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校花只是在努力学习（25）

  又是这样温柔关心的眼神，她会将这份关心平等地分给所有认识的人吗？
  这并不公平。
  总有人会试图独占她的目光，白易尽便是如此，这份目光除非只毫无保留地看向他一人，否则，他都会觉得不公平。
  “你……喜欢路宁吗？你们要在一起？”
  他强撑着自己的语气平稳淡定，尽量让它听上去并不是太过酸涩，却依旧掩盖不住其中的嫉妒。
  这句话几乎是挤着从嘴里说出，他有些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把他当成有些粘人话多的学习搭档，等竞赛结束应当就不会再见了吧。”
  意料之外的话语从玉斛口中说出，明明她总是关心他人的感受，不忍让他人难堪，但这样坦诚得有些残忍的言语却也是由她说出。
  所幸，这是对路宁的残忍，而对白易尽来说，则是眷顾。
  他双眸微睁，飘荡在他脸上许久的阴霾渐渐散去。
  “学习……搭档？那，他刚刚说有重要的事，你怎么……”
  “诶？你说那个啊，原来你听到了，他刚刚说的重要事不是讨论有价值的题目吗？路宁总是用各种题目找我，有些其实不怎么好啦，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白易尽很确信，路宁所说的重要的事绝不是所谓有价值的题目，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玉斛虽然看上去心思细腻，多愁善感，在感情之事上却真的很迟钝，好在，这份迟钝为他创造了机会。
  白易尽更确定自己从前所想的学习搭档有多牢靠，完全是无稽之谈。
  或许自己很难在学习上找到默契相投的人，但玉斛不同，她的性子如她柔情的面庞一样具有亲和力，只要她愿意，就可以找不知几何的人配合她。
  同样的，她不会将此看得独一无二，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关系，或许如果白易尽永远不转变，上了大学之后，彼此也就形同陌路了吧。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抚摸了玉斛的发顶，修长的手指只轻轻虚放在柔顺的脑袋上，没有用力。
  他从未主动这样亲密地与一个女生接触，待放松下来，香气与柔软都扑面而来。
  感受到自己头顶来回触摸的手，玉斛低下头，一阵酥麻从顶端蔓延到脖颈，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舒服的触感叫白易尽忍不住多揉了几下，眼神不小心接触到少女从发间冒出的血红耳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叫人误会。
  可是，他本就想叫她误会不是么？他要她知道，自己的意图并不单纯，也带着妄想。
  简单理了一下头顶被他揉乱的墨发，白易尽清了清嗓子。
  “你不喜欢路宁，我看他倒不一定，明天晚上恐怕就是想和你表白。”
  不动声色地上着眼药，路宁一看就是感情经验丰富，对伴侣并不上心的人，为自己祛除劣迹斑斑的对手，他毫不心虚。
  在玉斛娇软的惊呼声中，他进一步说道，“我和他都是男性，一眼就看出来他要做什么，你要是不想路宁纠缠你，明天就让我去。”
  “……还是，你更信他，不信我？”
  眼尾低垂，白易尽看上去有些失落委屈。
  玉斛当然不会为了路宁让他伤心，何况她真的不喜欢路宁，也害怕后续被他纠缠，如此一来，让白易尽去拒绝竟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为了防止玉斛担心麻烦他，白易尽又添了一嘴，“你晚上一个人去见他不安全，我帮你去彻底拒绝掉，保证他以后不找你。”
  抓住了玉斛胆子小这一弱点，她身躯纤薄瘦弱，若是对方想做什么，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骨节柔和的手指有些不安地攀附上少年的手臂，微凉的指尖在衣袖抓出褶皱。
  在玉斛心中，白易尽总是很靠谱，让人不自觉地认为能够安心依靠，尤其从前答应过的事，他从不曾食言过。
  这会儿也是一样，他说路宁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她，就是真的有办法，少年的肩背带着特有的薄，却又宽大给人以安全感。
  攥着手里的衣服布料，罕见地依赖浮现在玉斛清澈见底的眼眸中。
  “嗯，谢谢你。”
  黏腻甜软的话语如同奶油般怯生生地溢了出来，叫白易尽没忍住，又轻柔拍了拍她的发顶以作安抚。
  虽然明白了自己对玉斛的真实想法，但白易尽不急着坦白自己的心意。
  一是，玉斛才刚刚知道路宁喜欢他，这时若是白易尽也说出来，他怕落得跟路宁一样的下扬，即使，他的感情比那人要珍重得多。
  二是，如今是集训期间，无论是玉斛，还是白易尽，都在为了竞赛而努力，不合时机的表白只会打乱二人的心态。
  他想，等竞赛结束，等两人都收获了好消息，再做足准备，郑重地向她表白。
  只是不知道，玉斛对他会不会排斥，方才他摸她的头，玉斛并没有躲开。
  想起一开始他难得冲动地搂着她离开，玉斛也没有挣扎，那羞涩如半熟樱桃般的脸颊，如果不是因为路宁而起，那能不能容许他自作多情一下，会是因为他吗？
  路宁没有因为玉斛被白易尽半道截走而慌乱，他向来是自信到自负的，对于玉斛，也是胜券在握。
  傍晚的林荫小道没有白天的炙热，但也不如夜晚凉爽，有些闷湿，衣服黏在身上不太好受，偶尔还有蚊子飞过。
  路宁就这样在这站了一段时间，等的时间久叫他内心烦躁，终于，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这道声音没有以往的轻盈，反倒很是稳健，一步一步迈得坚定。
  路宁遮掩下原本不太好的表情，挂上笑意转过了头。
  “玉斛，你……白易尽？”
  半句话冒出口，转而变成了惊讶的疑惑。
  在他瞪大的眼神中，反射出的来人不是心心念念的玉斛，而是白易尽那高挑匀称的身形，以及带着冷淡不屑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