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搬空渣爹的库房

  “貔貅都要喟叹不如吧！”
  蒋妙妙迈着两条短腿，巡视着满满当当的库房，抓起两串珍珠在手心掂量，又抄起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当做烛火继续向前走，深吸一口气咧开嘴角，“全搬空！”
  这民脂民膏她先收着，待有机会再分给穷苦百姓，否则可就便宜了那该死的贪官渣爹！
  她打开百宝袋，径直走向库房深处。
  几十个木箱堆放在角落，打开便能看到排列堆放整齐的金砖、银元宝，连同木匣里放着的诸多银票，蒋妙妙挥挥袖，全部钻进她的百宝袋。
  左侧货架上，诸多昂贵的头面首饰璀璨夺目，点翠镶嵌的发钗，几枚金簪出自宫廷匠人的手艺，亦有些胡人的腰封和珍珠珊瑚手钏，蒋妙妙扫两眼便看出是将军府给陆素心的嫁妆，自然是要带走的！
  蒋川流是文官，可库房里也存放着许多武器。
  轻刀、长棍，削铁如泥的宝剑，精巧防身的暗器……
  蒋妙妙继续向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各朝代的名家字画，珍惜孤本，难得寻来的医药古方。
  “好家伙，米面粮油也要囤？这些足够京郊破庙的乞儿吃上两年吧？”她惊讶地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两座米山、面山，眉眼已然有了怒意。
  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可这贪官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粮食，简直可恶！
  蒋妙妙小手挥挥，将贪官心血尽收囊中。
  千年野参、灵芝、鹿茸、百年孕育的灵药……
  绫罗绸缎，完整的虎皮、熊皮，用狐皮制作的围脖，镶嵌着宝珠的靴袜……
  等蒋妙妙搬空库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染上淡粉色，临近黄昏时分。
  侯府外传来吵闹的声响，皇宫里派出的抄家侍卫已经抵达，阖府都陷进慌乱中，蒋川流却镇定自若的从床榻上起来，披着外衫到侍卫面前，偷偷递上两颗金瓜子，“敢问是惠王殿下的人？时间怎提前了？不是明日？怎也不给我个准备的时间！”
  “放肆！陛下下旨，阖府全部流放！即刻启程！”
  侍卫瞪着蒋川流，示意他莫要多嘴。
  “是！可否容我一刻钟？我带些东西上路，官爷放心，我自不会亏待你的！”
  蒋川流说罢，在侍卫的允许下，带着柳姨娘和几个家奴奔向假山，扭开机关，他得意的抱着美人儿吩咐，“只挑着金砖银条和银票带走，其他的……”
  “侯爷！里面是空的……”
  家奴走进空荡荡的库房，傻眼的回来禀报。
  蒋川流拧眉，“蠢货！怎么可能，里面是我数十年的积蓄，怎……”
  他推开挡路的几个家仆，看着连鸡毛都不剩一朵的库房，双腿发软的差点跌坐在地上。
  柳姨娘跟着进来，当即发狂的掀开几个空掉的宝箱，粉拳打在蒋川流的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足够的银钱让我们流放路上用的吗？”
  “什么都没有！怎么活！”
  柳姨娘哭哭啼啼，吵得蒋川流头痛，他暴躁的抬手，把女人掀翻在地。
  “怎么会？东西呢！”
  有些疯癫的蒋川流继续向前跑，直到有侍卫进来拖拽，“侯爷，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提前收拾好行囊的蒋妙妙牵着陆素心的手，看着失魂落魄走出的两人，在背后悄悄唾了两口，活该！看你们路上如何办！
  “夫人，小姐让咱们提前收拾东西，竟然真的……”
  青歌抓着装满全部身家的包袱，紧张地低声说。
  半个时辰前，蒋妙妙回来让她们收拾东西，只挑拣贵重的藏在身上，说侯府马上要流放抄家。陆素心只以为蒋妙妙大病初愈，鬼门关前走一遭，有些心神不宁，想贪玩。
  她半哄着蒋妙妙收拾了些东西。
  没想到真等来了侍卫！
  她的女儿，难道是误打误撞？陆素心拧起眉心看着摇摇晃晃的孩童。
  女儿有这样的改变，她心中没有一丝质疑，妙妙做的一定是对的，定然不会害她。她心中除了欣慰，更多的是心疼那小小的奶团子变得这般懂事。
  “等等，搜身！”
  京城城门口，两队人马对侯府的众人进行检查。
  青歌有些紧张的抓着衣襟，露出些许慌张神情。
  蒋妙妙勾起无名指和食指，正打算用玄术蒙蔽住对方时，忽然看到陆素心眉宇间的变化，旋即把手松开。
  官兵即将要打开包袱时，有面色黝黑的官爷前来，“这里我来，你们去前面。”
  “是……”
  等人离开，官爷神情恭敬地颔首，“小姐。”
  “我是老将军麾下的百夫长，在战场上伤条腿，老将军便替我寻了守城门的差事。”官爷从袖摆里掏出两颗碎银，塞到陆素心的掌心，“您此行小心，带点儿银钱防身。老将军虽是驻军边境，却仍是朝堂需要依靠的重臣武将，日子熬下去，总会好起来的。”
  “为了小小姐，您也要撑住！”
  官爷嗓音暗哑，陆素心眼眶泛红，想要把碎银退回去。
  “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小姐莫要推辞！”
  官爷坚决不肯收回，蒋妙妙仰头看着他，拉了拉陆素心的手，“娘亲！收下吧！”
  因果循环，她自得了善意，总要回报。
  “你家里的院子里是不是有一口枯井呀？”
  蒋妙妙掐指一算，仰头看着官爷。见他点头，继续说：“你今日回去往井里扔两个铜钱，里面若是跳出一只青蛙，你对他叩三拜，说请他保佑你们全家，在厨房里给他寻个地方，日日清晨寻露水给它喝。你以后就会平步青云，财源不断哒！”
  她奶声奶气的说着，官爷听的一愣一愣的。
  陆素心看着蒋妙妙，想起方才的种种，也说了句，“妙妙……左右也没坏处，若真是寻到，不如依她说的试试看。”
  官爷郑重的点头，默默记下，送几人出城门。
  蒋妙妙回头望着他眉宇间闪烁着金光的财气，这份超出百倍的回报，就算是她的礼物。
  自京城出来，路上片刻不停歇。
  柳姨娘走到气喘吁吁，直吵着要歇息。看押的官兵不耐烦的骂道，“你以为是郊游？罪臣流放，用不用我再给你雇两顶软轿来坐！”他扬起鞭子，抽打在地上警告，灰尘漫天飞扬。
  “我不管，我饿！我要吃肉！”
  柳姨娘锤着蒋川流，“你不是说惠王殿下会来接应你吗？人呢！”
  “闭嘴，蠢婆娘，你想找死是不是！”
  蒋川流始终惦记着空掉的库房，路途又没有遇到惠王派来的人，心中惴惴不安，听到身旁吵闹的声响，抬手便是一个巴掌。
  柳姨娘不敢相信的捂着脸，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来，“你……你敢打我！”
  “活该。”
  青歌在不远处靠着树桩歇息，看到这幕，痛快的骂了句。
  柳姨娘听闻，顿时直奔她而来，“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说我！夫人既然不会教导奴婢，便由我来替你管管……”她抡圆了胳膊要扇青歌耳光。
  下一秒，却发出短促的哀嚎。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