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被人盯上

  柳言心放过了她，但连春还是在她准备退下时，将热汤泼到了她的手背。
  一句嗤笑间的对不住带着满满的恶意。
  陆晚姜看着瞬间红肿起来的手，想着不如就闹起来，谁也别想落好。
  可最终她还是平静地退了下去。
  再忍忍。
  不会要太久，她一定能很快离开这里，离开江行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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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宴席最终以贺晏安趴下结束。
  下人将他送走时，江行衍正坐在前头高位，眯着眼陷入沉默，醉意弥漫。
  陆晚姜在他身上瞧见了酒醉的影子。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上去替他揉一揉额，待他好受一些，再去替他去煮一碗清爽素面。
  这个时候的江行衍少了平日的冷厉和无情，他会用一双勾人的眼睛瞧人，衬着薄红眼尾，流光滟涟，多情至极。
  她曾经沉溺过他醉酒后的温柔，也曾经在他的柔情里恍惚，以为他动了心。
  可如今想来，不过是酒意驱使。
  即便那时候他身侧换成别人，他也一样会有那般神色，没什么好不舍。
  陆晚姜回神，疲惫的腿动了动。
  抬眸便见柳言心起身行向江行衍，又在经过她身侧的时候停了停。
  “滚回你的院子，今夜不许出现在他眼前！”
  陆晚姜没有半点犹豫，冷静地转了身。
  她从来都没想过和谁争，也从未想过要在江行衍心里留下多少痕迹。
  她只是想要和家人好好活下去。
  或者没有她也行，只要她的家人能过得安稳。
  陆晚姜踏出了前厅，外头寒风瑟瑟，吹得她整个人有些麻木。
  而在她没瞧见的地方，一道目光从她转身开始便落在了她身上，见她行进夜色，那人起身，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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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廊上，两侧火光耀眼，灯火通明，直到行开一刻钟，那廊下烛火才开始少一些，逐渐同夜色连接。
  陆晚姜踏上回院的路。
  石阶外的雪有些厚，该是适才新下，踩上去还咯吱作响。
  她裹紧了外衫，隔绝住寒风，不愿让自己再病倒。
  正走着，树影晃动，传出诡异的沙沙声。
  不远处有一片假山，假山旁侧是一座六角凉亭，再往外便是一棵参天巨树。
  不知为何，陆晚姜心里忽然有些慌。
  今夜她被唤来前头本就是因着伺候，自然不好带玉嬷嬷和南柚。
  且此处谁都知道是北川王江行衍的别院，不可能会有贼人敢在此作乱。
  可陆晚姜还是感觉到有人探到了附近，在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盘算打量。
  鼻尖飘来了若有似无的酒味，她停下步子想转头，又怕回去瞧见还未离开的江行衍，和他的心上人在亲密。
  犹豫间，她在王大夫和薛维舟之中，想到了王大夫的住处。
  王大夫年纪有些大，不好跑动，江行衍便为了他和他夫人在此处安置了小院。
  平日里陆晚姜无趣，会去陪王夫人晒药材，认一认自己要喝的药。
  只是陆晚姜刚准备离开此地，暗处忽然行出一道身影。
  步子迈得极大，酒味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浓。
  陆晚姜逃开的距离还比不上他迈出的一个大步，很快，她便被人攥住了手腕，朝着假山那处拖了过去。
  白雪隐约照出了来人的身影，是柳言心的兄长，柳瑨商。
  陆晚姜看着那张酒意弥漫的脸，脸上血色尽失。
  躲不掉，她张开嘴想要呼喊。
  可她是个哑巴，她粗哑的声音不过只能发出几个可怜的音调，让人心生绝望。
  假山山洞有些逼仄，男人壮实的身躯挤入，占了近乎大半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但洞内依旧酒气熏天。
  陆晚姜胃中翻涌，双眼因着突来的惊吓和挣扎开始泛黑，身子也逐渐失力。
  她咬破舌尖，拼命躲开男人落在她腰间的手。
  不能言语，她便不停弄出响动，盼着外头有谁经过，能听见里头的动静。
  可她越是挣扎，吃醉了酒的人便好似越兴奋。
  他双手落在她脖颈，将外衫扯开，壮硕的身子朝着她压了下来。
  陆晚姜的绝望铺天盖。
  她握紧了适才挣扎间取下的簪子，在昏暗中盯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只等着最后的奋力一搏。
  她要他死。
  哪怕杀了他以后自尽，她也不会让这个男人碰到她的身子，毁了她的清白！
  陆晚姜死死咬着牙。
  千钧一发之际，外头忽然传来了些许响动。
  有人停在假山外，犹豫着，似听见了里头的动静，在喊着什么。
  柳瑨商的动作不得已停了下来，假山洞里的酒气愈发浓重，熏得人难受。
  “大少爷，您在里面吗？”
  一道婉转清丽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女子独有的娇媚，许是因着害怕，话间还有些轻颤。
  是那个歌姬，陆晚姜适才在前厅，听过她说话。
  被扰了好事，柳瑨商脸色闪过一瞬阴沉，眸光也泛出凶狠。
  可转眼他却又眯了眯眼，似弄错了人，脸上透出错愕，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梦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