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西奥多番外7

  德拉科也是一样，虽然依然傲慢，但他已经清晰的看出了他对艾文态度的改变，以及连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喜欢。艾文对德拉科也一直都是包容的，本来他对德拉科的关注就胜过自己。
  嫉妒如同疯长的野草般在心里蔓延……
  礼堂的烛火在晚餐时分格外明亮，将银制餐具映照得闪闪发光。他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艾文上周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对雕刻着繁复星图的银质袖扣。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格兰芬多长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艾文正被韦斯莱双胞胎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三人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恶作剧产品。
  少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颊因为兴奋泛起淡淡的红晕，在烛光下像镀了一层蜜糖般闪闪发亮。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突然搭上了艾文的肩膀。
  瞳孔骤然收缩——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站在了艾文身后，铂金色的发丝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更刺眼的是他脸上那种罕见的、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
  “艾文……”德拉科的声音清晰地穿过嘈杂的人声，“明天下午的魔药课，斯内普教授要求两人一组，我想邀请你做我的搭档。”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银质袖扣的边缘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见艾文惊讶地转身，看见德拉科微微俯身的姿态里带着刻意的优雅，看见那双灰蓝色眼睛里闪烁的、他再熟悉不过的光芒——那是期待和紧张的眼神。
  “当然可以啦。”艾文惊喜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他的胸腔，“我一直想和你合作魔药实验。”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个胜利般的微笑，顺手从艾文盘子里拈起一颗草莓。
  这个过分亲昵的动作让他几乎胃部绞痛——曾几何时，那个傲慢的马尔福少爷连碰一下格兰芬多的食物都会嫌脏。
  “明天下午两点，地窖见。”德拉科转身时，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艾文的发梢，铂金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阴影，眼底却满是遏制不住的欢喜，“别迟到，我可不想因为等某个格兰芬多被扣分。”
  他猛地站起身，长袍带翻了面前的南瓜汁。深橙色的液体在雪白的桌布上蔓延，像极了翻涌的毒液。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当众给德拉科一个恶咒。
  “诺特？”潘西·帕金森疑惑地抬头，“你要去哪？布丁还没上……”
  他没有回答，大步穿过嘈杂的礼堂。身后传来艾文清亮的笑声和德拉科低沉的回应，每一个音节都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
  嫉妒的毒蛇在血管里游走，尖牙分泌出腐蚀理智的毒液。他想起去年冬天，艾文也是这样对他发出魔药课邀请，那时少年冻得通红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而现在，这团火正在向别人燃烧。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何况德拉科的狂妄自大蒙蔽了他，狂妄会令人愚蠢。
  而艾文虽然是宽容的，温暖的，但他的善良同时有着底线。
  只不过微微挑拨，在看到少年和那个叫赫敏.格兰杰的麻瓜巫师相谈甚欢的德拉科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的骂出了“泥巴种”三个字。
  那是少年第一次发火，也是他第一次对着德拉科冷着脸。
  不出意料的，他们之间爆发了剧烈的矛盾。那是学院之间、阶级之间、血统之间的矛盾，人类这种生物说来也奇怪，明明心里向往所谓的和平，却永远都会深陷进这种矛盾当中无法自拔。
  被下了面子而拉不下脸道歉的德拉科永远也想不到，在他看来只是一扬小小的争吵，在他的推波助澜之下却可以演变为他们之间的裂缝。只要这道裂缝越来越大，他们迟早就会有决裂的那一天。
  耐心的毒蛇可以静待时机，只等猎物虚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神秘人回来了。
  时局一下子就发生了变化，就算是在最安全的霍格沃兹内，平静的湖面下也涌动着暗流。
  诺特家族引起了神秘人的注意，父亲一如既往的发疯似的追随效忠着黑魔王。为了不伤害少年，他只能遗憾地先放弃自己的计划。
  这个男人必将被反噬，无论黑魔王是否成功，他冷静的想着。
  他所谓的父亲，早就在母亲去世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他很喜欢用钻心咒和切割咒折磨自己。
  那些无数个被虐待的夜晚，数不胜数的伤口只会让他显得更加无能和孱弱，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早早激发出了魔药的天赋。
  他的口袋里总是准备着一瓶白鲜香精便于治疗自己，在小时候他就翻遍了诺特庄园所有的藏书以期让自己变强，他研究了许许多多的魔药……而他的父亲，同样有着属于大人的狂妄。
  利用这份狂妄，他只需要露出自己的无害，就能轻松达成目的。
  而这个时候……
  他闭上眼睛，只有让少年远离他们，远离斯莱特林，才是最安全的。
  …………
  诺特庄园的地牢渗着陈年血锈与潮湿苔藓混合的腐味。他蜷缩在石阶的阴影里，后脊抵着冰凉的墙壁，试图用这份寒意镇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
  左臂的衣袖被撕裂，三道新鲜的切割咒伤痕狰狞地横亘在小臂上，深可见骨的血肉正缓慢地渗出暗红的液体，在地面积聚成一小滩粘稠的镜面，倒映着头顶铁栅栏外父亲扭曲癫狂的脸。
  “肮脏的杂念！肮脏的感情！”老诺特的咆哮震落簌簌墙灰，魔杖尖端残留的绿光在昏暗空间里明灭，“那个泥巴种的臭味熏透了你的脑子！诺特的继承人竟敢喜欢上一个玷污血统的——”
  “钻心剜骨！”
  紫红色的光芒再次撕裂空气，精准地鞭挞在他早已伤痕累累的躯体上。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贯穿每一寸神经，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瞬间溢满口腔，硬生生将那声濒临崩溃的嘶吼压回喉咙深处。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污滑落，浸湿了睫毛，视野里父亲癫狂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晃动的黑影。
  不能喊。不能求饶。更不能……提及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