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章 沈舟帆消失

  S班最近的气氛有些怪异。
  以前大家下课还能到处转转，在学校商场，或者其他高玩点里看看。
  但自从罗，楼两家解除了婚约后，班里的人都不敢太站队，除了一开始就决定立场的人以外。
  每当楼司崎和罗栖颜出现在教室的时候，教室里都自动不说话。
  柏烬玉的出现还好，他纯洁如天使般的面孔得到不少人的关注。
  更何况，这还是第一次，柏烬玉出现在公共场所。
  大家对他的好奇，在接近他之后都很喜欢他。
  柏烬玉在这些人中混的如鱼得水。
  他还特别喜欢缠着罗栖颜玩，已经有不少人猜测，柏家和罗家是不是关系会和好并且更进一步的时候。
  楼司崎就会加入他们中间，拌嘴是小事，大多数就是那种要干架的架势。
  当然，班级里的人多数喜欢保护柏烬玉，一方面他身体不好另一方面就是他比楼司崎更讨喜。
  至于萧月柔。
  她回到S班也是被忽视的存在。
  不过，该说不说，萧月柔很能忍，一次都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用异样得目光打量她，对方就像没有感受到一样。
  平民那边消失的沈舟帆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关注点。
  “我就说嘛。他回到我们这，肯定得罪人了。你看，今天他都没来上学呢。”
  “沈舟帆真惨，现在消失估计凶多吉少喽～”
  “我说什么来着，他肯定会被抛弃的，你们非不信。”
  “财阀，不是谁的大腿都能抱的。”
  平民的沈舟帆也算是一个人物，据说去了S班第一天就得罪人消失几天后回到平民班上课。
  所有人都像是闻着味的鬣狗围着沈舟帆，一个劲的取笑，有的甚至还试探的想要搞霸凌。
  不过在看见沈舟帆眼神后，他们又害怕。
  年级第一沈舟帆，短短数日从低处到高处最后又摔得粉身碎骨。
  而消失的沈舟帆到底是死了呢，还是什么呢。
  *
  地下室的檀香混着霉菌味钻进沈舟帆的鼻腔时，他正用被磨破的手腕抵着铁窗栅栏。
  他在晚自习下课去洗手间的时候被人搞晕的，醒来就在这里。
  生锈的佛珠锁链在脚踝处发出轻响，这是赫承孺让人换上的——说是“菩萨脚下的囚徒不该戴凡铁”，实则每颗砗磲珠子里都嵌着微型定位芯片。
  铁门开启的声响比心跳慢半拍。
  沈舟帆垂眸望着对方手工皮鞋碾过潮湿的地砖，深灰西裤裤脚沾着佛堂特有的香灰，腕间两串佛珠相撞的声音。
  他的视线缓缓向上移动，赫承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狭长的眸子更是冷淡如水，可这副模样却在沈舟帆瞳孔里烧出灼痕，“你是楼司崎派来的人？”
  “楼司崎，他还不配。”赫承孺嗓音低沉带着一股沉稳气息。
  不是楼司崎，那就是医院里那个莫名其妙的财阀人。
  沈舟帆心下一冷，还是说，大小姐终究是不信自己的。
  可随机一转，沈舟帆回过神来，自己签订终身合同，大小姐就算要惩罚自己也不会让其他人来办这件事。
  这样说来，眼前的人不是大小姐派来的。
  “那你是谁？”沈舟帆问。
  赫承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沈舟帆，那双眼睛不知为何给沈舟帆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明明对方乍一看给人的感觉是超然世俗，可却本能让人心下发寒。
  这种威胁程度不存在于表面，相反是刻在骨头里的。
  赫承孺垂眸，黑色的睫毛掩下一片阴影，他坐在地下室那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身姿笔挺，清冷的面庞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沉。
  他看着被铁链束缚在墙角的沈舟帆，嘴角微微勾起，却未达眼底，没有回答反而道：“真没想到，那个在论坛上搅得风云变幻的幕后之人，竟然是你。”
  沈舟帆听闻一愣，脑袋转得飞快，随即放松姿态靠在满是青苔的墙壁上，眼中满是警惕与不甘，“找到我又如何？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赫承孺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那两串手链碰撞发出细微声响，在这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杀了你，不过是小事一桩，但你这脑子，可比你的命有价值多了。”
  他站起身，缓缓走近沈舟帆，皮鞋踏在潮湿地面，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我需要你继续为我运营论坛，把它变成我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沈舟帆冷笑一声，“凭什么？你以为我会乖乖听你的？”
  赫承孺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有的选。”
  实际上，赫承孺心里暗忖，沈舟帆是罗栖颜的人，他死了，以栖颜的性格绝对会去查。萧月柔的要求是让沈舟帆消失，两者并不冲突。
  没有条约约束，萧月柔的命对赫承孺来说，就像树上成熟得果子，想取就取。
  等萧月柔一死，就放他回去，消失的沈舟帆再次出现在栖颜身边，还会得到栖颜的重用吗？
  赫承孺只要想到那美得有些耀眼的容颜，他就心下一松。
  他是从很小离开罗栖颜，但罗栖颜自始至终都活在他的‘视线’下。
  他知道罗栖颜做的一切，不插手不出面但会偶尔暗自推动。
  很隐蔽，并没有人知道。
  就连他那控制欲很强的父亲也不知道这件事。
  沈舟帆闻言，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挣扎。
  赫承孺见状，满意地勾起嘴角，“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别把自己逼入绝境。”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门口走去，“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我再来听你的答复。”
  说罢，他推开地下室的门，那一瞬间，门外的光亮照进昏暗的地下室，却没能驱散沈舟帆心头的阴霾。
  随着门“砰”地关上，沈舟帆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而赫承孺早已谋划好了下一步棋，只等沈舟帆入局 。
  走出昏暗的地下室，浑身就像是陷入佛寺之中，一股浓郁檀香扑面而来。
  赫承孺抬眸，目光落在前方供奉的一尊佛像上，双手合十，闭上眼像是虔诚的信徒。
  可惜，他不信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