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追击

  “我正在追踪他公司内部的加密通讯记录，还有一些海外服务器的异常数据流！”
  “他的物流公司！段坤旗下有一家看起来很正规的跨国物流公司，主要业务是海运和空运，但有几条国内的陆运线路非常隐蔽，而且货物的申报品名……很模糊！”
  “定位这些陆运线路的中转仓库！特别是那些安保等级异常高的！”
  江河吼道。
  “找到了！城南，一个叫‘环球速运’的物流中转站！占地面积很大，但日常吞吐量却不成正比！而且，它的电力消耗和网络带宽，远远超过一个普通中转站的水平！”
  “外围有三道岗哨，内部监控密集，热成像扫描显示，地下区域有异常活动！”
  杨未的语速极快。
  “坐标发我！”
  江河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秦雪。
  “陈博士，秦雪就交给你了！”
  陈博士点点头，脸色依旧沉重：“我会尽力拖延芯片的激活，但……时间不多。”
  雷子挣扎着想起来：“江河，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养好伤！”
  江河的语气不容置喙。
  他转身，身影快得带起一阵风，冲出了实验室。
  夜色如墨。
  城南，“环球速运”物流中转站。
  巨大的仓库群在夜幕下像蛰伏的钢铁巨兽，只有零星的灯光。
  江河如同鬼魅，贴着阴影，避开了第一道岗哨的探照灯。
  第二道岗哨，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守卫，手里端着最新型号的突击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江河从腰间摸出两枚特制的钢珠。
  “咻！咻！”
  两个守卫捂着脖子，悄无声息地倒下。
  他没有停顿，直接翻过高墙，进入了中转站内部。
  仓库区灯火通明，巨大的货车正在装卸货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江河避开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潜入B区仓库。
  他从兜拿出一个小巧的干扰装置，贴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
  “滋滋——”
  红外线消失，压力感应解除。
  推开门，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地下通道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墙壁上布满了细密的激光网。
  江河猫着腰，利用监控的死角和激光的间隙，快速前进。
  突然，前方通道拐角处，两个魁梧的身影出现。
  基因改造守卫！
  江河瞳孔一缩，侧身闪进阴影处
  两个改造守卫交谈着走了过去。
  “那批‘营养液’什么时候到？”
  “博士说，必须在三十小时内全部到位。”
  “时间太紧了，上面催得厉害。”
  江河等他们走远，立刻跟上。
  越深 入，守卫越密集，防御也越变态。
  一道布满高压电网的闸门挡住了去路。
  江河看了一眼，直接从通风管道爬了过去。
  落地来到一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密码锁或者钥匙孔，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
  江河掏出微型切割器。
  “滋啦——”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空间响起。
  “警报！警报！B3区01号门禁遭到破坏！”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合金门终于被切开一个不规则的口子。
  他刚要钻进去。
  “砰！砰！砰！”几声枪响炸开！
  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站住！”
  十几个改造守卫端着枪冲了过来。
  江河一个翻滚，躲开扫射，同时甩出几枚烟雾弹，趁机钻进了门内。
  屋里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平台的四周，连接着无数粗大的管线。
  江河快速扫视，寻找段坤可能存放“初始之源”或者催化剂的地方。
  “别找了，东西不在这里。”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江河猛地转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摆出防御姿态。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高雅的中年女人，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她的容貌，和秦雪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谁？！”
  江河戒备地盯着她。
  女人推了推眼镜。
  “我是秦雪的母亲，林婉。”
  江河一愣。
  秦雪的母亲？！
  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婉看着江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来。”
  “江河，对吧？秦雪经常提起你。”
  江河没有放松警惕：“你也是‘人鱼计划’的人？”
  林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曾经是。”
  “我是最早参与‘初始之源’研究的成员之一，那时候，它还只是一个理论概念。”
  “但后来，计划的走向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偏离最初的设想。”
  “我因为理念不合，被段正宏，也就是段坤的父亲，边缘化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关注着秦雪，也关注着这个失控的计划。”
  江河皱眉：“那你现在出来是什么意思？阻止我？”
  林婉摇了摇头。
  “不，我是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能真正救秦雪，也能彻底摧毁‘人鱼计划’的秘密。”
  江河紧紧盯着她。
  “什么秘密？”
  林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段坤和他父亲，穷尽心力想要激活的那个‘初始之源’，并非完整体。”
  “真正的‘初始之源’，在很多年前的一次实验意外中，意识发生了分裂。”
  “段坤他们现在掌握的，只是其中一个较为暴虐和不稳定的分裂意识体。”
  江河的心脏猛地一跳！
  “分裂的意识体？”
  林婉点头。
  “是的。”
  “而‘初始之源’最核心，最纯粹的那部分意识，被我父亲，也就是秦雪的外公，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封印了起来。”
  “封印在哪里？”江河追问。
  林婉的目光投向远方。
  “封印在一个秦家祖传的信物之中。”
  “那个信物，一直由秦家嫡系保管。”
  “秦雪的父亲，当年也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才会被段正宏盯上，最后……被迫参与了那些所谓的‘救灾项目’，留下了那本蓝色账簿作为线索。”
  “他希望有一天，有人能揭开真相。”
  江河感觉脑子里信息量巨大。
  “那个信物是什么？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