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章 顾沉被关小黑屋

  “顾少爷，你何必跟夫人闹脾气呢。只要你答应夫人不和罗家有牵扯你就可以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罗家现在的处境。”陈雨隔着木门语重心长地劝说。
  门内的人依旧没有说话。
  陈雨叹口气，坐在木门边上，她道，“从小我就跟着少爷你了。虽然我是夫人找来的，但我的心是向着你的。你这次确实不该插手罗家和楼家的公关新闻中的。他们两家吵闹也不关你的事呀，你插一脚，做的是隐蔽但还是有些人察觉到的。”
  “顾家从来不会站队的。少爷这次做，夫人自然会生气的。”
  “少爷，你要不就和夫人服个软吧。你不是最怕黑的吗？”
  门内依旧没有声响和动作。
  陈雨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顾沉自从上次插手后，夫人就大发雷霆。
  把她叫过去询问顾沉和罗栖颜的关系如何。
  陈雨只看过罗栖颜一次，是很好看的大小姐，那与生俱来的气势给陈雨留下不小的印象。
  她把自己知道的如实告知，夫人果然恨的牙痒痒的。
  于是少爷刚从罗家回来就被夫人派人抓到小黑屋里关着。
  目前到现在，少爷滴水未进。
  而被锁在屋内的顾沉即使面对全黑没有一丝光亮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感觉。
  他被关在这里的次数多的数不胜数。
  认错，求饶，发疯，自残，绝食他都做过。
  他的母亲在心狠这方面从来没有人能比。
  不需要光，他本来就是生在黑暗之中。
  不用摸索，次数多了，他已经熟悉这里的一砖一瓦。
  说得好听是历练心性，只有顾沉知道自己靠的是什么。
  颜姐姐，应该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消失吧。
  不知道，她知道后会不会担心自己。
  *
  萧月柔没有在S班，那个地方没有人欢迎她。
  所有人都觉得她什么也没准备。
  其实不然。
  萧月柔在这生活多年，发明过适合平民用得起的小玩意，但每次都被人买断，如果不同意就是死亡威胁。
  后来萧月柔学会聪明，不会亲自出面，给点钱让其他小孩做这事。
  一直和一个人保持一个联系，每次这里有灵感或者什么新的小玩意她都会只给那人提供。
  钱赚得多，还有保障。
  一直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萧月柔觉得让他解决掉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只要沈舟帆出事，死了，楼司崎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他就没有能力去找自己的父母麻烦。
  想到这里，萧月柔不得不用自己唯一一次手牌。
  这是当初和那人做交易的时候，留下的约定。
  在她有需要，不管是什么要求，对方都会满足，除非是对待财阀以外的。
  萧月柔也知道对方的意图，对方肯定也不是很厉害，不然也不会怕财阀。
  她给那通电话，发过去一个短信。
  这个号码是单向的，且只有一次发送机会。
  短信内容：希望沈舟帆能够消失，最好速度快越好。
  发送完后，萧月柔对自己的父母打过去电话，让他们想办法请几天假期。
  父母对待自小聪慧的萧月柔还是比较听话的。
  所以就没有问什么。
  *
  檀香从香薰机的细孔里袅袅溢出，在落地窗边的绿萝叶尖凝成细小的水雾。
  男人背对着雕花屏风站在胡桃木书桌前，浅灰色高领羊绒衫裹着修长的脖颈，下摆塞进深灰西裤的腰线里，裤脚利落垂落在手工皮鞋面上，唯有后腰处隐约透出的脊椎骨线条，在针织面料下绷出冷硬的弧度。
  他指尖捏着支鎏金钢笔，正在宣纸信笺上写瘦金体，腕间两串佛珠随着抬臂的动作滑到肘弯，红珊瑚与砗磲的光泽在暖光里明明灭灭。
  目光从他微驼的后背往上，羊绒衫领口勾勒出漂亮的肩颈线，肩胛骨在布料下形成两道冷冽的棱线。
  他转过半边脸时，台灯的光恰好漫过挺直的鼻梁，眉骨阴影落在眼下，让那双琥珀色瞳孔显得格外沉静，像是浸在檀香油里的琉璃珠。
  下颌线被剃须刀片磨得极干净，唇角微抿时能看见极浅的唇纹，偏生腕间佛珠的温润与羊绒衫的柔软，都被他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冷肃压得服服帖帖——这张脸若穿上袈裟该是座活菩萨，偏生套着现代剪裁的羊绒衫，倒像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禁欲系绅士。
  “嗡——”
  桌面上的黑色智能手机突然震动，钢化膜反光在他镜片上闪过。
  赫承孺笔尖在“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尾字上顿住，钢笔帽扣在砚台边发出轻响。
  转身时西裤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混着香薰机的嗡鸣，他抬手整理袖口，两串佛珠顺着小臂滑回手腕，蜜蜡与翡翠的珠子在羊绒衫袖口边缘晃出细碎的光。
  手机屏幕上的短信蓝底白字格外刺眼：“希望沈舟帆能够消失，速度越快越好。”
  他指尖按在指纹解锁键上，腕间砗磲手串的月牙形纹路恰好对着屏幕光源，珠子表面的天然裂纹在光线下显形，像极了某种古老的咒文。
  指腹碾过手机边缘时，能摸到侧边按键上经年累月的汗渍痕迹，而那两串本该属于虔诚信徒的佛珠，此刻正随着他握手机的动作紧紧贴在腕骨上，红珊瑚珠子被体温焐得透亮，却掩不住内侧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血渍暗纹——那是三个月前在地下车库，他亲手用佛珠勒断目标气管时，迸溅在珠子缝隙里的血迹。
  屏幕熄灭的瞬间，他望向落地窗外的霓虹夜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佛珠的佛头。
  羊绒衫的高领蹭过喉结，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轻得像香薰机溢出的檀香，在空阔的书房里散成细小的雾。
  腕间佛珠跟着笑声轻颤，那些被精心盘玩出包浆的珠子，终究还是没能挡住他指缝间漏下的、属于人间的血腥气。
  “该收网了。”
  赫承孺目光投射在玻璃上照射的自己，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如果对方一直没请求的话，他倒是不好下杀手。
  还好，她总算开口了。
  只要完成对方的要求，再索取什么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