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坦白

  魏烬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被铁链吊起的乐师首领。那人十指鲜血淋漓，却仍咬死自己是前朝余孽，矢口否认受人指使。
  "将军，他家中搜出了这个。"小四递上一枚鎏金簪子，簪尾刻着细小的莲纹，"工匠确认，是去年三公主赏给乐坊的。"
  魏烬眸色一沉。
  果然。
  他接过簪子，指腹摩挲着那朵莲花，忽然冷笑："三公主的母妃……姓什么？"
  小四一愣："回将军，是已故的莲妃娘娘。"
  莲纹。
  真是毫不遮掩的挑衅。
  当夜，魏烬亲自潜入三公主府的书房。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案几上一封未烧尽的信笺。
  "时机已至，借乐师之手除七公主，再嫁祸魏烬……"
  落款处虽被烧毁，却残留半个印章痕迹："林"字清晰可辨。
  林氏。
  三公主的外祖家。
  魏烬眯起眼，想起朝中那位总与自己作对的林尚书。
  正是三公主的亲舅舅。
  好一招一石二鸟。
  既除掉了备受宠爱的七公主，又能借刺杀皇帝之罪扳倒他魏烬。
  他收好信笺，转身时瞥见博古架上摆着一把镶宝石的匕首。
  与刺客所用制式一模一样。
  上官苧苧趴在窗边，望着远处宫灯明灭。
  自那日刺客事件后，父皇加强了宫中戒备，可她心里仍惴惴不安。
  原著里这扬刺杀本该失败的，为何现实中刺客差点得手？
  难道因为她的穿越，改变了剧情？
  "殿下，您该就寝了。"翠竹轻声道。
  她摇摇头，忽然问："三姐姐最近在做什么？"
  翠竹脸色微变："三公主前日去了林尚书府……"
  林氏！
  上官苧苧猛地坐直身子。
  原著提过，林氏一族因莲妃之死记恨皇后，三公主更是处处针对原主……
  所以刺客是他们安排的？！
  她正想再问，忽听窗外"咔哒"一声轻响。
  一枚系着黑绳的玉佩落在窗台上，玉上刻着狰狞的狼首。
  魏烬的贴身玉佩！
  她颤抖着推开窗，只见梧桐树上斜倚着一道黑影。
  魏烬抛玩着那把镶宝石的匕首，似笑非笑："公主似乎……知道很多事？"
  夜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上官苧苧腿一软，差点从窗边滑下去。
  夜风微凉，树影婆娑。
  上官苧苧僵在窗边，看着梧桐树上那道修长的黑影，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魏烬指尖把玩着那把镶宝石的匕首，寒光在月色下泛着冷意。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公主若不说实话，臣只好……"
  只好什么？
  把她抓起来？关进大牢？严刑拷问？
  上官苧苧吓得眼泪"唰"地涌出来，手指死死扒着窗棂，身子抖得像筛糠。
  完了完了完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吧？谁会信啊！
  可若不说实话，魏烬会不会真把她当同谋？
  她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细若蚊呐："我、我真的只是在梦里梦到的……"
  魏烬眯起眼："梦里？"
  "就、就是前几日……"她抽噎着，胡乱抹了把眼泪，"我梦见有刺客混在乐师里，趁献舞时行刺父皇……"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垂越低，根本不敢看魏烬的眼睛。
  他肯定不会信的……
  谁会相信这种荒唐的理由？
  完了，她这次死定了……
  魏烬盯着她看了许久。
  小公主哭得鼻尖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连指尖都因紧张而微微发白。
  她在害怕。
  但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怕他不信。
  他忽然收起匕首，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公主近日……可还梦到别的？"
  上官苧苧一愣，抬头看他，杏眼里还盈着泪："……啊？"
  他……他信了？
  魏烬移开视线，淡淡道："民间有传言，有些人天生能梦到未来之事，称为'预梦”
  这是他在给她台阶下吗？
  上官苧苧呆住，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就是预梦！"
  她悄悄松了口气，可眼泪还是止不住，一边抽噎一边小声补充："我、我从小就偶尔会做这种梦……"
  魏烬"嗯"了一声，忽然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窗外。
  上官苧苧吓得往后一缩，却见他只是将玉佩放在窗台上："公主先休息吧，臣告退。"
  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上官苧苧才瘫软在窗边，长长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小声嘟囔，"为什么每次都要晚上从窗户进来？就不能走正门吗……"
  夜风拂过树梢，隐约传来一声低笑。
  她猛地捂住嘴。
  他、他还没走远？！
  宫墙外，魏烬摩挲着剑柄，唇角微扬。
  下次注意点，别吓着她。
  走正门？倒也不是不行。
  小彩蛋
  小四：主子怎么笑着回来的？！
  魏烬：（冷脸）明日开始，改走正门。
  上官苧苧：（裹被子）他绝对听到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