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好看吧？心是坏的

  罗栖颜和江岁岁离开后，医生按照罗小姐的吩咐给中年女人做检查。
  “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躺的有些久，可能要多起来走动走动。”医生说完又写了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中年女人感觉有些累，还想睡会，但屋子里还有个女娃。
  沈舟帆打开电脑将监控删掉，他对萧月柔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拿这个威胁你。大小姐说的对，不管你初衷是什么，我妈到底是你救醒的。所以我会把监控删了，就当我们扯平了。”
  萧月柔张张嘴，要是罗栖颜没来，要是病房里没有监控，要是阿姨没有立刻醒来看见自己，说不定她就真的成为沈舟帆的救命恩人了。
  可是———事与愿违，自己好像总是差那么一点运气。
  “沈舟帆，要是你哪天改变想法的话一定要跟我说。“萧月柔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比起看着你做一个被驱使的人，我更想看你独立站在高处。”
  沈舟帆合上电脑，目光聚焦在萧月柔的脸上，没有说话。
  要是，沈舟帆说的是如果。
  如果在罗栖颜找上自己的那一天之前，萧月柔找上自己。
  或者在自己被楼司崎踩在脚下回话的时候找上自己。
  又或者，在那次礼堂里，不是罗栖颜把自己带走而是萧月柔向自己伸手——。
  说不定，他真的会答应。
  那个时候的他性格执拗，不会屈服，只有无尽的屈辱和难堪。
  自尊被踩在脚下，就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旁人不看好的目光，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和充满恶意的话语，都成为利刃刺向他自己。
  可现在，他有大小姐在，只要不被抛弃，死死的拽住就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哪怕是被利用，沈舟帆也觉得无所谓了。
  谁让，最后伸过来的手是大小姐呢。
  就像沼泽泥潭之中的红玫瑰，周围全是血海尸体，玫瑰却开的艳丽动人。
  沈舟帆也想去触碰一下，哪怕被刺的流血也无所谓。
  已经，无所谓了。
  罗栖颜从病房走出来后就向大门口走去，江岁岁感觉颜姐步伐有些着急，但她不好意思开口问。
  直到两人走到医院大门口后，发现大门也被紧紧关闭着，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散步也不至于——关门吧？”江岁岁小声嘀咕着。
  罗栖颜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笑了笑：“他在和我玩游戏呢。”
  江岁岁疑惑，后知后觉才知道颜姐说的是谁，“柏少爷吗？”
  不是说要散步吗？
  和自家颜姐玩什么游戏。
  也没见人说过啊。
  罗栖颜点头，转过身道，“走不了喽，那就去找呗。”
  对方知道自己来了，就搞这一出。
  那就去陪他玩玩去好了。
  说起来，罗栖颜还蛮喜欢对方在船上的那股怕怕的样子。
  还是那时候可爱。
  *
  柏烬玉坐在轮椅上，身后的小男孩不开心的帮他推着。
  “你不是能走了吗？说好的散步。你就这样散步的？”他不满的嘟嚷着，“还说要多锻炼早点去上学，就你今天这个样子，明年都不一定上的了。”
  回去就和老爸告状，下次绝对不来了。
  就算给他买游戏机也不干，长着天使面孔但心也太坏了。
  柏烬玉端着手里的平板，看着里面的女人在大门前停顿一秒后就往回走。
  他露出笑容，“待会别下楼，往上走。”
  小骗子难得主动上门，虽然不是为了自己，那也没关系，反正最后还是要找她的。
  就在人往上走的时候，楼下传来警报声。
  江岁岁嘴角狠狠一抽，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罗栖颜手里的破窗锤。
  锤头与玻璃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回荡。
  “颜姐，”江岁岁咽了口唾沫，满脸不解，“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找柏少爷吗？”
  罗栖颜又狠狠砸了几下，玻璃却连道裂缝都没有。
  她气喘吁吁，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索性将破窗锤狠狠一扔。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找他了？”罗栖颜回头，挑眉看向江岁岁，“找他？他那张脸看着是好看，可心思坏透了。还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着最顺眼。”
  江岁岁满脸疑惑，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过去的画面。
  暖阳透过雕花玻璃窗，洒在罗栖颜的书桌上，她手持鹅毛笔，在羊皮纸上一笔一划地书写，神情专注又温柔。
  写完后，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放入精美的信封，用火漆封口，动作充满仪式感。
  还有一次，江岁岁亲眼看见罗栖颜收到信件。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阅读时，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读完后，她还会将信件反复折叠，放进贴身的盒子里，仿佛那是最珍贵的宝物。
  “颜姐，”江岁岁鼓起勇气，“我记得你和柏公子之前经常书信往来，每次收到他的信，你都特别开心……”
  罗栖颜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如常，轻哼道：“那时候他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信里写得情真意切，我一时心软罢了。现在才发现，全是他的算计。”
  能不是算计吗？一开始并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只知道对方长得很好看。
  罗栖颜一直把对方当成姐妹看待，每次不能说的烦恼小秘密也会告诉对方。
  可是对方呢？
  算了，想多了也头疼。
  也怪自己当初没问性别，大家都知道柏烬玉是少爷，就她认为对方是姐妹。
  柏烬玉在生日来临的时候都没说，后来还是父亲关他禁闭的时候她才知道柏烬玉是男的。
  那时候她被按上‘试图谋杀柏家继承人的罪名’。
  她当时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后面即使不见面，也发生过很多。
  呵呵，她可不信柏烬玉。
  正说着，警报声愈发尖锐。
  柏烬玉坐在轮椅上，看着平板里罗栖颜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身后的小男孩撇了撇嘴，满脸嫌弃：“你就捉弄人家吧，小心以后不理你了。”
  柏烬玉放下平板，目光幽深：“她会来找我的， sooner or later 。”说完，他抬手示意小男孩推着自己前往顶层天台，那里，才是这场“游戏”的最终舞台 。
  楼下，罗栖颜听着警报声，眼神愈发冰冷。
  江岁岁看着自家颜姐变幻莫测的表情，默默闭上了嘴，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柏烬玉慵懒的声音传遍整个医院：“小骗子，往天台看。”
  罗栖颜抬头，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看到天台上柏烬玉的身影。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却又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走，”罗栖颜咬着牙，“去会会。”
  谁是小骗子？真是的，这个应该称呼他自己才对。
  等上去就把他轮椅踹了。
  江岁岁无奈地跟在后面，预感接下来的事情，远比想象中更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