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4章 如兰16
作者:会咬人的胖小鼠
“行了,你且回屋休息去吧,你如今高中,待朝廷安排就是”。
盛长柏瞳孔缩紧,心底一寸寸沉下,等安排,除了前三的状元榜眼探花,其余的若无意外基本得外放。
从小小芝麻官一步步的熬。
可是明明……他可以走捷径的不是吗?
直入翰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新王家是一座一主一次四进带花园级府邸,大婚定在半年后,在那之前如兰终于能够狗仗人势好好显摆显摆,也不用再避讳任何人,躲躲闪闪耗子一样。
她现在是太子妃螃如兰蟹……
尤其嘉成郡主那个小瘪三,给她等着,哈哈哈……啊哈哈哈……
她可真是个美丽的大坏蛋。
邕王府。
“啊切!”,嘉成郡主一边要命的打喷着嚏一边国粹满嘴飞。
“凭什么!太子妃,她也配!”。
“太子殿下果然是眼神不好的,简直歪着长了,小小通判的女儿都瞧得上”。
一旁的侍女想了想,觉得自己真相了,小小声的提醒道,“会不会是因为……那张脸?”。
毕竟在她看来人家那玩意儿确实够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众生。
“我呸!肤浅!肤浅!一群肤浅的男人!”。
嘉成郡主那叫一个猫爪心,“眼瞅着王家那个老家伙就要不成了,多年郁气一朝得散,结果给本郡主来这一出!”。
现在王老头死不死的那谁又在意呢?
早点死她还能把人踩进泥巴里,现在死以后死跟卡点死有什么区别!
不中用啊!
不是,是太中用了!
康姨妈比嘉成郡主骂得还脏,脚趾头在颤抖,她自小便方方面面压妹妹一头,父母疼爱,一应待遇,嫡长女的身份,豪门贵婿……尤其对方带着女儿孤零零狼狈进京,更是叫她瞧着畅快不已。
如今到好,生了个女儿弯道超车,直接把她给一棍子给撂西天去了。
啪嗒一下,康姨妈丢开手里的杯子,“去!把那些小蹄子给我都喊过来”。
如今这发展都不用想,梁家铁定玩完儿,或早或晚,她女儿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爵位是莫想了,但吴大娘子的库房她仍旧眼馋。
选来选去,康姨妈的眼神在康明儿跟康兆儿身上反复横跳。
这两个是所有子女中最孝顺自家小娘的,换言之就是最好拿捏的。
最终,康姨妈定下康兆儿为妻,康明儿为妾。
至于为什么……那就简单多了了。
直觉,她直觉打心底里就不喜欢康明儿这个刚来时谨小慎微,不争不抢,实则心胸狭窄小人得志,最擅装痴卖傻,扮猪吃老虎,妄图背后捅人刀子将她耍得团团转的。
“半月后张大娘子家会在城北开设马球赛,你们俩都着手准备准备,到时候随我一道去”。
二人应声,很是服从模样:“是,母亲”。
康姨妈不在意她们真听话还是装听话,眼神带着狠意的扫一眼二人,警告道。
“都给我好好表现,这也是你们的机会,若给我办砸了……小心你们院里那个随时随地能被发卖的小娘”。
二人身形俱是一颤:“是,大娘子”。
康姨妈不允许庶子庶女称呼她为母亲,除非出门在外,但她们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出门的呢?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踏出康家的后院儿。
提起张大娘子,那是英国公府的独生女,及笄礼后便同青梅竹马的郑小将军修成正果,而今正是新婚蜜月期。
就也是个爽朗的,继吴大娘子之后成为汴京城内马球赛创办的领军人物。
华兰好歹嫁入了伯爵府,毫无疑问的也在受邀之列。
她带着笑意,百年难得一见的登了王府的门拜访,如兰抬头看天,大娘子嘴老抽抽,“你在看什么?”。
如兰有模有样的摩挲着下巴,“瞅瞅天空是否下了红色的雨”。
大娘子张张嘴要说什么,如兰已经转身走开,反手抬起挥了两下,“母亲,我去书房了”。
“……是又去作画?”,女儿最近没事儿就喜欢研究画像。
那画得都快真人一般了,叨叨着将来定有大用途,她反正是不懂。
“啊不是……我去看看书,陶冶陶冶情操,增长增长见识”,为成为一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太子妃做准备。
大娘子:“……”,她真觉得书读得太杂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华兰妆容精致的快步走近,语气轻快的唤道:“母亲”。
大娘子态度不咸不淡,“你倒是个当官的好苗子”。
以往除了年节送礼,自她带着如儿回京后可是没见过她几回,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的数。
刚开始她听她过得不好,也暗中打探过,偏她不过来,她也不知道那袁家具体是个什么路数,无端端的跑去撑腰都会显得无理取闹。
后来是听说孩子没了才一个没忍住上门瞧瞧,想要给她出头,倒是被她自己压下了,反过来还说她沉不住气。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华兰嘴角一僵,“我……母亲,您是在怪我吗?”。
“可您知道的,这几年我在袁家过得不艰难,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半步,我那个婆婆又是个刻薄的……我也是没办法”。
大娘子听得耳朵都快出茧子了,又听她接着道:“她不知从哪儿得知您跟父亲好似闹别扭才带着五妹妹赌气上京的事,便更不让我回来了”。
“呵……”,大娘子忍不住发笑,合着她的错呗。
“得了,说说今日来有什么事吧,别跟我扯东扯西的,你也知道你娘我说话不好听,早唠完早结束,你也不用看我这张老脸”。
华兰脸上滑过难堪,“我……半月后城北有扬马球赛,我就想着五妹妹不是也喜欢跑马吗?巧了我也收到张家娘子的帖子,便觉着姐妹俩一块儿过去好有个伴”。
大娘子喝茶动作一滞,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但就是心绪混沌不堪。
看了她一眼,道:“……不必了,你自随着你家中女眷一道,如儿我会带着”。
“可是母亲……”,华兰骤然捏紧手中帕子。
大娘子到底还是察觉到她藏在浓厚妆容下的疲惫,声音软了两分,但意思不变:“行了,如兰的脾气你不知道?撞上去只会不讨好”。
见她沉默,大娘子放下茶盏,给她指了条道:
“如今你弟弟一次登榜,前途不可限量,若你那个祖母筹谋得当,让他得了门好亲事,没准儿你父亲当初吃上的红利,他能更早更彻底的吃进去”。
“你们姐弟俩是一个模板教育出来的孩子,行事作风相差无几,互相扶持也一样能走得更高更远”。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气氛逐渐冷凝。
没有冷言冷语的嘲弄,不是口是心非的谩骂……只是言语平和的阐述。
华兰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浑身血液凝固,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或许是直到这一刻,她的眼底才真正挂上迟到了将近十来年的茫然无措。
她的母亲,好像是真的不要她了。
面无血色的华兰回到袁家后第一次没有将婆母的话奉为圭枭随传随到,关上房门静默到了深夜,孩子也不予理会。
此番做派直接惹火了伯爵夫人,对华兰这个儿媳妇她本身就心存偏见,挑剔得不行,鸡蛋里都要摸出骨头来,更别提在她看来如此明目张胆的反水挑衅。
“你那个大娘子我是管不了了,脾气大得全当自己是宫里来的娘娘了”。
“哎哟~一无是处,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让办点小事都不成,一家子姐妹竟将关系闹得这样僵硬”。
袁二郎眉头紧皱,赔笑道:“母亲别生气,莫要气到您自己个儿的身体,华兰那里头我去问问,我这就去问问”。
伯爵娘子一脸尖酸的别开头,袁家大嫂笑笑,绵里藏针道:
“说来也是弟妹自己想差了,同自家亲身母亲都能置气,这么多年了也不说去关心一二,走动走动……真真是……”。
至于真相究竟是袁家不让去还是怎么的……这一点不重要。
公开审判,不意味着需要公平公正。
伯爵夫人更是直接跳起:“是了,那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今日回来哭丧着一张脸,那孩子哭得什么似的,人都栽进火堆里了,她却没事儿人一样睁眼瞎,你说说,你自己说说这老婆娶的……”。
“就这样的你也甭说以后了,我能指望上她孝敬我?真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袁二郎这回是真听得厌烦了,有对眼前两人的,更多的,是对自己枕边人的。
对于他这样的官宦子弟来说,妻子且不论对不对,但无能,就已经构成原罪。
婆媳关系处不好,成天鸡飞狗跳闹腾得家宅不宁。
妯娌关系也不和谐,能力手段皆被让大房压得喘不过气。
更关键的是母家助力半分没有,结亲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可她呢?盛家迄今为止可有给过他一丝一毫的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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