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婆媳之间

  杨秀珍小心翼翼地将书重新包装好，然后轻轻塞回了包裹里面。她转头望向刘芳芳，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芳啊，我过来了，从明天开始，早饭就由我来负责吧。”
  此时的晚饭后，罗建国还要赶回部队值班。他对杨秀珍说：“妈，我今天要值班，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喊芳芳。早点休息。”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家，前往部队。
  刘芳芳见状，准备去厨房洗碗，却被杨秀珍温柔地拦住：“你去帮小军洗澡吧，这里交给我来收拾。”“这怎么行呢，妈，让您第一天来就忙碌，实在过意不去……”“没事的，去吧，我习惯做这些了。”
  杨秀珍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麻利地收拾起餐桌来。刘芳芳只好去帮儿子洗澡。等她把小军哄睡，从房间出来时，发现整个家都焕然一新——地板被擦得光亮可鉴，茶几上的杂物也被归置得整整齐齐。杨秀珍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看见她便说：“芳芳啊，我看小军衣柜有点乱，就顺手整理了一下。不介意吧？”“当然不介意……”刘芳芳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自从有了孩子，她每天就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家里总是顾此失彼。婆婆才来半天，就把她一直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都做了。“
  妈，您别太累了。您今天刚来……”“我习惯早睡早起，这些都不碍事的。”杨秀珍叠好最后一件衣服，站起身，“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小军夜里要起夜吗？”“有时候会，一般是我起来……”“今晚我来吧，让小军跟我睡，你好好睡一觉。”杨秀珍拍拍儿媳的肩膀，“看你眼圈都黑了。”
  刘芳芳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谢谢妈。”那一夜，是刘芳芳生完孩子以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半夜她迷迷糊糊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刚要起身，就听见婆婆轻声哄孩子的声音。她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清晨六点，刘芳芳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唤醒。她迷迷糊糊地起床，发现婆婆已经在厨房忙碌着。“妈，您起这么早？”刘芳芳揉了揉眼睛。“人老了，睡不着。”杨秀珍正在包包子，手指灵活地捏出漂亮的花褶，“我蒸了包子，煮了粥，还拌了个凉菜。”刘芳芳看了看时间，惊讶地发现比平时起床还早了半小时。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饭，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食物镀上一层金边。“小军几点叫他？”杨秀珍问。“平时都是七点叫他……”“那让他多睡会儿，小孩子长身体需要睡眠。”杨秀珍擦了擦手，“你先吃吧，我去把院子里的衣服收了。”刘芳芳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包子。鲜美的肉汁立刻充满口腔，面皮松软有嚼劲。小军起床后出奇地配合，乖乖让奶奶给他洗脸穿衣，还自己吃完了早饭。刘芳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复杂。“妈，我去上班了。小军今天就乖乖在家陪奶奶。”“知道啦，你放心去吧。”杨秀珍正在给小军讲故事书，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一整天，刘芳芳工作时总忍不住想家里的情况。婆婆能适应吗？小军会不会闹脾气？下午她提前半小时下班，急匆匆地赶回家。推开门，她愣住了。客厅案板上，上面撒了点面粉。小军和杨秀珍正围坐在旁边，手里捏着面团。儿子脸上沾了点面粉，却笑得开心极了。“妈妈！”小军跳起来，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面团，“我和奶奶在做小兔子！”刘芳芳赶紧放下包：“哇，你好棒啊，别捣乱，让妈妈来……”“不碍事，一会儿我收拾。”杨秀珍乐呵呵地说，“小军可聪明了，一学就会。芳芳，你也来试试？”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刘芳芳不忍拒绝。她脱下外套，加入了面团大战。不一会儿，三个人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晚上罗建国回来，看到餐桌上一盘奇形怪状但热气腾腾的馒头，惊讶地问：“今天什么日子？”“你儿子的大作。”刘芳芳笑着说，然后压低声音，“妈今天陪小军玩了一整天，还教他认字了。我回来时家里乱得跟战场似的，但她已经全收拾好了。”罗建国捏了捏妻子的手：“妈带孩子有一套，我小时候她就这么教我的。”
  最近这段时间，刘芳芳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幸福的云端。自从婆婆到来后，她的生活变得轻松许多，婆婆不仅帮忙照顾孩子，还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然而，这种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刘芳芳突然发现儿子小军有些不对劲。
  那天早上，刘芳芳像往常一样准备送小军去幼儿园。当她给小军穿衣服时，听到小军轻轻咳嗽了几声，还不时地吸着鼻子。刘芳芳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小军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着妈妈，小声说：“妈妈，我有点难受。”刘芳芳赶紧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她担心地说：“哎呀，你好像发烧了呢！是不是最近换季着凉了呀？”
  杨秀珍听到动静，也凑过来看了看。她摸了摸小军的额头，安慰道：“别担心，小孩子偶尔感冒很正常的。我去煮点姜汤给他喝，发发汗就好了。如果还是不好，我等会儿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刘芳芳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到婆婆这么镇定，也稍稍安心了一些。她感激地对婆婆说：“妈，那就麻烦您了。我去给小军请个假，今天就不去幼儿园了。”刘芳芳稍作迟疑：“那妈，今日有劳您了。”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如坐针毡，下午便请假提前归家。甫一进门，便瞧见活蹦乱跳的儿子，杨秀珍见儿媳早归，也并未多言，喜笑颜开地对儿媳说道：“我今早带小军去了趟医务室，医生开了药，小军可乖巧了，吃药时一点也不闹腾。我还去供销社买了两个梨，当晚，杨秀珍精心烹制了一道冰糖炖梨，美其名曰润肺止咳。小军吃得有滋有味，那咳嗽声果然也减轻了不少。”
  刘芳芳望着婆婆无微不至地喂孙子吃梨，心中如沐春风，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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