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心底的意思,是娶她
作者:幸运小满
江行衍骑于大马之上,缰绳在他手上搭了一圈,落在他弯曲的指骨。
瞧见来人,他掀眸,却并未打算下马。
“江行衍,我错了。”
柳言心瘪着嘴,语气低沉又沮丧,“我不该在外头不管不顾和陆晚姜争高下,让你难做,我也不该胡乱浪费你应下的条件,让你生气,我以后会收敛,再也不会随着性子行事,你别不理我。”
一句话说的可怜兮兮,好像她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
江行衍目光浅浅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什么,半晌,薄唇才扯了扯。
“为什么推她?”
柳言心一愣,像是没想过他会问旁的事,眸底未藏好的嫉恨一闪而过。
“我,我没有,我只是......”
想不到旁的说辞,柳言心一时语塞,可见他浑身都透着冷淡,她又生了气恼,索性应下。
“她同你告状了?明明是她挑衅我,我只是气不过,而且我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她就倒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诈我!她要是不高兴我跟她道歉就是了,这么点小事,也要在你面前乱比划?”
“她不需要告状。”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马背上的男人没有再等她回应,他拉了拉缰绳,目光重新落到前头的路上。
“你先回去,今日我会去一趟柳府。”
柳言心想好的那些说辞不过才开了个头,就被面前的男人给推了回去。
即便他脸上并未染上怒意,柳言心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满。
他在为陆晚姜那贱人不高兴。
柳言心咬牙压下愤懑,眼巴巴地看着他,试图看出他的打算。
可什么都没有,只有让人忐忑的压迫,在提醒着,他今日去柳府,大抵不会是什么好事。
柳言心忽然有些害怕,她本就后悔今日在孙家别院没能忍住的脾气。
那一场不止是惹了江行衍,还让她被孙琴容比了下去,甚至还有人在背后说她嚣张骄纵,目中无人,让她名声摇摇欲坠。
她恼得厉害,所以思来想去,她决定来一趟王府。
也没打算让人去通报,就在外头等着,以赔罪之名,来搏江行衍的心软,然后再哭一哭,求他出手,压下那些议论和指点。
届时她再放些消息出去,让人知晓这一切都是北川王的相护,她和江行衍的名字就会永远被放在一起。
可她千算万算,没能算到江行衍比她预想的更冷漠。
他好像真对那贱人生了在意。
柳言心气到想呕血,她攥紧帕子,离开前,抬头看向了王府府门。
这些都是她的!她不会让任何人抢了她的东西,无论是她看中的身份,还是她看上的人!
“姑娘,王爷已经离开了,外头天寒,您还是先回府吧?”
“闭嘴!”
柳言心抬手便甩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马车里甚是刺耳,“我不知道他走了,要你提醒?”
被人瞧见了她的难堪,柳言心眸中只剩阴狠。
她狠狠瞪了面前的丫鬟一眼,再没有半分在江行衍面前的温顺。
-
一日极快便又过了半。
宫里,江行衍交了差事,行在帝王身后,踏出大殿。
外头白雪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男人步子沉稳,面容冷峻,周身气势并未因前头的帝王而被压下。
宫女太监纷纷跪地低头,不敢多瞧一眼,唯恐掉了脑袋。
“你瞧瞧,你的凶名把朕宫里的人都吓得厉害,难怪母后最近老提起你的亲事,怕没有姑娘愿意嫁你。”
帝王笑声爽朗,若是旁人不知晓这位的行事手段,只怕会想着和他掏心掏肺。
“不过朕听说,你最近心思都在柳家刚回来的姑娘身上,怎么,真不考虑孙家?”
“陛下何苦在臣身上寻乐子。”
江行衍轻笑,语气甚是冷静,“臣对娶妻无意,陛下知晓的。”
“是对娶妻无意,还是瞧见的都不想娶?”
帝王也没在意他的冷淡,但步子却慢了下来,意味不明的眸光随之落到远处。
“朕同你相识多年,自然知晓你同柳家关系好,但孙家到底是朕的外祖家,若孙家能同你亲近,往后朕也能放心,不怕孙家生出什么不该生的心思。”
这话说得甚是直接,旁人听见,此刻怕是早已惊的脸色发白。
可江行衍却知这是帝王的试探。
他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也没有多少反应。
“臣还以为,陛下会替臣拒了太后的好意。”
“朕自然也是想你早些娶妻生子,省得你那后院冷冷清清,无人打理。”
江行衍眼睑低垂着,听闻此话,他脑中忽然闪过陆晚姜的身影。
其实并不冷清,知晓她在府中,即便她说不了话,那座府邸也同曾经不一样。
男人思绪打了一转,待回神他才反应过来,最近念起陆晚姜的次数,已经多到他无法控制。
“这也不行那也不愿意,你到底要娶个什么样的回府?”
帝王回头瞧他,见他难得的晃了神,原本带着试探的人生出兴味,“行衍莫不是有心仪的姑娘了?还是只有那绝色美人,才能让你生出心思?”
“娶个性子倔的吧。”
脱口而出的话如同掉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江行衍猛然惊醒。
他眸光微闪,像是落了一阵风,将原本蒙在他心底的白雾一点点吹散开,露出他藏得最深的心思。
娶个性子倔的——
他其实想说的是,娶陆晚姜吧。
忽生一抹慌乱,这样的认知让他下意识生出反抗,而在那反抗之下,又有一丝雀跃,复杂,矛盾。
“性子倔的?”
帝王疑惑落下,像是认真想了片刻,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罢了,朕倒要等着看看,往后究竟是哪家的姑娘,能让你低头。”
-
陆晚姜不知自己已经被人记挂上,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尖都泛起了红。
送走孙琴容后,她换了件厚一些的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踏上了去弟弟住处的路。
只是刚踏进小院,她便瞧见了带她去马场的玉淮萧,在院子里架起了火,木柴烧得噼啪响。
想起适才她直接被江行衍丢进了马车,连一句多谢都未曾和面前的人比划,陆晚姜脑子里只剩尴尬。
玉淮萧像是没瞧出她的窘迫,见她过来,他起身拍了拍袍角灰尘,朝她招了招手,顺带还扇了扇散开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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