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催化剂

  “警报！警报！A区三号囚笼被破坏！目标逃脱！”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工厂，红色的灯光疯狂闪烁。
  “雷子，撑住！”
  江河架着雷子，撞开最后一扇薄薄的铁皮门，冲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囚笼区。
  外面，脚步声如同雨点般密集，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妈的，来得真快！”
  雷子身体虚弱，几乎全靠江河拖着。
  “江河……他们人太多……”
  “闭嘴，省点力气！”
  江河掏出手机，屏幕上已经跳出了杨未的来电。
  “喂！江河，月湾工厂已经被包围了，段坤的人疯了一样往里涌，你们在哪儿？！”杨未的声音焦急万分。
  “刚从地底下爬出来，准备撤，你那边怎么样？”
  “陈博士的实验室暂时安全，我已经让他做好准备，我马上发定位给你，你们用最快速度过来。”
  “收到！”
  江河挂断电话，看了一眼雷子：“能跑吗？”
  雷子咬牙：“死不了！”
  两人冲向工厂外围，一路上不断有黑衣守卫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站住！”
  “干掉他们！”
  江河根本不恋战，护着雷子，利用对地形的快速判断，左突右冲。
  子弹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轰！”
  一辆越野车从侧面猛地冲过来，直接撞飞了两个追击的守卫。
  车门打开，杨未探出头：“快上车！”
  江河把雷子塞进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开车！”
  杨未一脚油门，越野车发出野兽 般的咆哮，冲破了工厂摇摇欲坠的大门，朝着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车后，枪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远。
  车厢里，雷子剧烈地喘 息着，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
  “江河……咳咳……人鱼计划……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那个仪式……需要一种……特殊的催化剂……”
  江河眉头紧锁：“催化剂？”
  “对……没有催化剂……‘初始之源’的意识……无法与载体完美融合……”
  “这种催化剂的配方……我怀疑……就藏在……秦雪父亲留下的那本……蓝色账簿里！”
  江河一怔！
  “蓝色账簿？那些救灾款项？”
  雷子点头，呼吸越发急促：“那些……实验体编号……还有那些伪装的……救灾款项……日期……金额……组合起来……可能就是……配方！”
  江河立刻再次拨通杨未的电话，此刻杨未正全神贯注地开车。
  “杨未，你开免提！”
  “说！”
  “我给你个地址你马上过去，重新分析秦雪父亲那本蓝色账簿。”
  “雷子说，催化剂的配方可能藏在里面，注意那些实验体编号、日期、金额，还有那些所谓的救灾支出项目，把它们关联起来分析。”
  杨未猛地一打方向盘，避开路上的一个障碍物。
  “我马上联系人！妈的，那本破账簿花样还真多。”
  越野车在夜色中飞驰。
  陈博士的私人实验室内。
  秦雪依旧躺在病床上，各种监测仪器的数据线连接着她的身体。
  陈博士站在仪器前，脸色凝重。
  “情况怎么样？”江河冲进实验室，扶着虚弱的雷子。
  陈博士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神经阻断剂的效果正在减弱，那生物芯片的波动越来越猛，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摘下口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试了好几种方法去干扰，可那芯片倒反过来摸 我的路数，自己调整！”
  “再这么下去，我怕…她的大脑，根本顶不住这么强的折腾！”
  就在这节骨眼上，杨未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来接通，只听了几句，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江河！”杨未猛地一抬头，手机差点从手里滑掉：“那本蓝色破账簿，有眉目了！”
  “我找人用一套复杂的密码算法去解上面的日期和钱数，你猜解出了什么？”
  “一种基因序列！是一种深海里才有的微生物，极其罕见！”
  江河“嚯”地转过身，陈博士也急忙凑了过来，两人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杨未。
  “啥玩意儿？深海微生物？”陈博士听得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嗓门都拔高了，“难不成是……”
  “没错！”杨未狠狠一点头，语气急促，“那鬼东西提取出来，就是‘初始之源’那玩意儿降临时，最关键的催化剂！能把人的神经元活性还有意识的承载力，往死里拔高！”
  “账簿上那些狗屁‘救灾款项支出’，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日期，甚至那些经手人名字，都是基因序列密码的一部分。”
  “秦雪的父亲……他当年记下来的，压根就不是什么账，那是一整个生物催化剂的配方！”
  “这种微生物……在哪里可以找到？”江河追问。
  杨未咽了口唾沫，艰难道：“根据我们从段坤公司服务器里恢复的另一部分加密数据显示……这种微生物的唯一稳定培养和提取地点，指向了段坤在海外的一处秘密岛屿实验室！”
  “秘密岛屿实验室……”江河重复着，拳头再次握紧。
  “72小时……雷子，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雷子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从我听到他们谈话算起……现在……最多……最多还剩不到60个小时！”
  实验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不到六十个小时！”江河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秦雪，又看看虚弱的雷子，胸腔里的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等？
  等段坤把催化剂配好？等他们把秦雪从这里抢走，送到那个狗屁岛屿上，完成那个什么“意识转移”？
  “不行！绝对不行！”江河低吼一声，拳头砸在旁边的金属柜上，发出一声巨响。
  陈博士和杨未都吓了一跳。
  “江河，你冷静点！”杨未按住他的肩膀。
  “我很冷静！”江河甩开杨未的手，“杨未，段坤在国内，肯定不止月湾工厂那一个点！他要搞那个仪式，需要准备东西，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岛上！”
  杨未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会在国内准备仪式的用品，然后转运出去？”
  “没错！催化剂的配方我们知道了，但段坤手里肯定有存货，或者他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搞到替代品！”
  “他现在被我们打草惊蛇，一定会加紧行动！”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把一切准备妥当，然后带走秦雪！”