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即将离开松州
作者:咸鱼贪财
那些跑掉的人,如今八成也已经不在松州了,想要抓住很是困难。
本来君肆和沈瑜来松州一趟,就是为了这些人来的。
而今弄清楚了他们来松州的目的,也该启程回云州,将水患的事情彻底了结,启程回京去了。
在打算启程的前三天,沈瑜拉着君肆去了已经被查封的沈家祖宅。
沈家人这些年干了不少的坏事,能被抓走的都被抓走了。
那些在沈家做事的人,也有不少人手里不干净,被一并抓走了。
额外的那些无辜的,则纷纷抱着包袱离开了这里。
可以说,是树倒猢狲散。
有松州城的暗卫在背后使劲,沈家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通通都要为过去做过的事情,付出惨烈的代价。
君肆的视线从沈家祖宅的牌匾转落到沈瑜的身上,“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沈家人都被抓走了,在童年来看像是一座大山的沈家祖宅已经被查封了。
今后,再也没有人会用长辈身份压迫沈瑜了。
沈瑜牵住了君肆的手,笑容明媚,抬眸看向君肆,“从前也都是好日子。”
年幼时,拉着她阿姐的手,踏出沈家大门的时候,是好日子。
少年时,拎着锤头独自一人去砸沈家大门,勒令他们不要动歪心思的时候,是好日子。
前些年,拿着棍棒打断沈家叔伯的腿时,也是好日子。
今日,看到沈家人恶有恶报,也算是好日子。
一直都是好日子。
沈家人破坏不了她的好心情。
从前是,现在也是。
君肆听到沈瑜的话,神色柔和下来,“那之后想去哪里逛一逛?松州你熟些,我跟着你走。”
“我带你去……”沈瑜的尾音拉长,又很快接上话,“带你去吃三春面吧!”
君肆的注意力不在三春面上,在做三春面的人身上,“这也是年幼时,对你很好的人?”
“是啊。”沈瑜点点头,“除了钱叔钱婶,就数顾伯对我最好了。他做的三春面超好吃,我带你去尝尝。”
马上就要离开松州了,下一次回来又不知归期,沈瑜想要带君肆去见一见被视为长辈的几人。
虽然在其他地方,她给不了君肆名分,但在这里可以。
在松州,就只有沈家二姑娘和她远道而来的俊俏夫君。
在这里,没人知道她是沈大人,没人知道他是陛下,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的黏在一起,随时随地的腻在一起。
君肆吃了这碗三春面,觉得这是味道超好吃的一碗面。
在启程的前一天,沈瑜拉着君肆又去吃了两碗甜水,和卖甜水的钱叔钱婶告别。
塔楼客栈的掌柜也在这一天换了人。
惜玉打包好自己的行李,打算跟着沈瑜和沈瑾一起上京去。
惜玉没有什么亲人,沈瑜算一个,沈瑾算一个。
现在她们都去了京城,惜玉也打算挪一挪窝。
正巧,沈瑜打算在京城开个茶楼当情报阁,还缺一个掌柜,惜玉就很合适。
事情商定的很利落,几乎是在同一天办完的。
离开的前一夜,沈瑜是和沈瑾一起睡的。
睡的屋子是主院,是她们年幼时常常窝在一起睡的屋子。
今夜,她们也像是年幼的时候那般,躺在同一张床榻上,盖着同一床被褥,床头点着一根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
“月族不会善罢甘休的。”沈瑾摸了摸沈瑜手上的茧子,那是常年握笔留下来的厚厚茧子,叮嘱道:“你此行要小心。”
“有四哥和暗卫在,那些人不敢靠近我。”沈瑜失神的望着头顶帷帐,言语惆怅,“只是此行入京,我恐怕要升官了。”
对别人来说,升官是一件好事。
对沈瑜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沈瑾一听就知道沈瑜在惆怅什么,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一语道破真相,“你不是怕升官,是怕起不来吧?”
从前沈瑜能等到日上三竿了才入宫去,全是陛下的特赦。
之后升了官,上司恐怕就要换了,特赦也该没了。
到时候,沈瑜上值的时辰,恐怕要往前挪了又挪。
这对于白日不想起,晚上不想睡的沈瑜来说,恐怕是天塌了的事情。
“两者都有。”沈瑜叹息一声,言语中都带着对世事无常的感慨,“本来打算外放做官,没想到而今却要在京城扎根了。”
“是啊。”沈瑾想到从前她们设想过的生活,又想到现在与计划背道而驰的生活,也很是感叹,
“我那本只想做个小小县令的妹妹,而今都将目光放在一品朝臣的位置上了。”
沈瑾的这句感慨,不是感慨沈瑜对官职的改变,是感慨沈瑜对感情看法的转变。
沈瑜昔日说要找个模样俊俏、好拿捏又脾气好的赘婿,而今这找的心上人,就剩下模样俊俏了。
沈瑜听懂了沈瑾的言外之意,抬手搓了搓脸,觉得脸皮有点烫,小声说道:“世事无常,世事无常。”
对于自家妹妹寻觅到了良人,沈瑾自然是开心的。
就是这良人不好拿捏,沈瑾担心自家妹妹受欺负。
“小瑜。”沈瑾翻身侧躺,抬眸看着沈瑜,伸手捏捏自家妹妹的脸颊,“阿姐希望你活的随心所欲些。”
沈瑜听到这话,抿唇笑了,“会的。”
她会随心做事,随心而动,跟随本心生活的。
黑夜中,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沈瑾听到了沈瑜悄声开口,“阿姐,你也不要做让你后悔的事情。”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很适用于她们姐妹俩。
她们都将对方的感情看得很透彻,又同时很难看清自己的心。
现在沈瑜看清了,沈瑾还没有。
沈瑜能看的出来,这位林小将军,在沈瑾的心里算是特别的一个。
“我做过的决定,从不会后悔。”沈瑾明白沈瑜到底是在指些什么,“他是很好,但也仅限于此。”
沈瑾无心情爱。
心被伤一次就够了。
她要忙着赚钱,忙着打理百花楼,哪有那么多心思让男人伤?
惜玉说的有道理,钱权更重要。
沈瑜听出了沈瑾话语中的拒绝,便没有过多谈论这个话题,只是抱着自家阿姐,陷入沉睡。
只有小半截的蜡烛,很快也熄灭了,让屋子内陷入一片黑暗中。
床榻上的姐妹二人,睡得很是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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