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校花只是在努力学习（24）

  软乎乎的小猫玩偶放在手掌心，路宁垂眸盯着出了神，半晌没有说话。
  即使玉斛说明了还回去的原因，路宁也能猜测出，恐怕与白易尽有关吧。
  他当然不会说出口，玉斛不说总归有理由，逼问是下策。
  更何况，他没心思纠结这些暗戳戳的小打小闹。与其在这些事上做文章，还不如多接近一下少女得手的快。
  那天晚上的对话过去之后，当夜在宿舍，白易尽仰躺在床，一手松弛盖在额间，难得放松一下刷着手机。
  购物软件的页面呈现在手机屏幕，一溜下来皆是与他风格不符的毛绒挂件，拇指在不断翻动，始终找不到称心所意的。
  网购而来的终究普通，这般如路宁送的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此时他也摸不到实物，万一挂件材质不够丝滑，不满足玉斛的期待又该如何。
  手指利落一翻，划出了界面，白易尽动作微滞，思索一番，联系了从前认识的专门定制相关的设计师。
  向他详细的描述了自己的要求，得到了对方过几天可以完工的保证，白易尽才熄灭手机。
  这样，他送给玉斛的挂件，才是独一无二的，不是随意挑选，送给任何人都一样的礼物。
  想到这里，分明周围没有人在，白易尽眼中的冰雪还是浅浅融化。
  教室中，又是一如既往的自习时间，想到昨晚设计师已经将成品发给他看了，虽不知手感如何，但一定不会差。
  白易尽年纪轻轻总自诩成稳，这会儿却也忍不住期待，玉斛收到这个礼物时，会是什么反应呢？
  抬起头环视四周，才发现玉斛并不在教室内，白易尽原本以为玉斛只是暂时离开座位，去其他学生诸如路宁之类的邻座讨论了，不想她根本就不在室内。
  不出多久，这个疑惑便得到了解答，白易尽一手握着白色保温杯，步行在前往饮水机的路上，心中还思考着方才未想透的题目。
  忽然前方的两道人影出现在视野，脚步和思绪骤然被打断。
  那不远处走廊阳台边的两人，正是玉斛和路宁，台上还放置着敞开的书籍，想来方才是在这儿躲着人群讨论题目，才没让他找见人。
  高一些的身影俯下了身子，两人的脸庞凑近，男生有些强势的气息萦绕在玉斛周围，将小巧的她包裹。
  玉斛反应过来，猛地往后一退，脸上因为生理反应的羞涩与紧张戒备，弥漫起了淡淡的粉。
  无论是谁望去，都只会觉得少女对眼前之人有意，这才瞧着娇羞不敢抬头。
  面前的路宁是这般想，远处淡淡看着，神色漠然的白易尽，也是这般想。
  路宁对少女后退一步的反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一向胆小内敛。
  “玉斛，这几天我们相处了很久，如果你不排斥我的话，明日晚饭后到教室背面的林荫道来见我吧……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类似这样的话语，路宁对许多有好感的女性说过，常人不需过多思考，就能明白他话里潜含的意思。
  想必，眼前柔美聪慧的少女，也能明白吧。
  就这样，在白易尽远远望着的视线中，他看见，自己这几天来心里时常念叨、纠结的少女，端着红扑扑的精致脸蛋，似水温柔的眼眸，缓缓张开了唇。
  “……好。”
  在她身前的路宁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白易尽站在背光的墙侧，右手不自知地握紧了水杯，手背青筋凸起明显，指尖因用力而泛着苍白。
  他不清楚玉斛有没有听懂对方话中隐含的深意，应当是没有听懂的罢，否则，她怎么会不多加思索就同意了呢？
  可若是她真的听出来了呢？白易尽不敢细细思考。
  他怕得出自己不想知道的结论，如果真的……为什么偏偏是路宁，为什么不能是他？
  没有时间再容忍他胡思乱想，路宁紧紧盯着玉斛，好似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他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举起，想为她抚去鬓角有些凌乱的发丝，食指指尖已然触碰到少女的侧脸，肌肤微微下陷，柔软细腻。
  脚步声愤然响起，白易尽终于不想在一旁默默看着，如同折磨自己的瞳孔一般。
  他快步走了过去，空闲的手握住玉斛的一肩，带着清瘦的她后退一步，修长的手指充满占有欲地搭在少女肩头。
  他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只随心所为，他不愿再看到玉斛与其他异性更进一步，不愿接受玉斛离开他接受其他人爱意的可能。
  哪怕此时将玉斛和路宁分开无济于事，他还是迈出来了，即便他知道，如果两颗心相向奔赴，他所作的幼稚举动也不过是无用功。
  比以往更冰凉的眼神落在路宁身上，白易尽没有心情，也不想多说什么，比起与对方争辩，他更在乎玉斛真正的想法。
  白易尽肃着一张冷脸，搂着少女肩膀，两人紧紧依靠地离开，玉斛只来得及匆匆拿上自己的书。
  一路无言，感受着彼此之间有些诡异凉瑟的气氛，玉斛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了一眼白易尽。
  他脸上的表情并不太好，眼尾带着些许阴郁，哪怕从前总是冷冰冰的，也不曾见过这副神色。
  肩膀上骨感分明的手指依旧有力地锢住少女，她几乎是被搂入怀中，从未如此靠近白易尽，玉斛行走的步伐有些僵硬。
  待白易尽在一处停下来，侧头低下看着她。
  只见玉斛脸上的娇柔之意比先前更加明显，浓密的睫毛似蝴蝶轻颤，绯红的眼尾衬得一双美眸如被水浸润过一般。
  不小心听见两人对话时，白易尽站得远没有看清玉斛面容的细节。
  现在他忍不住想，那时她站在路宁面前，便是用这副朦胧青涩的模样含着羞意望向路宁么？
  这般拨人心弦的芙蓉面，落在白易尽眼里，他只觉得宛如塞入了一把干枯苦涩的树杈，涩人折磨，难以下咽。
  直到此时，白易尽才清晰地意识到，母亲或许说对了，他喜欢玉斛……可是，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