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宋金大会战(四)

作者:信陵君魏无忌
  完颜兀术的战术简单而残酷,用十倍于敌的兵力,化为永不停歇的死亡磨盘。每一次冲锋的间隙被压缩到极限,不让宋军有丝毫喘息之机。背嵬军四将骑兵,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舟楫,轮替的节奏被打得粉碎。刚刚退下休整的第三将,喘息未定,甲片上的血尚未冷透,急促的鼓点便再次炸响!
  “顶上去!第四将!锋矢!”郭青的嗓子早已嘶哑,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手中令旗狠狠劈下!
  赵不尤猛地一夹马腹,镔铁点钢枪斜指前方:“儿郎们!随某——杀!”第四将骑兵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催动战马,迎向新涌来的金军铁流。
  阵后,刚退下的胡闳休部骑兵,许多人甚至来不及下马,只能伏在马背上大口喘息,抓紧每一息时间往嘴里塞着冰冷的饭团,或是猛灌几口浑浊的水囊。汗水、血水混合着泥浆,顺着甲叶缝隙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洼暗红。战马口鼻喷着浓重的白气,鬃毛被汗水打湿,一绺绺贴在脖颈上,硕大的马眼中也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岳云靠在一匹驮马的侧腹,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臂的剧痛。他抓起一把混着血水的湿泥,狠狠抹在脸上,试图驱散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眩晕感。目光扫过阵前,刘辅之的掩月刀依旧雪亮,但挥舞间明显少了几分开战时的迅猛。远处,王刚部的阵列在金军新一波冲击下,正微微向内凹陷,如同被巨拳捶打的铁砧。
  “杀——!”前方的厮杀声浪再次拔高,脚下的大地早已不再是泥土,而是由血浆、碎肉、断骨、内脏和破碎的甲片、折断的兵器搅拌成的、深达数寸的粘稠泥沼。每一次马蹄落下,每一次脚步移动,都带起令人作呕的“咕叽”声,溅起暗红色的泥点。
  太阳,那颗燃烧了一天的巨大火球,终于耗尽了气力,摇摇晃晃地坠向西方的地平线。它投下的光线不再是炽白,而是变成了一种浓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暗红,将整个郾城北郊的原野浸泡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中。
  尸骸堆积如山,破碎的旗帜在晚风中无力地飘动,断折的枪杆如同坟扬里斜插的墓碑。空气里弥漫的味道令人窒息——浓重的血腥、内脏破裂后的恶臭、金属烧灼的气息、汗水的咸腥、还有死亡本身那冰冷的味道。
  就在这片血与火的炼狱,在这夕阳垂死挣扎的暗红光影里,金军右翼方向,一股异动的暗流骤然涌动!
  约千余骑金军重甲骑兵,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捕捉到了岳家军轮替间隙那稍纵即逝的薄弱点!他们并非正面冲击,而是借着大队骑兵纠缠的掩护,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鬣狗,从战扬边缘的尸骸堆和低洼处悄然潜行,竟奇迹般地绕过了宋军前阵骑兵的侧翼,撕裂了步兵方阵与骑兵阵列之间那道因连续鏖战而略显松散的结合部!
  他们的目标,直指战扬心脏——那杆在血色残阳中猎猎飞舞的猩红大纛!“精忠岳飞”!
  帅旗之下,岳飞瞳孔骤然收缩如针!那千余金骑速度极快,距离中军已不足三百步!马蹄踏碎血泥,沉重的铁甲在夕阳下反射着死亡的光泽,锋利的骑枪如林般挺起,目标明确,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直取中军的决死气势!
  没有丝毫犹豫,岳飞右手猛地一抖缰绳,左手已抄起鞍前那杆丈八点钢枪!
  “玉逍遥”通灵,感受到主人那焚天的战意,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前蹄凌空刨动!
  “相公——!”霍坚的魂都吓飞了!他就在岳飞马侧护卫,眼见主帅竟要亲自迎敌,几乎是本能地抢步上前,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了“玉逍遥”的缰绳!力道之大,勒得那神骏的白马脖颈都弯了下去!
  “相公身系全军安危!万万不可轻身犯险!”霍坚的声音带着惊恐的嘶哑,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岳飞,“让末将去!”
  “非你所知!”岳飞看都没看霍坚,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飞速逼近的金军锋矢!手中马鞭“啪”地一声脆响,轻轻地抽在霍坚紧握缰绳的手背上!
  霍坚下意识地手一松!
  “驾——!”
  岳飞双腿猛夹马腹!“玉逍遥”如同离弦的白色闪电,四蹄翻飞,卷起漫天血泥,迎着那千余铁骑的洪流,狂飙而出!
  “护住相公!”霍坚肝胆俱裂,狂吼一声,翻身上马,抄起那根骇人的狼牙棒!于鹏手持开山大斧紧随其后!四十余名背嵬亲骑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铁蹄轰鸣,化作一道决死的钢铁洪流,紧紧追随着那一点决绝的白芒,撞向席卷而来的死亡浪潮!
  岳飞人在马上,他左手闪电般摘下鞍旁硬弓,右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重箭,张弓搭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弓开如满月,箭出似流星!
  “嘣——!”
  弓弦震响的刹那,冲在最前方、一名挥舞着弯刀、头盔上插着艳丽雉翎的金军猛安,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面门!重箭透颅而入,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身体带得向后飞起,重重砸落在后面同伴的马蹄之下!
  “呜啊!”惨叫声未落,两名金军重骑已一左一右,挺着长矛,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刺岳飞胸腹要害!矛尖寒光在血色夕阳下闪烁,快得令人窒息!
  岳飞面沉如水!右手丈八钢枪如毒蟒翻身,后发先至!枪尖化作一点寒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向右侧金骑当胸!那金骑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透甲而入!
  “噗嗤!”钢枪贯胸!惨叫声戛然而止!岳飞手腕一拧,枪杆猛震,竟将那百多斤重的金兵连同铁甲挑离马鞍,狠狠砸向左侧刺来的长矛!
  左侧金骑眼见同伴尸体如炮弹般砸来,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收矛格挡!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岳飞左手已弃弓,反手抽出背后那柄十八宋斤重的镔铁四楞锏!锏身乌黑,棱角狰狞,带着风雷之势,横扫千军!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沉重的铁锏狠狠砸在对方仓促回防的矛杆上!精铁打造的矛杆竟被砸得弯如弓背!那金骑虎口瞬间崩裂,长矛脱手飞出!
  岳飞眼中寒芒爆射!去势未尽的铁锏顺势上扬,带着开山裂石的狂暴力量,狠狠砸向对方的天灵盖!
  “咔嚓——!”
  令人头皮炸裂的骨裂声响起!那金骑头上坚固的铁兜鍪如同纸糊般被砸得四分五裂!红的鲜血、白的脑浆如同炸开的浆果,混合着碎裂的骨渣,喷溅而出!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栽落马下!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两名金军骁骑,毙命!
  “杀——!”霍坚、于鹏率领的背嵬亲骑此刻堪堪杀到!如同烧红的尖刀捅进黄油,狠狠楔入因岳飞神勇而稍显混乱的金军锋矢!霍坚的狼牙棒带着恐怖的呜咽声,每一次挥动都砸得金兵甲碎骨裂!
  于鹏的开山大斧势大力沉,专砍马腿,战马悲鸣倒地,骑士被后续的铁蹄踏成肉泥!四十余名亲骑皆是百战精锐,结阵冲杀,配合默契,瞬间将金军这支突袭的精锐搅得人仰马翻!
  “沈德!”岳飞厉喝一声,声音穿透战扬的喧嚣。
  “末将在!”一直率步兵在后阵严阵以待的沈德早已按捺不住,闻声立刻拍马冲上前来,脸上满是焦急,“相公!您乃三军司命!岂可……”
  “休得多言!”岳飞打断他,手中钢枪遥指前方仍在疯狂冲击、试图突破亲骑拦截的金军,“步军上前!破敌!”
  沈德猛地一咬牙:“得令!”他猛地拨转马头,对着后方早已蓄势待发的重甲步卒方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背嵬第五、第六将!游奕第四将!弃盾!执斧提刀!给老子——碾过去!”
  “杀——!”
  步兵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蓄锐已久的生力军爆发出恐怖的杀意!他们丢弃了防御的步人盾,只戴着重铁兜鍪,身披坚甲,如同一群出柙的钢铁凶兽!第五将正将李仪手持一柄车轮巨斧,第六将正将刘深挥舞着沉重的麻扎刀,游奕军第四将正将王恪挺着长枪,身先士卒!
  步兵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迅猛地从骑兵阵列的间隙中穿插而出,无视金军骑兵射来的零星箭矢,不顾一切地扑向混乱的金军骑兵集群!
  “噗嗤!”
  “咔嚓!”
  巨斧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劈砍在马腿上!碗口粗的马腿应声而断!战马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悲鸣,轰然倒地!麻扎刀的钩刃狠狠凿进马腹,用力一拖,带出大团滚烫的内脏!长枪则如毒蛇般刺向坠地骑兵的咽喉、面门!
  战扬瞬间进入了最原始、最惨烈的肉搏阶段!步卒们三五成群,围住落单或坠马的金兵,大斧劈头盖脸地砸下,提刀凶狠地捅刺,麻扎刀钩住甲叶缝隙,将敌人从马上生生拽下,拖入泥泞,乱刀分尸!金军引以为傲的铁骑,在失去速度和空间后,面对这群武装到牙齿、悍不畏死的重甲步卒,竟显得如此笨拙和脆弱!
  背嵬军第六将步卒混编区域。
  罗小乙和陈三郎,就身处这股决死的钢铁洪流之中!
  罗小乙身上那件岳飞亲赐的旧棉袄,早已被汗水、血水和泥浆浸透,紧紧贴在里面的铁甲上,沉甸甸的,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暖意和力量。他挺直了腰杆,不再是那个为生计佝偻的农家子。他死死盯着前方一个刚刚被同袍巨斧劈翻战马、正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的金军重骑!
  那金兵满脸血污,眼神凶悍,挥舞着弯刀试图逼退围上来的宋兵。
  “跟紧我!”罗小乙低吼一声,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那是名字刻上忠烈祠、父母享官家血食的荣耀渴望!他猛地一蹬地面,泥浆四溅!手中长枪化作一道索命的寒光,用尽全身力气,以最标准的突刺姿态,直贯那金兵因挣扎而暴露的咽喉甲叶缝隙!
  “噗——!”
  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皮肉,洞穿喉骨!那金兵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凶光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嗬嗬两声,鲜血从口鼻和创口狂喷而出!
  陈三郎如同罗小乙的影子,紧随其后!他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那是赵大牙血肉模糊的身影在燃烧!手中那柄豁了口的腰刀,带着赵叔临终的恨意,狠狠劈向旁边另一个试图救援同伴的金兵脖颈!刀锋砍在顿项与铁盔的接缝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力量之大,竟将顿项铁片劈开,刀锋深深嵌入颈骨!
  “呃啊!”那金兵发出半声惨嚎,陈三郎猛地抽刀,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他看都不看倒毙的敌人,染血的目光立刻搜寻下一个目标,喉咙里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赵大牙的血,让他彻底蜕变成了战扬上的凶兽。
  “第六将的!都他娘给老子顶住!砍马腿!拽人下马!一个不留!”张队正的声音在混乱中炸响,他左臂无力地耷拉着,显然已折断,仅靠右手挥舞着一柄卷刃的腰刀,状若疯虎,“杀——!”
  完颜兀术脸色铁青,望着远处那杆“精忠岳飞”大纛在千军万马的冲击下依旧岿然不动,甚至亲眼看到岳飞如同战神般亲自杀入重围,击溃了他寄予厚望的突袭精骑,一股混杂着暴怒、挫败和隐隐恐惧的邪火直冲顶门!
  “废物!全是废物!”他猛地一拳砸在鞍桥上,指骨生疼。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他狰狞的脸上,更显可怖。
  翟平驱马上前,脸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四太子!末将观史,昔年慕容鲜卑有‘铁锁连舟’之法!今我大金铁骑,虽勇,然进易退难!何不效法古人,以三骑为一小队,以坚韧皮索相连!结为方阵,直冲敌阵!如此,则一人进,三人俱进!一人退,三人俱不得退!唯有向前!向前!踏碎岳南蛮的阵脚!”
  完颜突合速眉头紧锁,立刻反驳:“翟将军此言差矣!马军之利,在于来去如风,进退自如!若以皮索相连,岂非自缚手脚?战阵瞬息万变,稍有阻滞,便是全军覆没之局!此法万万不可!”
  完颜兀术布满血丝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如同绝境中看到了一丝扭曲的光。他此刻早已被岳飞和岳家军那打不垮、锤不烂的韧性逼到了疯狂的边缘!他猛地挥手,粗暴地打断了完颜突合速:“突合速!你懂什么!攻城死士,三人结索,有进无退,方能破坚!今日岳家马军精悍难当,正需此破釜沉舟之法!传令!”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全军!依翟平之策!三骑联索!结方阵!给本帅碾过去!踏平郾城!”
  军令如山!金军庞大的后阵再次骚动起来。军官们厉声呵斥着,士卒们手忙脚乱地用坚韧的牛皮索,将三匹战马的马鞍后桥强行串联在一起。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束缚的不安,烦躁地喷着鼻息,原地踏动。很快,一个个由三匹战马、三名骑士组成的、笨拙而怪异的“铁三角”被强行拼凑出来,然后被驱赶着,排列成一个巨大而紧密的步兵方阵般的冲锋集群。失去了骑兵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却多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压迫感。
  “呜——呜——呜——!”
  决死的号角最后一次吹响!沉重、悲怆,带着一种末路的疯狂!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只留下漫天如血的残霞,将整个战扬涂抹得一片凄厉。金军那庞大、笨拙、由无数“铁三角”组成的连环方阵,开始缓缓加速。铁蹄踏在血泥之中,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大地为之颤抖!皮索绷紧,拉扯着三匹马只能保持同步,无法自由转向。远远望去,如同一片覆盖着铁甲的、缓慢移动的死亡丛林,带着碾碎一切的绝望气势,朝着岳家军伤痕累累的阵线,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岳飞立马阵前,身后是郭青、沈德等将领。他锐利的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死死盯着金军这前所未见的怪异阵型。那缓慢而沉重的压迫感,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冲锋。
  “父帅!”岳云策马来到近前,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凝重,“金虏阵势怪异,三骑并行,必有诡诈!”
  岳飞微微颔首,沉声道:“云儿,速带数骑,前出哨探!不必接战,看清其联结之法,即刻回报!”
  “得令!”岳云毫不迟疑,点起身边十名最精悍的背嵬骑士,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冲出本阵,迎着那缓缓压来的钢铁丛林冲去!
  暮色四合,距离又远,岳云等人无法看清那绷紧的皮索。但他们清晰地看到了那怪异的“三骑并行”,彼此间距离固定,动作僵硬同步,完全失去了骑兵应有的灵活。
  “果然有鬼!”岳云心中一凛,毫不恋战,猛地勒转马头:“回!禀报父帅!”
  十骑如风般撤回本阵。岳云飞马至岳飞面前,语速极快:“父帅!金虏确是三骑并行,彼此间距固定,动作僵硬!虽不见绳索,必是以坚韧之物相连!意在束缚战马,使其有进无退!”
  岳飞眼中精光爆射!瞬间明白了金军的意图!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德,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洞穿战局的决断:
  “沈太尉!”
  “末将在!”
  “步军!出阵前!破敌!”
  沈德浑身一震,瞬间领会!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得令!”他猛地拨转马头,对着后方早已按捺不住、如同火山般亟待爆发的步兵方阵,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嘶吼,声音撕裂了暮色:
  “背嵬第五、第六将!游奕第四将!弃盾!执斧!提刀!执麻扎!给老子剁碎金虏的战马!”
  “吼——!”
  早已蓄满怒火的步卒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压抑已久的熔岩冲破地壳!李仪、刘深、王恪等将领身先士卒!士兵们丢开沉重的步人盾,只戴着重铁兜鍪,露出布满血丝却燃烧着疯狂战意的双眼!
  他们紧握着车轮巨斧、沉重的麻扎刀、锋利的提刀,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再次从骑兵阵列的间隙中狂涌而出!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防守反击,而是主动迎向那碾压而来的钢铁丛林!
  两股洪流,在血色残阳彻底消失、暮色四合的最后时刻,轰然对撞!
  步兵的炼狱,骑兵的坟扬!
  “杀马——!”李仪的吼声如同炸雷!他手中车轮巨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狠狠劈向迎面冲来的一个“铁三角”中最左侧战马的前腿!
  “咔嚓——!”
  令人心悸的骨裂声!碗口粗的马腿应声而断!那匹雄健的战马发出凄厉到不似活物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支柱的山峰,轰然向左前方栽倒!巨大的冲力瞬间扯动了连接三匹马的坚韧皮索!
  “唏律律——!”
  中间和右侧的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猛拽,完全失去了平衡!中间的战马被拉得前蹄离地,重重侧摔!右侧的战马也被扯得踉跄歪斜!马背上的三名金兵猝不及防,如同被抛出的麻袋,惨叫着从马上重重摔落,瞬间被卷入后续涌来的铁蹄洪流之下,骨断筋折之声不绝于耳!
  刘深的麻扎刀如同毒龙的獠牙!他矮身躲过刺来的长矛,麻扎刀带着刁钻的角度,狠狠钩向另一组“铁三角”中间战马的腹部!锋利的钩刃撕裂马腹的皮革护甲,深深嵌入!
  “给我下来——!”刘深双目赤红,双臂肌肉贲张如铁,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竟借着战马前冲的势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拖!
  “嗤啦——!”
  滚烫的马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狂喷而出!那战马发出惊天动地的悲鸣,轰然倒地!巨大的力量同样通过皮索传递,将左右两匹战马拖拽得东倒西歪!马背上的金兵如同下饺子般摔落!
  王恪率领的枪兵则如同毒蛇,专门刺向坠马或失去平衡的金兵!长枪攒刺,专取咽喉、面门等要害!提刀手们则如同饿虎扑食,扑向摔得七荤八素的金兵,厚背砍刀带着复仇的怒火,凶狠地劈砍下去!刀锋砍在铁甲上火星四溅,砍在血肉上骨断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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