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章 要谢的话就谢萧月柔

  罗栖颜和沈舟帆母亲交流两句后就站病房门口等着。
  本来还在想要是沈舟帆母亲醒来后，用什么办法让对方到自己家里干活，方便自己控制住沈舟帆。
  现在好了，萧月柔把机会送来了。
  她就是不明白，梦境里的萧月柔也是这样救的吗？
  （作者：是的，梦境里的萧月柔嫌弃沈舟帆的母亲是个累赘，可能会拖累她的计划。所以，她想杀了，也给沈舟帆解脱让沈舟帆大展神威。）
  她之前还好奇如何将一个昏迷的人救醒。
  现在好了，她出现在现场。要是知道是这样救的，她就让岁岁来干。
  算了，这事情还挺危险的。
  岁岁她用的顺手，从小又在自己家里长大，一时半会还舍不得。
  江岁岁没一会就带着医生和沈舟帆来了。
  沈舟帆看到罗栖颜眼睛睁的大大的，他没想到大小姐会来。
  几乎是下意识停下脚步，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有些犹豫。
  沈舟最终帆咬咬牙，还是继续向前，就算被嫌弃也没关系。
  大小姐来了就说明自己还没有被抛弃。
  罗栖颜上下扫了两眼，往旁边移动位置，把门的空间留给他们。
  三人进去叽里呱啦说一堆。
  罗栖颜无聊的站在门口玩着手机，走廊得玻璃墙突然移动下来黑色的屏障。
  罗栖颜：？
  什么情况？大白天还要关灯？
  “颜姐，你先进来，他们说柏少爷要下来散步了。”江岁岁探出个脑袋道。
  罗栖颜收起手机，这个时候可不想和他碰上。
  有些无趣的走进病房，好在病房里的灯光已经打开。
  萧月柔站在角落里没有吭声。
  罗栖颜随便一瞥就看见沈舟帆攥紧的指节，校服袖口的裂口处露出半截结痂的擦伤——是之前和楼司崎打架留下的。
  这么多天都没好，果然是废物。
  她忽然想起进来医院见几个护士围在一起，听见他们笑话沈舟帆的校服很破还很脏嫌弃对方污染医院的空气。
  而此刻少年细心的为自己的母亲擦去额头上的汗。
  从外表来看，罗栖颜并没有看出沈舟帆有多开心，可能是——在克制吧。
  也是，昏迷这么久终于醒了。
  中年女人看着罗栖颜和萧月柔，又打量周围的环境，她猛地握住沈舟帆的手，“小舟你，哪里来的钱啊？”
  她害怕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做了什么交易。
  赫墨斯贵族学府的校服她是认识的，为什么自家儿子也穿上了？
  尤其是———中年女人小心的看向罗栖颜。
  眼前这个女生一看就是大小姐气质，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和自己儿子又有什么关系。
  沈舟帆轻轻的握住母亲的手，“没事的妈，你能在这里是大小姐看重我的能力在栽培我。所以你不要乱想，好好休息就可以。”
  中年女人听闻松口气，脸上总算露出笑容，“那你要好好谢谢大小姐啊。”
  沈舟帆点头。
  “要说谢谢的话，该对着萧同学。”罗栖颜忽然偏头，视线掠过缩在墙角的萧月柔。
  对方校服领口还沾着焦黑的线头，方才被电流灼伤的手腕正用校服袖口拼命遮掩，却在她开口时猛地绷紧脊背。
  沈舟帆愕然转头，看见萧月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缝间渗着极细的血珠。
  他忽然想起昏迷的母亲床头，那台总在凌晨三点自动调整角度的监护仪——后来他在监控里看见，是医院里的医生每周亲自来校准参数。
  此刻大小姐指尖敲着手机背面的菱形纹路，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他突然分不清那句“谢萧月柔”究竟是恩赐还是讽刺。
  “毕竟她亲手给伯母做了次‘电击疗法’。”罗栖颜指尖划过萧月柔校服上的焦痕，声音轻得像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我来的巧，正好看见了。”
  “对了，给你母亲准备得病房其实一直都有监控的。”
  罗栖颜眉眼弯了弯，当时是为了想看萧月柔怎么救的，是不是会医术什么，或者藏着什么东西。
  没想到啊，看到犯罪现场。
  有趣有趣，真的好久没看见这么有趣的画面了。
  萧月柔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想起方才被电流击中时，监护仪的警报声在走廊回荡了整整17秒——而罗栖颜和江岁岁恰好在第18秒推开门，怀里抱着的平板电脑还亮着实时监控画面。
  原来从她伸手触碰电源排插的瞬间，所有举动都被镜头捕捉，那些她以为的“意外”，不过是大小姐棋盘上的既定落子。
  “是...是我不小心...”她的辩解在沈舟帆的注视下碎成齑粉。
  少年望着她袖口的灼伤，忽然想起父亲去世那年，母亲在电子厂抢修电路时被电弧灼伤的手腕——同样的焦黑纹路，同样在深夜疼得发抖却咬着毛巾不吭声。
  此刻萧月柔的狼狈与记忆重叠，让他喉间泛起苦涩：原来有些人连“作恶”都带着笨拙的模仿，像只学老虎叫的幼猫。
  “不必自谦。”罗栖颜忽然转身，真丝裙摆在沈母床头的台灯下泛着珍珠光泽，“不是你的话，沈舟帆母亲也醒不来。”
  沈舟帆收回停留在萧月柔身上的目光。他有些看不懂对方，为什么要害自己母亲？
  就因为，自己拒绝了她的合作吗？
  “萧月柔交给你自己处理吧。”罗栖颜走到门口忽然停步，指尖划过手机屏保，“罗宅还缺一位熨烫的。阿姨身体好要是不嫌弃可以来罗家找我。”
  一旁的江岁岁立马有眼力见得递上一张精美的粉色卡片。
  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沈舟帆。
  真是可以啊，每次以为对方不行的时候，对方咻的一下又崛起了。
  倒是萧月柔，啧啧，没想到对方看着柔柔弱弱，心狠手也狠。
  收起眼底活跃的小心思，江岁岁把手里的平板电脑也递给对方，还道，“颜姐很喜欢，继续努力。监控画面也在里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话是说给沈舟帆听的，却让萧月柔后背发凉。
  萧月柔看见沈舟帆郑重地点头，校服破口处的皮肤因用力而绷紧，忽然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像罗栖颜那样，将威胁裹在糖衣里投喂——就像此刻沈舟帆望着大小姐的背影，眼中除了感激，还有近乎虔诚的追随。
  还是不明白。
  萧月柔不知道哪里走错一步。
  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