里,写满了大家的好奇与疑惑。
而陈怀芳很快就先解答了这第一个疑惑。
这句话是哪来的?
这句话,老师曾说过。
但老师说出这句话的时间要晚于赵学冬写下这句话的时间。
诚然,同为共产主义者,能有这样的共同认识很正常。
但这句话,却也并非是赵学冬自己领悟出来的。
而是陈怀芳说给他听的。
1943年,几经辗转抵达东北就任政委的陈怀芳那是货真价实团结过多方力量的。
从抗大到津门,他依靠的是组织,是我们的同志;
但能从津门死里逃生,不管当时感受如何,他都得承认靠的是邓明觉;
再从津门一路入关,陈怀芳跟过不知道多少支商队,甚至是难民;
入关后,为了能找到组织,他甚至还向不少民间的抗日组织乃至是一些仍有良知的土匪请求过帮助;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是一路上来,陈怀芳深切感知到的一个方法。
以至于当他抵达团部后,光是入关后追随他的民间组织和土匪流寇,加起来就有浩浩荡荡百来人!
但显然,这百来人良莠不齐,出身好的有,出身坏的也有,甚至那些土匪流寇手底下也都染过不少人命。
想要整编收纳他们,是个不小的挑战。
起初,陈怀芳是想自己亲自来办这件事的。
但巧合的是,时年同样是从外留学归来的赵学冬恰好也在这支团部。
但他的级别,却比陈怀芳略低一些。
他有些不理解,明明同样是知识分子入伍,为什么陈怀芳就比他高?
虽然一个是军事主官,一个不是军事主官。
可毕竟上下差了一级。
他的年纪又比陈怀芳稍长几岁,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服气。
所以还没等陈怀芳提出他来带那百来人的队伍,赵学冬就主动请缨,甚至还立下军令状。
一百天。
一百天内,如果他不能将这百来人的散兵游勇淬炼成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剑,那他就扛着炸药包去和鬼子的碉楼同归于尽!
此番军令状一出,团长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不同意?
可任谁都能看出来,赵学冬是憋着股气的,这口气不让他撒出来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消停。
可同意?
团长还真不太敢同意。
虽然赵学冬读过书,比他这个大老粗明白更多的道理。
可团长那是实实在在摸爬滚打多少年了,参加过起义,挺进过大山,论带兵就算赵学冬和陈怀芳加起来也比不过他。
所以说实话,这百来人团长是打算自己亲自来调教的。
那时候可是战略反攻的关键阶段,小鬼子已是秋天的蚂蚱时日无多。
所有队伍都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如果这百来人不能尽快安顿好,到时候打起仗来要是出了问题——
别说他这颗脑袋不保,到时候成百上千的兄弟们都得因此而牺牲!
深思熟虑过后,团长还是选择了这个折中的答复。
这支不到一百人的新队伍,既不给陈怀芳,也不给赵学冬。
他亲自来练。
对于这个决定,陈怀芳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因为他本身就没打算说要靠练好这百来人立威,或是显摆能力。
但赵学冬却是非常不爽的当场和团长闹起了情绪。
他开口质问团长是不是瞧不起他?
时年已经四十岁有余的团长被他问的一愣。
他怎么就瞧不起赵学冬了?
自封大老粗也的确是个大老粗的团长可一点都不惯着赵学冬:“瞧不起你?我老张啥时候瞧不起你了?
自打知道组织上要调你过来,我老张就一直在准备。
听说你在毛熊那读过军事学院,还打算让你去带咱的一营。
赵学冬我告诉你,这一营可是老子一个兵一个兵攒出来的,是我老张的老家底,你要是带不好,我要你的脑袋!”
整个团最精锐的一营交给赵学冬一个新人,不可谓不重视。
恩威并施,张团长也算给足了面子。
但在赵学冬看来,这就是瞧不起他。
认为他是个‘学生兵’
认为他手里拿的是‘笔杆子’而不是‘枪杆子’
“那个年代,的确很多人都瞧不起他这样的学生兵。
比起什么战术战略的高谈阔论,大部分战士更认可的,其实是像张团长那样一步步从基层杀上去的老兵。
像赵学冬这种一天仗都没打过,只是读过几年书就上来当一个营军事主官的人,很难被战士们承认。”
陈怀芳说到这,就难免要引出点历史缘故。
所谓军事主官,就是一个编制内决定打不打、怎么打的军官。
从兵团司令到班长,都属于军事主官。
这是基于一次重大失误和伤痛后的改革,继而导致各级政委不再有军事决议权。
进而更深层次的就导致了如果是空降来一个新政委,战士们不会有太多意见;
毕竟政委就算再年轻,再不懂打仗,最起码不会因决定错误而让战士们送死;
可军事主官就不一样了,如果是个‘新兵蛋子’或者只会空谈的‘学生兵’那可是真会死人的!
“所以,尽管我和学冬都是新到的,但战士们很快就接纳了我,却对赵学冬意见颇深。
深到什么程度呢?
他手底下的兵,甚至都不愿意听他的命令。
有时候明明是一样的要求,张团长来说或者其它营长来说,战士们就规规矩矩的执行。
唯独换成赵学冬,大家就不愿意了。”
陈怀芳这番话说完,赵功南稍稍有些皱眉。
他也是从基层军官一点点做起来的。
是能够理解爷爷当时困境的。
因为他当初军校毕业进军营时,就是空降的中尉排长。
当时他所手底下的那些兵,就没一个服他的。
为什么?
因为赵功南的空降,把他们曾经日夜相处感情深厚的老排长给挤兑走了。
别管什么原因,也别管老排长是怎么个去向。
战士们有情绪那就是有情绪。
而且军营不同于课堂,光靠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得靠能力。
想到这,赵功南忍不住打断陈怀芳道:“陈老,听您的意思,我爷爷当时是被营里的同志们排挤了?”
陈怀芳点了点头。
是被排挤了。
赵功南又道:“怪不得……在我爷爷的日记里,有过很多当时看来莫名其妙的抱怨。
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爷爷乱写的,实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话里话外,赵功南的语气里透露出对当时情况的好奇。
他当年,是靠着一枚全国大比武的冠军奖牌,让排里的同志们对他心服口服的。
那爷爷呢?
爷爷当年是怎么在营里竖立威信的?
赵功南几乎是以笃定的语气开了口:“陈老,那我爷爷当年是怎么让同志们对他改观的?
杀鬼子?还是打伪军?”
不光是赵功南好奇,坐着的新兵,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好奇。
而赵功南问出的这两个答案,也成了其它人猜想的结果。
可陈怀芳却是摇了摇头。
他说道:“那会儿可是反攻阶段,打不打,怎么打,什么时候打都是由军委决定,再逐级下发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各级军事主官要是敢擅自下达战斗命令,是要被枪毙的!
所以学冬那时候是打不了仗,也杀不了鬼子的。
但也的确是靠打来让同志们改观的。
他在他们院子里摆了个擂台,不服的,全都被他给打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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