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小温自杀！这世上哪来的公平可言？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小温一跳。
  从手腕上滑落的刮眉刀顺带割开了一条伤口。
  不深，但还是挺疼的。
  但小温来不及管这个，一把抓起了手机。
  是李峰？
  还是胖子？
  亦或者是太子？
  难道他们想到办法，可以不让她支付违约金了？
  都不是。
  当她看清来电号码的时候，整个人如坠冰窟。
  是个陌生的骚扰电话。
  或是诈骗电话。
  万念俱灰的小温苦笑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生命的末尾，唯一一个能给她打来电话的居然是个骗子。
  可反正自己都要死了，干脆就接着玩吧。
  于是小温顶着满手的血，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女音。
  一开口，像极了反诈宣传里的开场白：“你好，请问是温以晴小姐，身份证尾号6713对吗？”
  小温嗯了一声。
  现在的互联网上已经没什么隐私可言了。
  对方能知道她的身份证尾号，一点都不奇怪。
  “你现在住在杭城市允东区丽诗曲苑6栋9-2号对吗？”
  “对。”
  “租房还是房主？”
  “对。”
  “你再杭城是上班？做什么工作？”
  接连的几个问题，问的小温有些不耐烦了。
  她直接摊牌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人，但如果是的话，你现在骗我也什么都骗不到。
  真对不起耽误了你今天的业绩，你会挨打吗？还是会被他们用电棍电？”
  言语中，小温已将对方当成了面店的诈骗犯。
  可对方只是迟疑片刻：“我是泰康路派出所，现在有个普查登记需要你来配合一下。”
  “骗我好玩吗？”小温呵呵笑问。
  “首先，我没有骗你。其次，我希望你快一点来派出所。”电话那头似乎也没什么耐心，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嘟的一声。
  小温脱力似的将胳膊伸直，手机划出弧线摔到了地上。
  她的脚背上落下几滴鲜血，拉出丝线。
  她看向早已被鲜血包裹的手臂。
  反正都要死了，还纠结对方是不是骗子干什么呢？
  这样想着，小温向后躺去，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惊醒。
  原来自己还没死。
  那把刮眉刀割的实在是太浅了，血还没流多少就凝固了。
  她看向窗外，一片漆黑。
  正是午夜，谁会来敲门？
  不管了。
  小温从沙发上爬起来，开始在地上寻找刮眉刀，打算再划一下。
  然后她就听见了撬锁的声音，而且速度很快，还没等她从地上爬起来那扇老旧的防盗门就被打开了。
  然后是啪的一声，电灯打开。
  瞬间的光刺的小温睁不开眼。
  她只能听见门口处传来的声音。
  “麻烦您了，孙师傅。”
  “哎——这有啥麻烦的，警察同志，没事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行，路上慢点。”
  “所以……你就是温以晴？”
  总算勉强睁开眼的小温抬起头，只看见一个姑娘正站在自己面前。
  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矮跟皮鞋，还戴着眼镜。
  声音和之前那个诈骗犯完全重合。
  在她身后，还站着两位警察，胸口挂着的执法记录仪正在工作。
  一旁的开锁师傅，刚收拾完工具箱离开。
  她满是疑惑的开口询问：“你们来这干什么？”
  姑娘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了？泰康路派出所，需要你配合做一下登记。”
  小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接到的不是诈骗电话。
  旋即她哦了一声问：“登记什么？”
  但姑娘这回反倒不急了，她抓住小温的手腕看了一眼，确认伤口已经初步结痂后才继续问：“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现在？现在没工作。”
  “之前呢？”
  “网络主播。”
  “所以用户名称小温呀，用户ID85411231，粉丝量一百七十七万。
  和同用户名称，用户ID96338874，粉丝量零的两个账号，都是你的？”
  “对，都是我的。”
  “那从今晚六点开始，到八点四十结束，逗音平台上三十七条@陈怀芳的相关视频，也都是你发的？”
  小温点头。
  姑娘蹲了下来，与跪坐在地的小温等高。
  她继续问：“为什么发这些视频？”
  小温看向那姑娘反问：“这和你们警察有什么关系？”
  姑娘没回答小温，而是继续问：“陈怀芳那个账号的所有者，或者说他的运营人，与你有任何除网络平台外的联系吗？”
  小温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肯定拗不过对方。
  她摇摇头：“没有，我不认识他。”
  “那你发布那些不实内容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什么不实内容？”
  “你说他盯上你，不放过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说？”
  小温看向姑娘，实在是有些不耐烦：“我说错了，是我有被害妄想症好了吗？他没有把我怎么样，是我无病呻吟。”
  只想赶快让警察离开的小温并不算配合。
  毕竟她也没想到，李峰这家伙居然还会报警来解决这件事。
  本来八千万的违约金就够让她绝望的了。
  现在居然连自己开小号发几个视频都不行。
  这世道还有公平吗？
  但显然，此刻眼前的姑娘并不想要这个答案。
  她警告道：“我提醒你，自残行为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在抗拒配合执法。
  如果继续拒不配合，你很有可能被会被除以行政或拘留处罚。
  我建议你还是好好配合，回答我的问题。”
  姑娘的一番警告，将小温心底最后的一丝尊严也击碎了。
  她瞬间红了眼眶，情绪再度几近崩溃：“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想让我干什么？！
  你去告诉他们，那八千万的违约金我赔不起！就算把我卖了我也赔不起！
  我都是已经打算死的人了，你认为我还还会在乎什么拘留不拘留的吗？
  还有，那个什么陈怀芳我根本就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
  现在可以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吗？！”
  见识到小温情绪崩溃的姑娘沉默着站起身。
  她看向跪坐在地，随时可能对自己下狠手的小温微微皱眉。
  她转过身，让两名民警先行照看小温，然后走出门外拨通一个号码。
  片刻之后，号码接通。
  “曲姐，情况不对。”
  “怎么不对？”电话那头，曲彤才刚下高铁回到京城。
  “温以晴的状态很不好，拒绝配合，而且有自杀倾向和行为。”姑娘回头瞥了一眼屋内已经被两名民警牢牢按住的小温。
  “温以晴貌似背负了一笔达八千万的违约金，根据后台来看是一家叫山峰传媒的互联网公司。
  不久前奉市那边协调的消息，陈老的一次直播中出现过山峰传媒，并试图造势来抹黑陈老。
  但从温以晴的情况上来看，这两件事貌似联系不上。”
  听完姑娘的分析，走出闸机的曲彤微微皱眉。
  这个山峰传媒。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前脚抹黑陈老，后脚又跳出来一个温以晴。
  停顿片刻后曲彤开口：“这个温以晴现在和山峰传媒还有劳动关系吗？”
  “姐，那些搞直播的传媒公司压根就不签劳动合同。”姑娘干笑两声。
  为了博取利益，绝大多数的传媒公司是没有劳动合同这一说的。
  他们只有合作协议。
  没有底薪，只有提成，更没有什么保险可言。
  但他们会在里面加上一大串用来保证自身利益的条款，比如小温莫名其妙就背负上的八千万违约金。
  此中内容条条合法，除非真的事情闹大，否则凭那些传媒公司的背景是绝对能压下去的。
  换句话说，小温今天就算是真死了，李峰也没半点影响。
  听完之后，曲彤点头道：“那就先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搞清楚这八千万的违约金是怎么回事。
  还有，尽可量从她嘴里多了解一些山峰传媒，蓄谋抹黑革命前辈，抗日英雄……这老板胆子这么大吗？”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