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衰败能量波动的……杂质！

  而是一个由无数个细微到极致，闪烁着黯淡土黄色光晕的金属晶体，通过某种特定的空间规律，紧密排列组合而成的微观宇宙！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金属晶体之间，都存在着凡人瞳术、甚至神识都无法窥探的细微间隙！
  他能“看”到，那些因为他之前粗暴野蛮的敲打，而导致排列错乱，结构扭曲，如同废墟般丑陋的松散区域！
  他甚至能“看”到，深藏在晶体结构最深处，那些颜色更加黯淡，如同附骨之疽，散发着污秽、衰败能量波动的……杂质！
  那些，是铁之哀嚎！
  那些，是金之病灶！
  这，就是一块凡铁的本源。
  这就是它在天地法则之下，最原始，最赤裸的……真正面目！
  咚！咚！咚！
  徐毅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一种……主宰般的视界！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又将目光，投向了洞府石壁上。
  那里，有他自己亲手刻画，用来隔绝气息的，最简单的一道敛息阵纹。
  嗡鸣再起！
  阵纹的能量流转轨迹，在“破妄神眼”之下，瞬间变得无所遁形！
  哪一道线条，是鲸吞天地灵气的输入之口！
  哪一道线条，是缓缓吐纳气息的输出之喉！
  哪一个节点，因为他当初刻画时的一丝真气不稳，而导致能量流转出现了千分之一息的凝滞与阻塞，如同一道淤塞的毒瘤！
  哪一处转角，因为角度上那连千分尺都难以量出的细微偏差，而白白损耗了近一成的能量，那些逸散的灵光，在他眼中，如泣如'诉！
  所有的优点！
  所有的缺陷！
  所有的构建原理！
  在这一刻，都仿似被剥光了衣服，扔在烈日之下的绝美少女，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再无半分秘密可言！
  “哈哈……呵呵……哈哈哈哈！”
  徐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与激动，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笑声在空旷的洞府中激荡，从最初的压抑，到最后的肆无忌惮，带着一丝癫狂，更带着一种挣脱宿命枷锁，如释重负的无上畅快！
  瓶颈！
  那个困扰了他足足三年，让他明明身怀系统这等逆天屠龙技，却始终无法将那些从古老典籍上学来的正统理论，与自己那“野路子”完美结合的，最大的炼器瓶颈！
  在这一刻！
  被这双全新的“破妄神眼”，轻而易举地，摧枯拉朽般，彻底击碎！
  灰飞烟灭！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为何那些炼器宗师提纯矿石时，要在特定的温度下，以某种玄之又玄的节奏敲击。
  因为那能引发材料内部的能量共振，最大限度地，震碎杂质与金属晶体之间的法则链接，使其如垃圾般被轻松剥离！
  为何铭刻阵纹时，每一笔的深浅、走向、乃至注入灵力的速度，都必须分毫不差。
  因为那直接决定了灵力在阵纹这个“河道”中，是顺畅奔涌，还是处处碰壁！
  知其然！
  更要知其所以然！
  从这一刻起，他徐毅，才算是真正迈入了炼器这条道的……神圣殿堂！
  他不再是一个只会照本宣科，修修补补的卑微匠人。
  他成了一个，真正有能力，去创造，去设计，去将一块凡铁点化为无上神兵的……开创者！
  尽管，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开创者。
  但这双眼睛，这堪称逆天的神能，将让他未来的炼器成功率，以及所炼制出法宝的品阶，得到一次爆炸性的，足以让所有炼器师都为之嫉妒发狂的，恐怖提升！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徐毅强行压下那几乎要沸腾的血液，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贪婪地，小心翼翼地，开始尝试着，将这双“破妄神眼”的威能，运用到自身的修炼之上。
  他闭上双眼。
  以内视之法，观想己身！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宏大的轰鸣，在他的神魂深处，悍然炸响！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丹田气海！
  那根本不是什么气海！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仿似混沌初开的微型宇宙！金色的真气化作了翻腾的汪洋，雾霭沉浮，其中甚至有法则的雏形在闪烁、生灭！
  而在那金色汪洋的正中央，他所谓的“五雷灵根”，也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哪里是什么灵根！
  那分明是一株扎根于混沌虚无，贯穿了整个丹田宇宙的……太古世界树！
  树身虬结如龙，遍布着紫金色的雷霆神纹，每一道枝干，都仿佛是一条沉睡的雷龙脊骨，散发着让万物颤栗的毁灭与新生之威！
  无数道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紫金色神雷，在枝干与叶片之间，不断地生灭、流转！
  他甚至能看清，每一缕真气，是如何从世界树的根部诞生，又是如何在自己的经脉——那一条条璀璨的星河之中，进行周天运转的完整轨迹！
  但下一刻，徐毅的呼吸，猛地一滞！
  因为在这神眼之下，他同样看到了……缺陷！
  他看到了，自己那看似精纯无比的金色真气海洋中，竟然悬浮着一丝丝、一缕缕肉眼难辨的灰色杂质！那是他过去急于求成，根基不稳时留下的丹毒！是他与人搏杀时，沾染上的戾气！
  他看到了，自己那看似坚韧宽阔的经脉网络中，有几处极其隐秘的所在，因为早年的旧伤，变得晦暗而狭窄，真气流过此处，明显出现了滞涩！
  这些，都是足以在未来冲击更高境界时，让他走火入魔，万劫不复的……致命隐患！
  而在过去，他对此，一无所知！
  “原来……我一直是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上，沾沾自喜！”
  冷汗，瞬间浸透了徐毅的后背。
  但紧接着，无尽的狂喜，再次将他淹没！
  能看到！
  能看到，就能改变！能抹除！能将这所有隐患，统统化作自己通天道途上的垫脚石！
  这“破妄神眼”，看破的，何止是外物！
  它看破的，是万物本源！
  它看破的，是修炼大道！
  从今天起，他徐毅的修行之路，再无迷惘！
  他将重铸道基，炼就无暇仙体！
  他将手握雷霆，眼看三界真实！
  这条通往无上巅峰的煌煌大道，已在他脚下，轰然铺开！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宗门发放的基础功法《青云诀》，在引导真气运转时，存在的几处细微的，却又致命的效率损耗点。
  这意味着，他甚至可以凭借这双眼睛，自行去优化，去改良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